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结结为君念》随笔1

5、离开青竹村 猎

　　猎户小屋内，萧瑾坐立不安。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云小竹仍未出现。
　　他几次想回村查看，又怕打乱她的计划。
　　门外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瑾警觉地贴墙而立，手按剑柄。
　　"是我。"云小竹的声音。
　　萧瑾拉开门，月光下，云小竹脸色苍白。
　　"出事了？"他急切地问。
　　云小竹摇头，进屋点燃油灯："官差暂时打发走了，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声。
　　两人同时警觉，萧瑾一把吹灭油灯。
　　"有人。"云小竹耳语道。
　　萧瑾点头，示意她躲到暗处，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
　　透过缝隙，他看到林中至少有五个黑影正向小屋包围。
　　"被跟踪了。"他回到云小竹身边"至少五人，武功不弱。"
　　云小竹握紧佩剑"后门走，我知道一条隐蔽小路。"
　　两人刚准备行动，屋顶突然传来瓦片轻响，上面也有人！
　　"来不及了。"萧瑾沉声道"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逃走。"
　　"闭嘴！"云小竹快速扫视屋内"地板下有暗格，小时候我常躲在里面玩。"
　　她掀开角落的几块木板，露出一个狭小空间"快进去！"
　　"一起进去。"萧瑾
　　云小竹咬牙：你进去，我引开他们。"
　　"不行！"
　　"他们找的是你！"云小竹推他"不会为难我。"
　　萧瑾还要争辩，门外已传来脚步声。
　　云小竹不由分说将他按进暗格，迅速盖好木板，又在上面堆了些干草。
　　几乎同时，门被踹开，三个黑衣人持刀而入。
　　"小姑娘，深夜荒山，一个人多危险啊。"为首者阴笑道。
　　云小竹持剑而立"谁派你们来的？"
　　"聪明人不多问。"黑衣人逼近"那个萧家余孽在哪？"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嘴硬。"黑衣人一挥手"拿下！先别弄死，留着有用。"
　　三人同时扑上。
　　云小竹剑光如电，瞬间刺伤一人手腕，但另外两人的刀已至身前。
　　她灵巧后翻，踢起地上的干草迷住对手视线，趁机破窗而出。
　　"追！她跑不远！"
　　脚步声远去后，萧瑾从暗格中冲出，心如刀绞。
　　云小竹为救他身陷险境，而他只能躲藏！
　　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涌来，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救回云小竹。
　　循着打斗痕迹，他很快找到了悬崖边。
　　云小竹被五人围攻，已多处负伤，仍顽强抵抗。
　　最危险的是，她背后就是百丈悬崖！
　　"小竹！"萧瑾大喝一声，剑如流星直取敌首。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的出现，一时大乱。
　　萧瑾抓住机会，连伤两人，冲到云小竹身边。
　　"你怎么来了！"云小竹又惊又怒。
　　"这次换我救你。"萧瑾与她背靠背站立，剑指敌人。
　　两人同时出剑，招式竟奇妙地互补，形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萧瑾的刚猛与云小竹的灵巧完美结合，五个高手竟一时无法近身！
　　"撤！"黑衣人见难以取胜，突然下令"执行第二方案！"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地面，顿时浓烟四起。
　　等烟雾散去，敌人已不见踪影。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云小竹喘息道"肯定还有后手。"
　　萧瑾点头，突然发现地上多了个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火石、火油和几支火箭！
　　"不好！"他猛然醒悟"他们要烧村！"
　　两人顾不得伤势，拼命往回赶，远处，青竹村方向已见火光！
　　萧瑾和云小竹赶到时，大火已吞噬了半边村落。
　　村民们哭喊着奔走，用木桶从井中打水灭火，却杯水车薪。
　　"赵爷爷！李婶！"云小竹冲向最近的一群村民。
　　"丫头！你还活着！"赵德柱满脸烟灰，一把抓住她"那些人放完火就走了，说要给'藏匿叛党'的人一个教训！"
　　萧瑾如坠冰窟，是他连累了这些无辜的村民！
　　"先救人！"云小竹果断下令"萧瑾，你带年轻人去东边截断火路！赵爷爷，组织老人孩子撤到河边！李婶，清点人数，看有没有人被困！"
　　危急时刻，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听从了这个十五岁少女的指挥。
　　萧瑾深深看了她一眼，带领村中青壮年冲向火场。
　　经过整夜抢救，火势终于得到控制。
　　黎明时分，疲惫不堪的村民们聚集在河边临时搭建的帐篷处，所幸无人死亡，但半数房屋被毁，包括云小竹的茅屋。
　　"我们会重建家园。"赵德柱安慰哭泣的妇人，然后转向云小竹和萧瑾"但是萧瑾必须离开了。"
　　云小竹点头，她明白只要萧瑾还在村中，村民就永无宁日。
　　"我会补偿大家。"萧瑾沉痛地说"萧家虽灭门，但在各地还有隐秘产业，我发誓必助青竹村重建。"
　　赵德柱拍拍他的肩"年轻人，活着就好。现在，收拾一下赶紧走吧。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回来。"
　　"接下来你去哪？"云小竹问。
　　"京城。"萧瑾目光坚定。"
　　“我也去转转，好久没离开这个村子。”
　　出乎意料，村民们不仅没有责怪，还送来了干粮、衣物和少许盘缠。
　　"丫头，早点回来，楚将军回来找不到你我不好交代。"赵德柱老泪纵横。
　　云小竹重重点头，强忍泪水。
　　离开村子不久，两人在山路上遭到伏击。
　　这次敌人更多，足有十余人，且个个武功高强。
　　"跑！"萧瑾推着云小竹向密林深处逃去。
　　箭矢如雨，萧瑾挥剑格挡，却仍有一支漏网之箭直取云小竹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萧瑾飞身扑上，用身体护住她。
　　"萧瑾！"云小竹惊叫，看着他肩头中箭。
　　"我没事，走！"萧瑾咬牙折断箭杆，拉着她继续奔跑。
　　两人慌不择路，竟被逼至一处绝壁前。
　　下方是湍急的河流，后方追兵已至。
　　"跳！"萧瑾毫不犹豫地抱起云小竹，纵身跃下悬崖！
　　冰冷的水流瞬间吞噬了他们，萧瑾紧搂着云小竹，用身体为她挡去大部分冲击。
　　激流中，他感到一阵剧痛，箭伤加上坠落时的撞击，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抓紧我"他拼尽最后力气将云小竹推向一块浮木，自己却沉入水中。
　　"萧瑾！萧瑾！"云小竹的呼喊是他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萧瑾在疼痛中醒来。
　　他躺在一间简陋的草屋中，肩伤已被妥善包扎。
　　屋外传来熟悉的捣药声。
　　"小竹"他虚弱地呼唤。
　　门被猛地推开"你醒了！三天了，我以为"
　　云小竹"笨蛋！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因为是你"萧瑾微笑
　　云小竹忽然就控制不住流下泪来。
　　萧瑾轻抚她的长发，心中某个角落悄然融化。
　　"我们这是在哪？"他轻声问。
　　"下游的渔村，老渔夫发现了我们，把我们都救了。"云小竹擦干眼泪，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追兵以为我们死了，暂时安全。"
　　"接下来你好好养伤，等你能走动了，我们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