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放学铃声刚扎进耳朵里,张野就把课本胡乱往桌肚里一塞,单手捞起椅背上的书包往肩上一垮,裤兜揣着皱巴巴的零花钱,抬脚就往教室外走,脚步都带着松快。沈执比他动作还快,早把书包带子搭在胳膊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压根没扣,吊儿郎当跟上去,伸手一把勾住张野的后颈,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急个屁,又没人跟你抢公交。”沈执嗤了声,语气懒懒散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怼意,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兜里的硬币,“我他妈都坐了一天,腿都麻了,你就不能慢点?”
      张野抬手掰开他的胳膊,嫌烦地瞥他一眼,脚步却真的慢了几分,心里那点因为换了座位、不用再跟郑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舒坦,藏都藏不住。“谁跟你似的,整节课趴桌上睡,口水都快流课本上了,再不快点,等下小卖部最后一根绿豆沙都被抢没了。”
      沈执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脚步瞬间加快,嘴里还骂骂咧咧:“我靠,你不早说,早知道老子不跟你瞎掰扯。”他成绩本就一塌糊涂,上课要么睡觉要么走神,课本永远干净得没几笔笔记,对学习的事半点不上心,唯独对吃的格外上心。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周围都是结伴离校的同学,喧闹声裹着夏日傍晚的燥热,扑面而来。张野踢着脚边小石子,心里琢磨着刚才最后一节课的事,之前跟郑砚同桌时,连呼吸都觉得别扭,如今换了座位,周遭的空气都像是顺畅了,再也没有之前一触即发的憋闷。他余光扫过身侧吊儿郎当的沈执,心里只剩发小相伴的踏实,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就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兄弟,不用刻意迁就,也不用装模作样。
      沈执压根没察觉他的心思,嘴里还在念叨着小卖部的零食,时不时抬手拍一下张野的胳膊,或是踹一下他的鞋后跟,显然就是两个“地痞流氓”的样子。
      两人一路瞎聊,从刚才课堂上老师点名骂人的糗事,说到周末要不要去球场打球,全程都是对学校的抱怨
      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台,张野径直往旁边的小卖部走,沈执二话不说跟上去,推门时铃铛叮当作响。老板趴在柜台后刷手机,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显然对这两个天天来买零食的差生熟得不能再熟。
      “两根绿豆沙,再拿包辣条。”张野往柜台前一站,伸手掏出零钱递过去,眼神扫过冰柜,语气干脆。
      沈执往旁边的货架上一靠,单手插兜,歪着头瞥他:“你自己吃辣条,别蹭我的冰棒,上次你一口啃掉我半根,我都没跟你算账。”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张野接过冰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瞬间驱散燥热,白了沈执一眼:“你他妈也好意思说,上次是谁抢我的烤肠?一口下去只剩半根,我都没跟你计较。”
      两人站在小卖部门口,一边吃着冰棒一边互怼,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脏话。沈执吃冰棒的速度极快,三两口就解决完,把木棍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他靠在墙上,看着张野慢悠悠吃着冰棒。张野吃完冰棒,把木棍扔掉,擦了擦嘴角,才抬脚往公交站台走。沈执慢悠悠跟在他身后,两人依旧是一前一后,没有勾肩搭背,也没有多余的交流,却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隔天一早,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就已经坐了不少人,翻书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张野踩着早读预备铃进教室,径直走到自己的新座位,把书包往桌肚里一扔,拉出椅子坐下,顺手把课本摊在桌上,眼神下意识往斜前方扫了一眼。
      郑砚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坐得笔直,已经翻开课本轻声早读,侧脸线条干净,神色平静,没有了之前的冷硬与戾气,周身也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张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却没心思早读,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涣散地看着桌面,心里琢磨着等下下课要不要再去买个面包。
      沈执比他晚一步进教室,手里还叼着个没吃完的包子,径直走到张野旁边的座位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我靠,今早起晚了,差点被班主任堵在教室门口,吓死老子了。”沈执压低声音,凑到张野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包子还是在路上随便买的,都没吃痛快。”
      张野侧头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小声回:“谁让你昨晚熬夜打游戏,活该。”
      沈执撇撇嘴,不再说话,把包子三口两口吃完,随手把包装袋塞进桌肚里,趴在桌上,脑袋往胳膊上一埋,打算接着睡觉,压根没把早读放在眼里。
      他成绩差是班里出了名的,老师早就对他放弃管教,只要不捣乱,睡觉逃课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乐得自在,始终保持着混不吝的性子,对学习毫无兴趣。
      早读课铃声正式响起,班主任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走进教室,脚步沉稳,目光扫过全班,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翻书声。班主任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口点名:“孙语棠,过来把这些作业分发给各个小组,顺便统计好没交作业的同学名单,早读下课交给我。”
      孙语棠立刻放下手里的课本,站起身快步走向讲台,她穿着规整的校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扎成低马尾,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脸上神色端正,举止干练,完全是女班长该有的模样。
      她走到讲台前,双手接过班主任手里的作业本,指尖熟练地按照小组份数分好,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她先抱着离自己最近的一组作业本走下去,依次分发,发到每一位同学桌前,都轻声提醒一句,态度礼貌又平和,对待班里成绩好的、成绩差的、调皮捣蛋的同学,全都一视同仁,倒确实是个好班长。发到郑砚桌边时,她停下脚步,把郑砚的数学、语文两科作业本轻轻放在他桌角,声音放轻,却清晰地传入郑砚耳中:“郑砚,你上次数学作业最后一道大题步骤有点问题,我把详细解题步骤写在草稿纸上,夹在你的作业本里了,你有空可以看一下,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郑砚停下早读,抬眸看向孙语棠,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柔和,那是对待旁人从未有过的神色。他清楚,从小学时候自己被班里同学孤立、排挤,没人愿意跟他说话,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是孙语棠主动走到他身边,陪着他,帮他应对那些不友好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只有孙语棠一直留在他身边,是他为数不多的挚友。
      他伸手拿起桌角的作业本,指尖碰到夹在里面的草稿纸,低声对着孙语棠说了一句:“谢谢,我知道了。”语气平淡,却带着真心的谢意,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过分的亲密,就是多年好友间最自然的互动。
      孙语棠轻轻点头,没有多逗留,转身继续给其他同学分发作业。
      孙语棠发到张野和沈执这一组时,停下脚步,把两人的作业本轻轻放在他们桌上。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沈执,她没有叫醒他,只是转头看向张野,语气平和地提醒:“张野,这是你的作业,还有,昨天老师留的课堂笔记,你们俩记得抽空补一下,老师说不定会抽查。”
      张野抬眼看了看她,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谢谢班长。”他对孙语棠没什么交集,只知道她是班里的班长,性格好,做事负责,对她的提醒也只是礼貌回应。
      孙语棠点点头,转身离开,继续分发剩下的作业。张野看着桌上的作业本,没什么兴趣,随手往旁边一推,转头看向依旧趴在桌上睡觉的沈执,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嘀咕:“喂,班主任在前面呢,你别睡太死,等下被抓包又要挨骂。”
      沈执被他推得动了动,脑袋往胳膊里埋得更深,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怕个屁,大不了挨顿骂,老子困得要死。”说完,便没了动静,继续呼呼大睡,完全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
      张野见状,无奈地撇撇嘴,没再管他,自顾自地趴在桌上,眼神漫无目的地看着桌面,心里没有任何杂念。他余光偶尔会扫过斜前方的郑砚,看着郑砚安安静静早读的样子,心里倒是平静如水。
      早读下课铃声一响,班主任拿起讲台上的水杯,叮嘱了几句课堂纪律,便转身离开了教室。班主任刚走,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聊天的、打闹的、出去接水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孙语棠拿着一个笔记本,快步走到郑砚桌边,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刚好两人能听见:“郑砚,下午班会课要统计学校秋季校园活动的报名名单,有长跑、跳绳、书法、绘画这些项目,你有没有想参加的?我先帮你记下来,省得下午你忘了。”
      她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都是班级里的各项事务,字迹工整清晰,尽显班长的负责。她看着郑砚,眼神平和,没有丝毫催促,只是静静等着他的回答,作为多年的好友,她清楚郑砚的性子,安静内敛,不喜欢太过热闹的项目,也从不主动参与集体活动。
      郑砚放下手里的课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书法和绘画,报这两个吧。”他选的都是安静、不需要与人过多交流的项目,符合他的性格,也不用勉强自己融入热闹的人群。
      孙语棠闻言,立刻翻开笔记本,拿着笔快速记下,一边写一边轻声说:“好,我帮你记上了,下午班会就不用再特意登记了。对了,报名之后要按时去参加训练,你要是没时间或者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我帮你跟老师沟通。”
      “好。”郑砚简单应下,没有多余的话。
      两人之间的交流简短、自然,没有多余的寒暄,却透着多年好友才有的默契,孙语棠了解他的所有喜好与性子,郑砚也信任孙语棠,不用过多解释,对方就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不远处,沈执终于睡醒了,慢悠悠抬起头,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惺忪,显然还没睡够。
      他抬头扫了一眼教室,见班主任不在,瞬间又放松下来,伸手拍了拍旁边张野的胳膊,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下课了?我渴死了,有没有水?”沈执伸手往张野桌肚里掏,熟门熟路地摸出张野的水杯,拧开盖子就喝,完全没跟他客气。
      张野一把夺过自己的水杯,没好气地骂道:“我靠,沈执你要不要脸,自己没带水杯?天天喝我的。”话虽这么说,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随手把水杯放在自己桌角,任由他喝。
      沈执嘿嘿笑了两声,不以为意,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着笔,眼神扫过教室里打闹的同学,最后落在不远处的郑砚和孙语棠身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压根没放在心上。“对了,下午班会课,老师肯定又要啰嗦一大堆,到时候咱俩偷偷溜出去,去球场打球怎么样?总比在教室里听他念经强。”
      张野闻言,眼神亮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动,却还是有些犹豫:“万一被老师发现了,会不会叫家长?”
      “怕个屁,发现了就说去厕所了,他能拿我们怎么办?”沈执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里满是混不吝,“总比在教室里坐一下午强,我可受不了。”
      张野琢磨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反正自己也听不进去班会内容,还不如出去打球舒坦,当即点了点头:“行,到时候咱俩一起走。”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密谋着下午逃课的事,时不时对视一眼,眼里透着对逃课的兴奋。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沈执一看到数学老师,瞬间垮了脸,趴在桌上,眼神生无可恋,嘴里小声跟张野吐槽:“又是数学课,听得我脑袋疼,还不如接着睡觉。”
      张野没理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讲台,却也没听进去多少,数学对他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只是不想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才强撑着坐直。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讲新课,粉笔在黑板上快速书写,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人头晕。老师讲了没十分钟,就开始点名提问,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趴在桌上的沈执身上,当即沉声开口:“沈执,你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步骤是什么。”
      沈执压根没听课,正昏昏欲睡,突然被点名,猛地抬起头,一脸懵地站起来,眼神迷茫地看着黑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老师问的是哪道题。
      他站在座位上,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也不会,挨骂是迟早的事。
      张野坐在旁边,偷偷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偷笑,却也没帮他,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沈执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吊儿郎当:“老师,我不会。”
      数学老师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厉声批评:“沈执,你上课能不能认真一点?天天就知道睡觉,成绩差就算了,态度还不端正,下次再这样,就把你家长叫到学校来!”
      “知道了。”沈执随口应下,脸上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等老师让他坐下,立刻又趴在桌上,继续睡觉,全程我行我素,丝毫没把老师的批评放在心上,依旧保持着自己“小混混”的做派。
      整节数学课,张野强撑着没有睡觉,偶尔会走神,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斜前方的郑砚。郑砚全程坐得笔直,认真听着课,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在课本上记下重点,思路跟着老师的节奏走,神情专注,完全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数学老师讲的一道题,郑砚似乎也有些疑惑,眉头微微蹙起,停下了手中的笔,盯着题目陷入思考。
      坐在前排的孙语棠,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悄悄回过头,用手指了指课本上的一个公式,嘴唇微动,无声地提醒他。
      郑砚瞬间恍然大悟,眉头舒展,对着孙语棠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眼底闪过一丝谢意。孙语棠见状,悄悄转了回去,继续认真听课。
      张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觉得这两人本就是好朋友,互相帮忙是很正常的事,没有多余的猜测,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郑砚和孙语棠,自顾自地趴在桌上,胡乱在草稿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打发课堂时间。
      沈执在旁边睡得昏天黑地,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引得周围同学偷偷发笑,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睡得踏实。张野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生怕他声音太大被老师发现,伸手轻轻拍一下他的后背,提醒他小声点。
      下课铃声一响,数学老师没再多做停留,收起教案就离开了教室。老师刚走,沈执立刻抬起头,眼神瞬间清醒,哪里还有半分上课睡觉时的惺忪。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嘴里骂骂咧咧:“这数学课也太折磨人了,老子睡得脖子都疼了。”张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活该,谁让你整节课都在睡觉。”
      沈执懒得跟他互怼,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教室外拽:“走,出去透透气,憋死老子了,顺便去小卖部买瓶水,渴死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慢悠悠晃悠,看着走廊里打闹的同学,沈执嘴里不停吐槽着刚才数学老师的严厉,张野时不时附和两句,全程都是男生间的日常闲聊,没有任何温情,也没有任何暧昧。
      他们路过教室窗边时,刚好看到教室里,孙语棠拿着自己的课本,走到郑砚桌边,跟他讨论着刚才数学课上的难题,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解题思路。
      张野和沈执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没有驻足。
      中午午休时间,教室里的同学大多去了食堂吃饭,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格外安静。郑砚没有去食堂,坐在座位上,拿出孙语棠夹在他作业本里的草稿纸,认真看着上面的解题步骤,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满是暖意。
      这么多年,孙语棠一直都这么照顾他,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总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沉闷的性子,也从来没有因为旁人的眼光,疏远他。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工整清晰的步骤,心里默默想着,等下午有空,要跟孙语棠说一声谢谢。
      没过多久,孙语棠端着两个饭盒走进教室,径直走到郑砚桌边,把其中一个饭盒放在他桌上,语气平和:“我去食堂吃饭,顺便帮你带了一份,都是你平时爱吃的菜,快吃吧,等下该凉了。”
      她知道郑砚不爱去热闹的食堂,总是会错过饭点,便习惯性地帮他带饭,这么多年,这个习惯一直没变。郑砚看着桌上的饭盒,抬头看向孙语棠,眼底的柔和更浓,低声再次道谢:“麻烦你了,谢谢你,语棠。”
      “跟我还客气什么。”孙语棠笑了笑,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慢慢吃了起来,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偶尔聊几句学习上的事。
      而另一边,张野和沈执压根没去食堂,两人逃课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店,点了两份炒饭,一边吃一边闲聊,吐槽着学校的饭菜,商量着下午班会课逃课去打球的细节。沈执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打球的事,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没把逃课当成错事。
      张野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他没心没肺,两人在小吃店里打打闹闹,吃完之后,慢悠悠地晃回学校,躲在球场边上,等着下午上课,倒是显得格外自在。
      下午班会课的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准备开始召开班会,统计校园活动的报名名单。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刚要开口说话,沈执趁着全班同学都看向讲台的空隙,偷偷用胳膊碰了碰张野,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趁机溜走。
      张野心领神会,两人慢慢低下头,借着课桌的遮挡,猫着腰,轻手轻脚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两人跑出教学楼,直奔球场,沈执把书包往球场边的台阶上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脚,满脸兴奋。
      “总算逃出来了,还是打球舒坦。”沈执拿起球场边的篮球,拍了两下,语气里满是畅快,再也没有课堂上的压抑。
      张野也跟着放松下来,走上前去,跟他抢起篮球,两人在球场上奔跑、打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肆意又自在。沈执打球的动作随性,时不时耍个小聪明,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脏话,吐槽着张野的球技,张野也不甘示弱,回怼过去。
      教师里,班会正常进行,孙语棠拿着笔记本,协助班主任统计报名名单,有条不紊,认真负责。郑砚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着课本,偶尔配合孙语棠,确认自己的报名项目。
      夕阳渐渐西斜,阳光透过球场的围栏,洒在张野和沈执身上,两人打累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