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方刚难自持 王爷也是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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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寂静，气温骤冷，偶有小风将檐上表层的薄雪吹落。
夜里枕边人是如何难熬谢忱一概不知，只知道自己没睡饱呢就被人揪起来了。
“唔。”谢忱从被窝里被捞起来，披上绒毯子，外面天光大亮，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埋怨道，“你干嘛。”
“白日里少睡，昼夜颠倒对你身体不好。”萧诀双手伸进毯子覆上他瘦削的双肩，肩上两处骨头隔着层薄薄的皮肉，摸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凸起，“过了晌午再睡。”
一夜没睡好身上定然难受，揉一揉活络筋骨也好。白日里偶尔贪睡会儿倒没什么大碍，府里没什么活儿等着谢忱做，但是一旦熬成夜里不睡白天睡的习惯，就不好改了。
萧诀的手从肩膀一路向下至腰际，一寸都没放过，用上适当的力道揉搓锤顿，想给他做个全身按摩，手却停在尾椎上方寸余的地方不知该如何向下。
“腰左边给捏捏呗。”
萧诀自然有求必应，揉搓的力道强劲有力，谢忱觉得被他按过的地方放松又舒坦，只想再睡个昏天黑地，扭头看过去，他穿着白色里衣，胸膛起伏看上去比枕头还软，没过多思考便一脑袋栽了下去。
萧诀顺势将他换了个姿态，先给他揉腿，谢忱被揽在怀里坐着多睡了小半个时辰。
他是被一阵轻快的汪汪声惊醒的，推门出来便见它正对着雪人弓起身子吼呢，呜呜嗷嗷的，尾巴摇个不停，既兴奋又好奇。
原来是豇豆见小院里平白多出一个大家伙，有鼻子有眼的，一时兴起，伸了两只肥肥的大前爪想陪它玩，谁知人家不乐意理，就往雪白的身子上蹬了两个梅花印。
这会儿见谢忱萧诀出来，心虚地吐吐舌头，哈两声气撒腿跑了。
留下谢忱无奈笑笑，缓步走到雪人身前，看它肚子上两朵梅花，还挺好看。
“看来它很喜欢，昨夜该喊它一起的。”
桃子端来煮好的药膳过来，萧诀接过走下台阶到他身边，道：“有它在恐怕堆不成。”
谢忱想想也是，端药去那边廊下吃了。
——
自那日雪后，天气逐渐好转，接连几日都是晴空朗朗，再没有下雪那日的寒冷，夜里不上冻，白日有阳光照着，积雪便滴滴答答化了。
不知谢昭用了什么法子，流言竟真的被弹压下去，不论是王贵公卿还是平民百姓，都歇了口。
到谢忱及冠的前一晚，零星一共又落了两场雪，好在没有初雪那么大。如今天气也冷了，必须披上加绒的厚氅才能出门。
好在早些时候已经由人伺候着沐浴净身过了，是夜谢忱一个人躺在榻上等萧诀回来，他去准备明日冠礼事宜，说会回来晚些，叫谢忱不要等他先睡。
明日还需早起，冠礼上有好些繁重事宜，精神不好可不行。
其实他不懂冠礼上都要做些什么，只知礼节繁多，流程复杂。到卯时便要起身，简单梳洗后便要进宫，接下来还有三加、醴礼、听训、拜谒等流程要走，光是想想就已经累瘫了。
这会儿夜深了，没有萧诀在身边，他想睡也睡不着。
迷糊之间，房门吱呀一声被人小心谨慎推开，裹进来大片风雪。
谢忱腿在那头，半边身子伏在榻边，斜趴在床上，一只手在被子里，一只手露在外面，白皙的腕子垂落，时不时敲一下床沿。
他半眯起眼晴看逐渐向他靠拢的玄色人影，人影靠近自己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气，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他蜷了蜷手指，唧哝出声：“王爷……”
指尖轻点在手背上，似点在心上，让那坚硬的心顿时变得柔软。
“孤不在你就不知道好好睡。”
谢忱听他说话似隔着层朦胧雾，眼睛一睁一闭，没什么力气答话。
忽然隔空被人抱起，谢忱吓得往人怀里缩了缩。
跟只受惊的白猫儿一样。
萧诀唇角微扬，想把他往床里边放放。谁知谢忱抓住他的袖子不肯松手，拉扯之间谢忱的手一不小心刮到那处，一阵酥痒霎时传遍全身，萧诀脸色一白，放他的手略重了些。
谢忱被一阵颠簸彻底弄醒，睁开眼便对上一张不知所措的俊秀脸庞，丝毫不知自己方才触碰过什么样的雷区。
“怎么了？”见萧诀脸有崩色，少有的慌乱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刚上榻就用被子快速遮住身体，还侧过身背对着他，十分反常，便开口询问，“你冷吗？”
“嗯，雪又簌簌地下了。”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有了回应，语气仍然冷冰冰的。细听下冷硬的语气下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轻颤，不过他没叫谢忱听出来，“不过孤看这雪下不大，只飘了一些，没增大的趋势，耽误不了明日典礼。”
萧诀身形高大，侧过身跟堵墙似的，遮住谢忱视线中本就不多的光亮。
谢忱的手很喜欢往他腰侧搭，因为萧诀腰细，腰上都是健硕肌肉，侧身会凹下去，用来搭手正合适。
听见他说冷，谢忱用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他身上搭，拍严实了不钻风也就不冷。
萧诀这会儿在他身边，没什么不安心的就打算睡，便又将手搭了上去。
萧诀腰侧泛起痒意，还没松口气，神经又立刻紧绷成一根弦，怕他的手不安分再碰到哪儿。
若让他发现，这三十多年的脸面岂不丢尽？
萧诀侧身不敢翻动，不知怎的心中又期许他发现，他向谢忱阐明过心意，这层窗户纸一戳就破，不如干脆言明，什么都明着来，不必像现下做贼一般。
这般想着，萧诀的手不自觉覆上他腰侧上那只纤纤玉手。
忽而像是被什么惊到松开谢忱的手，独自压下紧/促的呼吸，身子惊出一身冷汗。
真是太放/肆了……
好在谢忱睡得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虽说身体的反应很常见，但寻常只他一人倒没什么，眼下谢忱日日同他睡在一处，身体常有这种反应成何体统。
往日出现这种反应时他尚能克制，今日却是谢忱主动撩起。偏生那人什么都不懂，手还若无其事搭在他腰侧。
萧诀嗳叹一声，往常忍忍便罢了，这次他不欲再忍，拽出枕头下一片方巾，没多想便将手放/进被子。
今夜注定难眠。
眼下已过立冬多日，辰时的天与黑夜无异，屋内屋外漆黑一片，这个时辰谢忱睡得正熟。
他被萧诀喊醒时自是带着一点怨气的。
“阿忱，起来了，拾掇下随孤进宫。”
谢忱不愿起，但他清楚冠礼的重要性，稍微磨蹭了下坐起来。萧诀点了油灯，正在榻下系衣裳上的带子。
屋内有油灯映照，并没那么漆黑，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眼尖地发现自己平时用来擦汗的汗巾子不知何时被压到被子下了，平常他是放在枕头下的。
许是自己用过忘记放回去了，想着谢忱伸出两指将它抽出来。
“阿忱，别碰！！”萧诀余光瞥见谢忱动作，自己系衣带的手不经意一抖，他赶忙制止，到底还是迟了，那汗巾子已被谢忱攥在手中。
“怎么是潮的？”汗巾子被捏在手中，那感觉不大对劲，汗巾子黏黏的，还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
……
！！！
明白了什么的谢忱脸色一瞬间涨红，同为男子，他怎会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只是……实是难以置信……
谢忱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萧诀，神色发生妙不可闻的变化。
尽管内心小鹿快撞死了，他还是尽力安慰自己。
没事，王爷也是男子，嗯，正常的。
…………平日里寡言少语，克己复礼的人竟也会做这样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些事和萧诀的脸放在一起产生很强烈的割裂感。
难怪昨夜见他反常，还欺骗自己说是冷的。谢忱在心里轻哼一声，原是如此。
萧诀对着自己的汗巾子……难不成对自己也想过做这种事？
他竟然与虎狼同床共枕这么久！
谢忱手里拿着染污的汗巾子，丢开也不是，继续攥着也不是，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萧诀怔在原地，十指仿佛没有它们的归宿，一动不动僵着。
万万没想到这种事被谢忱当场撞破，萧诀此刻只觉头晕目眩，眼睛视物不甚清晰，连榻上的谢忱都在眼前恍惚。
都怪他一时大意，没先一步将那东西藏起来扔掉。
今日是谢忱冠礼，他若恰巧此时生病，应该能不去吧？
谢忱呆坐着，他呆站着，启了唇，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已经被撞破，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倒显得他心虚，不如直接承认。
“是孤夜不能自持。”
他上前欲抽走那汗巾子，见谢忱身子后仰，眼里闪过一瞬的失落，道：“你不必怕，孤不会强迫于你，若你想同孤分房睡，夜里便搬走吧。”
语罢他披上大氅，走入茫茫夜色。
觉出萧诀话语里的沮丧，谢忱望着被合上的房门，喃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没跨过心里那道坎，不是不接受你。”话语湮落，无人承接。
桌上那盏油灯火苗轻轻晃动，四周恢复沉寂。
罢了，夜里再想办法哄他吧。
谢忱起身整理仪容，没过多久，桃子推门进来带他下去行冠礼之前的准备。
这会儿院里点上了灯，果如萧诀所言，雪下得不大，一夜仅在地上铺了很薄的一层，下人们扫出能供人行走的路。
“殿下，小心路滑。”桃子搀扶住他，“方才我见王爷脸色不好，今日殿下及冠，不是该高兴吗？”
谢忱不好说出实情，找补道：“王爷高兴生气不都是一副模样。”
桃子想了想觉得谢忱说的有道理，王爷喜怒不形于色，说不准板着脸也是高兴的表现。
今日可是他们殿下的大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方刚难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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