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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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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小礼醒了﹗小礼醒了﹗」颜尔礼稍微睁开双眼,眼前的是痛哭失声的赵梅——她的母亲。泪水剎那间模糊了视线,纵使身体软绵绵,一点也使不上力,她还是用尽力扑到赵梅怀里。
「妈﹗」一叫出声,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弱无力,还带着沙哑。
「没事了,不要哭﹗」口说是安慰的话,但泪水却掉得更汹涌。
在两母女哭得泪如雨下之际,颜兴带着医生回来了。
「情况不错,头部和其它地方都没大碍,只是双脚伤得比较严重,左脚骨折。一个星期后出院,再在家休养一个月。期间不能做剧烈运动,伤好后也不可以作大量运动。」医生又做了些例行检查,嘱咐了赵梅几句就走。
赵梅看了看时间,探病时间差不多完了,只好细心叮嘱颜尔礼不要太大动作动到伤口,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说着,一边用纸巾抹干女儿脸上的眼泪。
颜尔礼虽然不喜欢纸巾粗糙的表面在皮肤上划过,但心底的感动却盖过一切。她沙哑着声线,一边回应母亲的关心,一边使眼色让颜兴早点带赵梅回家。毕竟在她昏迷的几天里,赵梅应该都没
好好休息过,这从她眼下那淤青的皮肤和憔悴得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面容就可以知道。
又过了十分钟,颜兴才拉着赵梅回家,那时,颜尔礼还隐约看到母亲的眼中又再次眨起泪光。
只剩下自己一个,颜尔礼不禁感到寂寞,于是闭上眼想睡觉,却无奈地全无睡意,只好侧身呆看隔壁床位的中年妇女吃苹果。
人一无聊就开始胡思乱想,一会想到程律言,一会想到李飞雪,整个人心烦气躁极了。当她以为可以回去的时候,心情多畅快舒服。可是,现在一醒来,梦也跟着幻灭了。
不知道宁莎莎怎么了?她应该很伤心吧﹗虽然平日里跟她打打闹闹,其实感情不是一般的好,要
不然也不会一直走到十几年后。至于程律言和李飞雪?一想到他们,她就感觉不舒服,一闭眼就想起那一幕——在她负伤倒地之际,程律言马上下意识去保护李飞雪。
「小妹妹,想家了?不要哭了。」
回过神来的颜尔礼才发现隔壁床位的大婶正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她连忙用手擦一擦脸颊,衣袖湿了。
「快把眼泪擦干,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好。」她回以一个微笑。
对了,身边还有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家人,连陌生人都可以这么亲切,她为什么要那么在乎他呢?
哼﹗程律言,本小姐决定从今天起,暂时不理你和李飞雪的事。
总算想通了一点的颜尔礼,心情比之前好多了,以至于后来这一个星期也像在眨眼之间过去。期间,赵梅每天都到医院去探望她,而每次都带上一壶猪骨汤。另一方面,受了点皮外伤的宁莎莎
很快就康复了,也想每天放学去看她,只是宁妈不许,也只好作罢。
随后的一个月,颜尔礼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闲适,但她为了追上进度,每日坚持温习。宁莎莎则成了专业笔记写手,逢星期五就美其名为送笔记,实则逃避家中父母语重心长的教诲。
转眼间,她又要回到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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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尔礼今天早早就出门了,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爸妈一连串的叮嘱。
第二个当然是因为走得慢而需要更多的时间回校。
慢悠悠的步伐,把一段本来只是二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四十分钟,等到颜尔礼站在校门前时,还有十分钟迟到了。只是她仍旧慢,不是因为不怕老师,是因为真的不敢也不能快。每走一步都会消耗上一些体力,骨折处还是会有点痛。
终于赶在上课钟声响起前的一秒进了课室,但她还是成功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班主任因为知道颜尔礼受伤的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快点回座位。
同学好奇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脚上,让她不禁有些脸红,赶紧低头回到她在角落的位置。
全日都有不同的同学、老师关心问候她,特别是长跑队的老师,一副心疼的表情实在让颜尔礼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颜尔礼故意收拾书包收拾得慢点,等同学走得七七八八再走,免得又被众人围观。
此时,忐忑了半日的李飞雪却来到她的课桌前。
「小礼,你…没事吧?」李飞雪头低下来,手紧紧的握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礼物盒,说话中无不透着紧张二字。
「飞雪,我没事。就是脚还有点疼,不过不碍事的,你看我现在也没断手断脚,多休养就好。」颜尔礼特意在她表现得轻松一点。
「我…总而言之,你这次伤得这么严重,还不是因为保护我,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这里有一份小礼物,希望你收下。」说着,就把礼物盒放在桌上,然后背起书包离开了。
颜尔礼本来还想客套几句,却没想到一句话都没能说。看了看礼物盒,她把它收进书包里才慢条斯理的回家去。
一路上,知了叫个不停,阳光洒了满地。
颜尔礼手拿着根水果味的棒冰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口中一阵阵凉意,使得身上的燥热也减轻不少。
突然,远处一个足球不偏不倚地正中了颜尔礼的伤脚上,她痛得差得就要跪下,忙扶着一棵树站定。她皱眉,低头察看双脚,雪白的袜子上是一个灰色的痕迹,明显是那足球留下的。把袜子稍微向下拉,发现脚没有红踵,也渐渐不痛了。
确定没大碍后,她才直起身,看看这烂球是从哪扔出来。
几秒后,她的目光就定在一个小男孩身上。
那男孩年约十二岁,身材瘦瘦小小的,黑红黑红的皮肤看起来很阳光。双眼圆溜溜的与颜尔礼有几分相像。看向颜尔礼一脸的挑衅,手中的足球正好用来证明他的恶行。
原来是他﹗
颜尔礼忽然明白刚才的事是怎样发生的。
她没打算冲上前骂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吃着棒冰,默默的离开。
反正以后有很多机会教训你,你的「姐姐」我可是很记仇。颜尔礼心里是这样想。
可是很明显,有的人就是爱惹事生非,就比如这个男孩。
他冲上前,一把就拍掉颜尔礼手中的棒冰,然后高高的仰起头。
「颜尔礼,你走着瞧,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他的脸扭曲着,童稚的模样却说着恶毒的话。说完,就连头也不回的想要跑走。
「哼﹗无胆匪类。果然,你的好妈妈教出来的儿子,确实是个人中龙凤,个中极品啊﹗我说得对不对,颜恒远?」颜尔礼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却让被说的人感到刺耳极
了。
「你说什么?」颜恒远一副怒极的样子,一张脸涨得通红,语气僵硬。
「我说,叫你妈不要太张狂,你们一直以为你们在暗而我和我妈在明,想要搞定我们很容易。但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们的一切,包括你妈柳玲还有我的好妹妹颜雅媛,谁胜谁负还不知道。我看,你刚才敬我的话大可以拿来回敬你们。我,颜尔礼,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话完,她就迈开脚步走了。
只余下颜恒远留在原地,眼中写满了惊讶。那足球早已从他手中溜走,滚了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