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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结缘的伊始(扶光视角)—日常番外 长得这般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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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扶光床榻求亲后,挑选假期的故事——
“好运叔,我过来取我与啊晚的佳期。”扶光背着半人高的背篓,牵着陶陶的手,另一只手从钱袋里取出铜板。
“呵呵,给。不用给钱了。这些年还要多谢你为桃源乡做的一切呢。”好运叔笑容慈爱地将铜板轻推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纸,“难得见你这般心急。”
好运叔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笑的意味,“说起来,二月你还为小穆晚来找我呢,六月便来寻我给你们的婚事作保,如今快年关了,又要来选佳期了。到时候成亲,可得请我喝杯喜酒。”
扶光将那张写着他与穆晚佳期的红纸珍重地收进胸前衣襟里,闻言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平日里温和从容的脸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憨直:“自然是要的。到时成亲了,我带啊晚下山来寻你。”
“哈哈,好。”好运叔笑着摆摆手,目送他牵着陶陶走出门。
“哥哥,晚姐姐是不是快要成为陶陶的嫂嫂了?”陶陶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握着糖葫芦,举到嘴边咬下一口,声音脆生生的。
扶光的脚步顿了顿,耳根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泛了上来:“嗯。待我与啊晚成亲,陶陶便可以喊嫂嫂了。”
陶陶乐得往前跑了几步,糖葫芦在手里晃来晃去,像是要急些回家告诉穆晚这个消息。
“陶陶,慢些。下雪路滑。”扶光温声叮嘱了一句,看着陶陶蹦跳的背影,不由摸了摸胸襟里那张红纸,纸张很薄却带给他一种踏实感,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想到好运叔方才那句话,扶光脸上的红晕愈重。
说起来,好运叔算是他与啊晚结缘的见证者了。
二月廿十二,啊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日。他答应帮啊晚寻找家人,送陶陶上书院时顺道寻了好运叔,借用桃源乡的公示板张贴了寻人启事。
三月初二,啊晚留在他的院子里帮他打理产业。她没有户籍,他便来找好运叔为其办理文书。
六月初十,他与啊晚心意相通,拟订了聘书,郑重地请了好运叔当证婚人。
如今刚入十一月,前两日他写信询问好运叔他与啊晚的佳期。
扶光,抬头看着满天飞雪,思绪不由飘回了两人初识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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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二月廿十一这日。嫩绿的春意爬上萝萝山的枝头,萝萝山的鸟儿渐渐活跃起来,飞来江南过冬的鸟群也要启程北归了,仙女湖是它们常停歇的地方。这日扶光带着陶陶将调好的鸟食放在湖边。
陶陶歪着头望着那几只盛满鸟食的陶盆,“哥哥,鸟儿飞走了,冬天还会回来吗?它为什么要飞走?”
扶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目光落在陆续停歇在仙女湖的鸟群上,“许是还会回来的。它们的窝我们便不拆了。至于为什么要飞走......”他顿了顿,声音多了一丝飘渺与叹息,“因为这里不是它们的家,它们要回自己的家去。”
陶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随即被一只落在浅水处的朱鹭吸引了目光,惊喜地扯了扯扶光的袖子:“哥哥,这鸟儿好漂亮!”
“啊,那是朱鹭。”
话音未落,朱鹭身旁的半空忽然掉出一个人影,直直地落入湖水中。水花溅起,惊散了整片湖岸的鸟群。
扶光愣住了。那是人?!
他虽知晓萝萝山有诸多神奇之处,可凭空出现一个人来,这般离奇的事他还是头一回见。
“哇!哥哥,是仙女石显灵了吗?天上掉下来一个仙女!”陶陶的惊呼声将他从怔愣中拉了回来。
扶光猛地回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匆匆嘱咐了一句“陶陶,在这里等我”,便脱下外袍,快步跳入湖中。几只在岸边玩耍的小萝卜已经先一步跳下了水,他与几只小萝卜将那道纤瘦的身影从水里捞起来,抱到岸上。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露出一张苍白而安静的脸。扶光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尚有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张湿透的面容,他仍有些恍惚。竟真的是人。而且是一位与他和货郎一样,时间停滞了的人。
扶光忽然想起昨夜的事。他对着划过的流星许下“若这漫长的长生中,有人相伴便好了。”的愿望。
难道是因为那个愿望,这位姑娘才会掉入湖中?
他侧头飞快地看了穆晚一眼。嗯,应当是位姑娘吧。长得这般乖巧恬静。
许是落了水又被山风一吹,这位自称穆晚的姑娘很快便发起了高热。她走不动路,蜷着身子坐在石墩上,抱着膝盖昏沉睡去,脸色烧得通红,眉头蹙着。扶光看着,心里不免泛起愧疚,若真是因他许愿所致,那自己理应照顾好她。
这份愧疚,在穆晚醒来跟他坦白自身不属于这方天地时,又加深了几分。
因此,当穆晚说要找自己的家人时,扶光虽觉未必能寻到,可次日送陶陶去书院后,还是去了桃源乡寻好运叔。他隐下了穆晚凭空出现的事,只说是因在萝萝山偶然遇见的。
“便是这般,好运叔。那位姑娘失忆了,想不起自己的家人,可否在桃源乡的公示板上贴一份寻人启事?”他说着,从袖中取出昨夜画好的画像。
“哎呀,小光,你这就客气了。你随便贴便是。”好运叔笑呵呵地应下,随后语气多了几分担忧,“只是小光啊,我知你心地纯良,可莫名出现在萝萝山的姑娘,你还是要多加留意,莫要太过轻信。”
扶光轻笑道:“我知了,多谢好运叔。”说起轻信,穆姑娘才更像是该被担心的那个。他与她明明只是初识,穆姑娘便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坦率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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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从回忆中收回,扶光站在雪地里,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露出八颗牙齿,显得有些傻气。
彼时他觉得是自己许的愿引得啊晚来到此处,因此自觉亏欠,理应好好照顾她;再加上听到她来自异世,便愈发好奇。待她总会多了几分与旁人不同的妥帖与在意。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目光便在那道倩影上挪不开了。那份心思,也从最初的愧疚与好奇,一寸一寸化作了如今的情深。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心思从什么时候开始悄然变化的,等他明悟过来,啊晚已经深扎在他心里。
他也从最开始的“若啊晚想要离开,那便任她自由,待她知道自己与萝萝山绑定,迟早会回到他院子”的从容,到如今一刻都不想与她分离的贪心。
有些想啊晚了。啊晚这会起身没?
扶光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靴子踩在松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陶陶在前头跑,举着糖葫芦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喊“哥哥快些,栗子要凉了。”
扶光嘴角弯了弯,快步跟了上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