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结结为君念》随笔1

6、祭天大典 一

　　一个月后，萧瑾和云小竹扮作兄妹，混入一队商旅进了城。
　　京城繁华远超云小竹想象，街道宽阔，店铺林立，人潮涌动。
　　"先找个落脚处。"萧瑾低声道。
　　他们在城南偏僻处租了间小屋，房东是个耳背的老妇人，对租客的身份毫不关心。
　　安顿下来后，萧瑾外出打探消息，云小竹则留在屋内。
　　傍晚，萧瑾带回一个油纸包着的烧鸡和几个馒头，还有重要情报。
　　"林世昌三日后要在府中设宴，庆祝五十大寿。"他边吃边说"届时百官云集，守卫必然松懈。我们可以趁机潜入他的书房寻找证据。"
　　"太危险了。"云小竹皱眉"百官在场，守卫只会更多。"
　　"正因为人多，才容易混入。"萧瑾解释道"我已联系上萧家旧部，他们会安排好一切。"
　　云小竹仍不放心"若被发现"
　　"那就杀了他。"萧瑾眼中闪过寒光"血债血偿。"
　　云小竹沉默，夜深人静，云小竹辗转难眠。
　　"萧瑾！我有个更好的计划。"
　　三日后，林世昌果然如云小竹所料，在寿宴前独自前往净心庵。
　　庵堂位于城外山中，环境清幽，是达官显贵静修的去处。
　　萧瑾和云小竹提前埋伏在庵堂后的树林中。
　　当林世昌的轿子到达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就是灭我满门的仇人。"萧瑾声音发颤，手按剑柄。
　　云小竹按住他的手"先找证据，若杀了他，真正的幕后主使可能永远逍遥法外。"
　　林世昌进入庵堂后，侍卫们守在门外。
　　萧瑾和云小竹绕到侧面，从一扇隐蔽的窗户潜入。
　　庵堂内光线昏暗，檀香缭绕。
　　他们屏息前行，很快听到林世昌与另一个人的对话声。
　　"还没找到？"是个女声冰冷威严。
　　"回太后，萧家小儿和那村女坠崖身亡。"林世昌恭敬地回答。
　　萧瑾和云小竹震惊对视，幕后主使竟是当朝太后！
　　"废物！"太后怒斥。
　　"太后息怒，计划也可继续。只要在祭天大典上"
　　声音突然压低，萧瑾和云小竹不得不靠近些听。
　　不料云小竹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发出"吱呀"一声。
　　"谁？！"林世昌厉喝。
　　"走！"萧瑾拉起云小竹就跑。
　　身后传来侍卫的喊声和杂沓的脚步声。
　　两人冲出庵堂，向密林深处逃去。一支箭擦过萧瑾脸颊，留下血痕。
　　"分开跑！"云小竹推他。
　　萧瑾刚要反对看到云小竹的眼神，只得点头"小心！"
　　两人分道扬镳，追兵也一分为二。
　　云小竹身形灵巧，很快甩开大部分追兵，但为首的黑衣人轻功极佳，紧追不舍。
　　跑到一处悬崖边，云小竹无路可退。
　　转身时，黑衣人已至面前。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衣人冷笑，摘下蒙面巾，竟是净心庵的住持！
　　云小竹持剑而立"你们为何要灭萧家满门？"
　　"都是已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住持步步逼近。
　　"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住持抽出一把短刀。
　　云小竹冷笑"什么东西？"
　　"你和萧家那小子在一起，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住持突然出手，云小竹侧身闪避。
　　十招过后，云小竹渐落下风，左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住持乘胜追击，一记重掌击中她胸口。
　　云小竹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半只脚已悬在崖外。
　　"结束了。"住持举刀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如流星划过，住持的刀应声而断！萧瑾飞身而至，挡在云小竹面前。
　　"萧瑾！"云小竹又惊又喜。
　　"抱歉来晚了。"萧瑾剑指住持"你的对手是我。"
　　住持冷笑"正好一起解决！"
　　两人战在一处，剑光刀影，难分高下。
　　"萧瑾！"她大喊"留活口！”
　　萧瑾闻言剑势一变，改攻为守，试图生擒住持。
　　住持看出意图，突然洒出一把粉末，趁萧瑾视线模糊之际，一掌击向他心口！
　　"小心！"云小竹不顾伤势扑上，用身体为萧瑾挡下这一掌，自己却被震飞出去，坠落悬崖！
　　"小竹！！"萧瑾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向崖边，却只抓到一缕空气。
　　住持趁机逃走，萧瑾跪在崖边，心如刀绞。
　　云小竹又一次为救他而陷入险境。
　　"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萧瑾仰天长啸。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云小竹在剧痛中恢复意识。
　　她拼命挣扎，抓住一段浮木，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冲上一处浅滩。
　　浑身湿透、多处受伤的云小竹拖着身体爬上岸，倒在草丛中。
　　朦胧中，她看到一双粗布鞋停在面前。
　　"姑娘？姑娘？"
　　再次醒来时，云小竹躺在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屋子里，一个农妇正在给她换药。
　　"醒了？"农妇和善地笑着"我当家的在河边发现你，差点以为没救了。"
　　"谢谢"云小竹虚弱地说。
　　"你伤得不轻，得静养些日子。"农妇关切道。
　　云小竹摇头"我有急事。
　　云小竹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我得现在就走"她挣扎着下床。
　　农妇按住她"你不要命了？这伤势？"
　　云小竹咬牙站起来"大婶，谢谢你。"
　　云小竹拄着根木棍，蹒跚着向京城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萧瑾已混入祭天队伍。
　　他伪装成侍卫，潜藏在太庙外围。
　　今日若不能揭露太后阴谋，至少也要手刃仇人！
　　祭坛上，景晟帝正率领群臣行礼。
　　太后端坐在侧，面带微笑。
　　林世昌站在百官之首，神色肃穆。
　　萧瑾握紧藏在袖中的短剑，等待最佳时机。
　　就在皇帝准备点燃祭香时，突然一阵骚动从外围传来。
　　"护驾！有刺客！"
　　人群顿时大乱。
　　萧瑾看到一队黑衣人冲入祭坛，直奔向景晟帝！
　　千钧一发之际，萧瑾飞身而出，剑光如虹，挡下最前面的刺客。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加入战团。
　　"萧家余孽！"林世昌厉声喝道"来人，拿下他！"
　　萧瑾腹背受敌，激战中，他的面具脱落，露出真容。
　　"萧瑾？"景晟帝惊讶道。
　　"陛下小心！"萧瑾挡开一支射向景晟帝的暗箭"太后和林世昌意图谋反！他们为灭口屠我满门！"
　　"胡说！"太后厉喝"陛下，此乃叛党余孽，速速诛杀！"
　　就在这时，林世昌已亲自出手，一剑刺向萧瑾后心！
　　"铛！"
　　一剑横空出世，格开这致命一击。
　　萧瑾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到满身血污的云小竹持剑而立！
　　"小竹！你还活着！"他几乎喜极而泣。
　　"没时间叙旧"云小竹喘息着显然伤势未愈"证据在这里。"
　　她从怀中取出证据高举过头："太后和林世昌灭萧家满门，为的就是这个。”
　　全场哗然。
　　太后脸色大变"妖女胡言！那不过是块破布！"
　　"是吗？"云小竹冷笑"那为何五年来不断派人追杀我师父，就因为他从萧家拿走了这份证据。"
　　景晟帝接过那块布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这确是先帝笔迹，还有玉玺为证。"
　　"陛下明鉴！"林世昌突然暴起，一剑刺向景晟帝！
　　萧瑾和云小竹还未反应过来时，楚临风一剑已刺穿林世昌咽喉。
　　"母后为何？"皇帝痛心疾首。
　　太后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侍卫们迅速控制住局面。
　　萧瑾转身紧紧抱住云小竹，生怕她再次消失"我以为你"
　　云小竹虚弱地微笑，还没待云小竹和萧瑾反应过来，楚临风一把从萧瑾手里拉过云小竹“谁让你出的青竹村，他吗？”
　　云小竹想说什么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