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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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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的伤心以后,颜尔礼就下定决心,努力增值自己,未来跟程律言在一起时才不会觉得配不上他。
这不难想象,前世的颜尔礼读书不成,一事无成,只凭着一点小聪明在集市里卖日常用品以维持生活。
而程律言呢?知名大学毕业,还没出社会就已被各大公司邀请加盟,人生一帆风顺,名成利就。
因此,颜尔礼跟他在一起时特别有压力,感觉就像公子身后的小书僮、小姐的小丫环,是光彩夺目的钻石旁边的小石头。而这种感觉上、现实上的不登对,令她总是患得患失。
既然上天给了这个机会,她怎么能浪费呢?
就在颜尔礼内心处于自我满足状态时,她的同桌亦满怀心事。
宁莎莎见识过颜尔礼失常的模样后,见到她总是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想安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询问?又怕问到不该问的事,会尴尬。
那该怎么办?
这问题一直缠绕她一个上午,直至颜尔礼看出她的不对劲来。
放学后,颜尔礼以数学功课威胁宁莎莎说出真相,才知道她为什么神不守舍。
在小小的小食摊放置的旧椅上,有两个穿校服的少女在一边喝着老板每天鲜制的豆浆,一边聊天。
「莎莎,那天我只是想起妈交待我早些回去才匆匆走的。」
「原来是这样,害我还担心好久。」莎莎表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在却想,明明看见你的眼眶是红的,还要骗我,真以为我好欺负。
「不是这样是怎样?不过我看你会担心我还是很开心,我爱死你了宁莎莎﹗」颜尔礼笑得像一只猫一样可爱。
「爱我就请我吃饭﹗」朋友就是用来敲诈的。
「好啊﹗不过条件是这次的英文测验要考到100分。」
「100分?你不如叫我去死,我根基打不好,突然间怎么读得好?」宁莎莎听到后,立刻把头摇得像钟摆一样,连连摆手。
「真的吗?我可以请你去吃牛排…」
「成交﹗」宁莎莎双眼发出异样光芒,反正考不好最多没牛排吃,又不会少块肉。
「爽快﹗」颜尔礼在想,她是不是也可以跟那些重生前辈一样,为挚爱的人做点事,不再只能眼
白白的看着他们失足于深渊?
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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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到底想怎样?」颜兴把燃烧殆尽的烟蒂狠狠地按在桌上,向面前的女人喝去。
「我当初就说了不要名分,只是眼看小雅、小恒都长大了,不能一直被别人笑说是野孩子啊﹗」柳玲一边拭泪,一边说,一副凄凉模样。
一旁的颜恒远、颜雅媛看到父母吵得激烈,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的兄妹俩虽然明白发生什么事却无能为力,看着暴怒的父亲,也只能以弱势的姿态跟着母亲一起嘤嘤低泣,以求片刻的安宁。
颜兴望着一双儿女也深觉得愧疚,是他当父亲的不能给他们一个完整安逸的家。
「不要哭了,等小礼升高中,我就跟她妈摊牌,现在不能影响她的学业。」颜兴无奈的摇摇头,拿来大衣就要出门。「小雅、小恒,你们乖乖听话,不要让妈妈生气。」说完就离去了。
「小恒、小雅,我不会让你们爸爸抛弃我们的。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有多远滚多远,不能再缠着你们爸。」柳玲咬牙切齿地说。三母子拥在一起低泣,各自心里都暗暗立下要活得比那女人好的誓言。
同一时间,在学校里的颜尔礼正低头奋战于英语文法。
果然,重生一遍不是变神童,而是变弱智了。以前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怎么会记得呢?早知道就不重生了,现在要努力多少倍才能追得上同学的进度啊?
就在颜同学发呆之际,宁莎莎在后面猛力一拍,成功让颜尔礼吓得课本都掉地上了。
「这么用功?午饭都放了几分钟了。」宁莎莎看到地上的课本,笑问。
「不可以吗?而且现在去吃饭也不迟啊﹗」说着,她探身把书捡起。
「这么无聊的东西,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读。其实将来高中毕业了,随便到一家公司去赚钱就好了。」
「那当然不一样,大学毕业学历可以找一份薪高福利好的工作,高中毕业哪有这样的待遇。而且,我听我表哥说大学其实很好玩,舞蹈社、戏剧社等等的社团都可以参加。」是的,的确很好玩,不过是被论文什么的把你耍得团团转。
「这么好?」
「当然﹗还有大学里那些校草们不是就任你挑了吗?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说着,颜尔礼一脸暧昧的看着宁莎莎。
「哎呀﹗被你一闹我都忘了。」
「忘了什么?」她不解。
宁莎莎看看左,又看看右,确定没有人才压低声说:「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李飞雪有男朋友,就是那次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个。」
颜尔礼心中一荡,眼中多了几分哀伤。
不过宁莎莎可没这样的细心,仍然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他固定每星期三的午饭时间都来找李飞雪,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好不好?」她的脸上分明写着八卦二字。
颜尔礼犹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中,丝毫没注意宁莎莎说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以为她是叫自己去吃饭,下意识就答应了。
没想到被宁莎莎拉到校门口,看到的就是程律言温柔宠溺的笑容,眼里彷佛只看到那么一个文静婉约、气质超然的女孩,浑然忘我。不过幸好,在校门口他们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走起路来也是一前一后,可是那发自内心的幸福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遮掩住的。
宁莎莎发现好友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却发现她满脸的忧伤。她眼花了吗?
用力拉了拉手中的手,颜尔礼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扬起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宁莎莎却不点破。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总不会是巧合吧﹗她虽然笨,但不傻,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出口,只是不敢再跟下去,拉着颜尔礼的手就要走。她却摇摇头,反拖着宁莎莎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觉得,凌迟之所以被用以作为惩罚犯人,就是要让他们承受足够的恐惧和痛楚。而现在,她不想再遭到这种锥心之痛,想要猛刺一刀来了此余生。她知道李飞雪最终都会离开他,那么她就来让自己心如止水,等适当时机再回来。
随着他们的脚步进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公园。午饭时间,本来闲坐在公园的老人都回家吃饭去,只留下那吱吱喳喳的鸟在树上晒太阳。本来是这么一个美好的秋日黄昏,却叫颜尔礼感到寒心。
距离太远,躲在草丛后的二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宁莎莎只感觉到握着的手冷冰冰的,却冒着冷汗,不禁用力握紧。只消一眼,颜尔礼便知道她无形的鼓励。
忽然,有人大喝「小心﹗」,还来不及转头,一辆电单车便已失控的撞向草丛。电单车先是迎面撞倒草丛边的颜宁二人,却一直停不下来,尽管车上的人已猛按剎车。看到失控驶入公园的电单车,程律言马上推开李飞雪,自己却来不及躲避。然后,「呯」的一声,电单车倒下,地上赫然躺着两个人。
宁莎莎从地上爬起时,就看到颜尔礼不顾自身危险,冲上前拉开程律言。只见一个瘦小的身体在强大的冲力下,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再重重地掉到地面。
「小礼,你怎么样?不要有事﹗」宁莎莎摇着那倒在血泊中的身体,泪水已不能自控地流了满面。
颜尔礼用最后的力量奋力睁开眼睛,只看到程律言把惊魂未定、不停饮泣的李飞雪拥入怀中。意识逐渐模糊,她好像已无力再看到这个世界,这感觉,彷佛与那时一样。
可以回去吗?她好想再看见那个只宠她爱她的程律言。
双眼闭上的一刻,她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