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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她有心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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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心不理会这人,但见死不救又不是她的风格。
终归这人没伤害她。
黎姜在心里狠狠自己唾弃一番,觉得自己这种不合时宜的乱发善心早晚要吃亏。嘴上仍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感觉不舒服的?”
文心兰脸上浮现一丝诧异。
她的表现足够黎姜明白自己是在戏耍她了,怎地还要如此追问?
她慢慢坐直身体,语气不似方才的散漫:“怎么?为什么这么问?”
黎姜犹豫一下,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
文心兰一怔,伸手摄过银镜,仔细照了照。
她的眼中浮现一股狐疑:“没有啊。”难道这人是在反过来戏耍她以报方才一箭之仇?
黎姜眉心微皱:“你看不出来?”
文心兰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蛛丝马迹。
黎姜莫名:“怎么了?总不能是我眼睛有问题吧?”
说着,她二指并拢在眼前一划,无色灵力附着眼睛四周,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她惊呼出声:“你、你身体里怎么流淌着一股黑色气流?”
黎姜下意识凑上前想研究个明白。
文心兰心中已相信她的话,但也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惊了惊,往后仰了仰身体。
她前伸的脚刚好踢在黎姜的腿骨上,黎姜被这样猛地一绊,身体不由自主往前扑。
于是,黎姜整个人就扑到了文心兰的身上,一股幽幽兰香扑鼻而来,煞是好闻,叫她起身的动作一顿。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混杂着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暴喝在不远处响起。
黎姜二人循声望去。
一袭蓝衣的唐括表情做梦似的望着她们,嘴巴张的老大。
黎姜慌忙起身,散落的发丝和文心兰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一时间很有些手忙脚乱。
看得唐括眉毛直抽抽。
他怒气冲冲上前,一掌把黎姜震开,将文心兰护在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被他怒目而视的黎姜惊愕道:“你干什么?”说着,她龇牙咧嘴的摸摸自己肩膀。
唐括简直出离愤怒:“我干什么?黎道友这话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吗?你在干什么?”
黎姜一愣:“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唐括觉得他今天重新认识了黎姜,他被气笑了:“黎道友,咱们也算旧相识了,先前见道友舍己为人,堪称光风霁月之举,而今再见,果然人心易变。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师妹,居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妄图狡辩!”
他越说越火大,只觉自己当真看错了人,怒火沸腾就差把仅存的那点理智烧没了。
黎姜眼见他想出手打人的模样,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气得头顶冒烟:“我欺负你师妹?你要不要问问你师妹,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明明是她被文心兰强行请过来的好吗,要不是当初那尸傀身上没有杀气,她早翻脸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了。
黎姜到现在也没把唐括的反应跟刚才的摔跤姿势联系在一起,只觉得这以往看起来挺明事理的人今天突然暴漏护短的本性,帮亲不帮理了。
一时间也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暗道晦气。
文心兰却是早早反应过来出了怎样一个乌龙,但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在唐括看过来的时候,委屈又瑟缩的往后躲了躲。
唐括一见自家师妹受欺负的样子,脑子里一根弦啪地就断了。
他怒火中烧的提剑便朝黎姜攻了过去。
黎姜被文心兰的反应弄得目瞪口呆,又见唐括不分青红皂白的攻过来,心里百般委屈,真是人家的师兄啊,二话不说就护着自己人。
她一边应对唐括,一边朝文心兰怒道:“你倒是跟你师兄解释清楚啊,做什么那副样子,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文心兰垂眸不语。
修真界龙阳之癖磨镜之好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亲密关系之中,两方多多少少总有一个占据主导,文心兰的表现,结合黎姜的态度,看在想歪了的唐括眼中,活脱脱就是恶霸虐待自己的小媳妇。
可恨的是,自己师妹是那个小媳妇!
唐括难以置信都这个时候了黎姜居然还敢吼他师妹,一时间本用了七分力的剑法顿时使上十二分:“混账!”
黎姜百口莫辩,因为她真的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她被唐括含恨而出的架势搞得满头雾水,心中又委屈又憋闷。眼见着唐括是真的下手毫不留情,顿觉怒从心头起。
凭什么呀!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黎姜手下不由也添上两分认真。
随着时间一长,二人越打唐括的心里越震惊,遥想当年,他比黎姜足足高出两个大境界,短短几十载过去,在他倾尽全力出手之下,黎姜居然仍旧显得游刃有余!
这是何等可怕的进步!
难道这便是昆仑天之骄子的真正实力吗!
在这一刻,唐括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总算稍稍冷静下来。
黎姜观他剑势稍缓,便也随之收手。
燕翅峰种植的多种名贵花木,在二人打斗过程中被摧残的不像样子,山风一吹,残花碎叶纷纷扬扬,映着金色的夕阳别有一番华艳之美。
唐括剑尖斜斜指地,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黎姜的剑尚未出鞘,被她抱在怀中,一边戒备一边等待。
文心兰自顾自懒洋洋坐在秋千上拨弄头发。
“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抬眼漫不经心扫过唐括认真的脸,无所谓的说:“什么怎么回事?”她说什么了吗,好像没有吧。
唐括一噎。
他语重心长的对文心兰说:“你要是被欺负了,就告诉师兄,哪怕我现在不能拿她怎样,但拼尽一生,也要与她不死不休,为你争个公道!”
没等文心兰开口,黎姜先忍不住了:“怎么就要不死不休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你师妹,是她派遣一具尸傀把我强行请过来的。”
唐括一脸怀疑,简直跟前世被欺负小孩的家长找上门的熊孩子坏奶奶一模一样,眼里全是“我家孩子这么乖肯定是你污蔑栽赃你恶人先告状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不可能”。
黎姜被气得眼圈都要红了。
文心兰看得津津有味,到底还没良心坏透,淡淡道:“师兄你误会了。”
唐括狐疑的看看黎姜,再看看文心兰:“真的?”
黎姜在一旁猛点头:“嗯嗯,当然是真的。”
唐括生怕是黎姜暗中威胁,忙身子一转,挡住她的视线。
黎姜心中一哽。
文心兰念头一转,觉得若是趁这么个误会,唐括伤了黎姜,那接下来上演的好戏必定更加精彩。
她表情一变,张口便要诉说自己的委屈,突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
黎姜和唐括先后往远方望去,只见万象山护山大阵“轰隆隆——”一声,骤然爆发出白日也肉眼可见的青光。
这是被人从外攻击山门了!
唐括目瞪口呆。
万象山各峰弟子纷纷御剑御物腾空察看,尚未闭关抑或闭关不久,甚至只要没在运功紧要关头的长老太上长老们感受到这股动静,也是纷纷前来查看。
黎姜一脸惊奇,这是有人上门踢馆吗?
有热闹看了!
她一脸看出殡不嫌殡大的表情,看得唐括直翻白眼,他眼含担忧的对文心兰说:“师妹,你身子一贯不好,就别出去了,值此多事之秋,等我过去看看,处理完了再与你细说。”
文心兰一脸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就见唐括满脸不放心的招呼黎姜跟他走,留在这里怕是又要欺负他小师妹,他得好好看着这人,不然是真不放心。
黎姜没想到这人明明对她很有意见,但看热闹这事儿倒还不忘带上她,一时又惊又喜。
谁知身子刚一动,便觉衣袖被一股大力拉扯住。
文心兰满脸无辜的看向唐括:“师兄且去便是,我要她留下来陪我。”
唐括张口便要拒绝,就在此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靠近结界边缘的一座小峰头居然被震塌了。
见此情形,唐括实在顾不得许多,匆匆交代一句便瞬间前往九峦峰。
黎姜阻拦不及,无奈看向文心兰:“干嘛非要把我留下?等我前去瞧完热闹,回来还能给你讲讲解闷。”
文心兰意味深长的笑笑:“无妨,热闹嘛,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黎姜不明所以。
文心兰动了动身子,更加舒服的靠在秋千上,笑道:“不是说我身体里有一股黑气吗?咱们继续说这个吧。”
黎姜收回思绪,认真的对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尝试帮你祛除。但不保证效果。”丑话说在前头,万一没祛除成功,她倒打一耙怎么办。
文心兰下意识就要反唇相讥,你自己都没把握,你居然还想我相信你?
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不论她有什么目的,终归对自己而言都无所谓。要是黎姜真的包藏祸心,那也没什么不好,提早结束这令人厌倦的一生倒也罢了。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要跟黎姜确认一下的。
文心兰望着她,突然开口:“宁婉柔真的死了吗?”
无论如何,总得死在宁婉柔身后才行,不然未免太亏了些,也对不住自己这遭莫名其妙的重生。
怎么又说到宁婉柔了?
黎姜一愣,不确定道:“大约七成死。”
空气一时间静默下来。
文心兰的神情复杂难辨,似是惊奇,又像是要破口大骂,但出于教养使然最后忍住了。
她面色古怪道:“七成死……是怎么个死法?”
她只听说过做菜有几成熟,还真没听说过人还能有几成死的。
黎姜意识到自己的形容不够清晰明了,立马补充道:“是这样的,当初在雾里沼泽的时候……”她把当初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讲给文心兰,包括偶遇林回,以及自己的猜测。
听得文心兰眉毛不受控制的直抽抽。
黎姜摊了摊手:“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说宁婉柔有三成活的可能。”
文心兰深吸一口气。
如此看来,七成死这形容当是无比贴切了。
只是,以她对林回和宁婉柔的了解,她十成十的肯定,宁婉柔那贱人还活着,虽然并不一定活得很滋润,但她一定还活着。
她的眼睛冷电一样射向黎姜,看得黎姜莫名其妙。
文心兰冷声道:“向我保证,你不会在帮我的时候动手脚。”
黎姜无奈,表情诚恳道:“你可以选择不要我帮,真的,当我之前胡言乱语吧。”
下一秒,一道长索直指黎姜面门:“你帮不帮?”
“帮帮帮!我帮!”黎姜瞬间反悔,指天立誓:“我保证绝对不在帮忙的过程中对你动手脚,若有违,天弃之。”
文心兰满意的收回长索,施施然起身,施施然来到黎姜面前坐下,仪态万千,微微一笑:“可以开始了。”
那姿态仿佛太后娘娘恩赐手底下的狗腿子似的。
黎姜:“……遵命!”
憋屈!
这是个助人者该有的待遇吗!
她心里嘀咕,动作上倒是没有半分拖延,凝神一指隔空点在文心兰眉心。
随着注入的灵力和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越来越多,黎姜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这缕黑气丝缕缠绕连绵不绝,居然是自文心兰丹田涌出。
修者丹田,乃罩门所在,最是私密不过的地方。
黎姜心无杂念,情急之下,说了声“我需要探入你的丹田内查看,冒犯了。”便自顾自的顺着灵力神识,内视起来。
文心兰面色青红交加,变化莫测。
她瞪着黎姜闭目平静的样子暗暗咬牙,如此不讲究的人,怎么敢就这么直接内视她的丹田,实在是太可恶了!
玄微仙尊怎么会有这样的徒弟!
黎姜全神贯注,自是不知文心兰如何的咬牙切齿骂她。
她顺着那缕黑气深入溯源之后,发现文心兰的金丹内居然不知何时被人种下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便是黑气源头,黎姜神识稍微靠近,便觉一股郁堵滞涩之感萦绕心头,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愤怒陡然扩大。
想来文心兰喜怒无常的根由便在于此。
可黎姜又疑惑了,文心兰乃万象山掌门之女,地位尊崇谁人敢在她身上下此等毒手?
黎姜尝试着祛除那颗种子,文心兰只觉心头怒火烦躁陡然高涨,出于本能的瞬间拂开黎姜的手,面色十分难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黎姜没计较她的恶劣态度,神情凝重的将自己探知的情况告诉她:“……那颗魔种十分顽固,我都难以撼动它分毫,想来对你下手之人的修为必定十分高深,你、你还是将此事告知你父亲吧。”
文心兰听到最后一句,神情怔怔然,喃喃道:“我父亲?”
“对!”黎姜怕她不知轻重,随意对待这件事,强调道:“你现在是被人盯上了,处境很危险。你父亲文掌门见多识广,必定能为你寻到解决之法。当务之急,必须先告知他此事,拖得越久魔种对你的影响越大。”
黎姜说着,眼神中透出担忧,又有些自责自己能力不足帮不上忙:“抱歉,我……你笑什么?”
她愕然看向突然笑得花枝乱颤的文心兰,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被魔种影响的越发严重了,那可怎么办,她把事情告诉唐括,对方会相信吗?
文心兰大笑声中不忘盯紧黎姜的表情,她看着她眼中真真切切的担忧,觉得一股讽刺突如其来,令她觉得世界变得滑稽起来。
一个被她掳来的相处两天的陌生人居然对她这个加害者生出真心实意的担忧,该说黎姜这人是天真呢,还是傻啊。
文心兰笑着笑着突然哭了起来,放声大哭。
吓得黎姜差点跳起来,一脸紧张的紧盯着她。怎么又哭又笑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觉得她不该多管闲事?
黎姜思来想去也只找到这么个理由,可这理由只能让文心兰笑话她吧?可她哭什么呢?
就在此时,比之前的地动山摇更大的动静出现了。
伴随着剧烈尖锐的雷鸣声,万象山护山大阵骤然爆发出剧烈强光之后,“轰——”一声,破碎了。
一道碎玉般清越的声音响彻寰宇。
“昆仑陆雁栖,前来问罪万象山!”
雁栖师兄?
黎姜惊愕抬头。
雁栖师兄居然选择如此强硬的方式前来问罪,万象山到底干了什么?
一时间黎姜对整个万象山的印象开始蒙上阴影,她后退一步,用比刚来万象山时还要疏离戒备的眼神看向文心兰:“你们万象山做了什么?”
文心兰敏锐感知黎姜的变化,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神情自若的拿手帕试了试眼角的泪痕,笑眯眯道:“你猜?”
黎姜一哽,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我不猜!”
“那我也不告诉你,哼!”文心兰撒娇的娇嗔一声,朝她甩了甩手帕。
黎姜吓得一个激灵,定了定神,立马就要去跟陆雁栖会和。
若是真有什么事,她必定是要给师兄帮忙的。
然而,没等黎姜反应,文心兰刚上前抓住她的袖子,天上情况陡然明了。
九峦峰众人还没商量出个结果,万万没想到那厢被他们视若铜墙铁壁的护山大阵居然破了,破了!
空中齐刷刷一声惨叫,那是御空探查情况弟子们被震飞,遭了池鱼之殃。
这下众长老内门弟子等万象山高层不得不停止扯皮,一起步出大殿。
刚准备纠结弟子们布下剑阵等杀招,就听来者自报家门。
“昆仑陆雁栖?”
“怎么是昆仑的人?”
“为什么要说是来问罪?”
“出什么事了?”
……
一时间,来者的身份让众人甚至顾不上翻脸,纷纷窃窃私语,又纳闷又疑惑,又不敢置信。
脱胎于昆仑罪峰的万象山,自古以来面对昆仑,总有一种底气不足的弱势心态。这种心态很多时候体现在门内弟子来往相处之中,万象山弟子总会带有更多的自省和冷静。
也说不上是好是坏,总归,昆仑和万象山很少发生什么激烈矛盾。
像这样不留丝毫情面的直接上山问罪,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万象山弟子们不约而同心中惴惴,下意识抬头望向门中长老们。
怎么办?
陆雁栖修为虽高,但到底只是昆仑一个新晋后辈,万象山长老倒是不介意低头俯就,可众目睽睽之下,无论如何也得顾忌点宗门威严。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代为处理掌门事物的唐括。
此时此刻,你不出头谁出头?
唐括并无推脱的意思,上前问道:“不知陆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还有问罪之事,何出此言?”
陆雁栖心里窝着一团火。
黎姜在他心里始终还是那个小小一团狼狈仓皇的孩子,总觉得无论如何捧在手心呵护都是不够的。可每每总有那么些人,没事找事,惹是生非便罢了,总会把他家单纯无辜的孩子牵扯其中,让那孩子受尽苦楚。
每次看见黎姜遍体鳞伤的模样,陆雁栖都会生出一股无力的愤恨,在这种感觉的催促下,他这些年修为飞速提升,虽不像黎姜那么夸张,居然也到了神游境大圆满。
他的面上不复淡笑,一片冷凝:“我倒想问问,万象山文心兰强行扣留我师妹黎姜,尔等意欲何为?”
他是绝不相信这种事情这些人会毫不知情。万象山文心兰乃掌门之女,她的一举一动有多少人盯着,最有可能的,是这些人有意包庇。
不知目的为何,终归触到了昆仑的禁忌,或者说,碰到了陆雁栖的底线!
万象山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扣留黎姜?
扣留昆仑弟子?
谁敢啊?
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昆仑的护短?曾经有个中等宗门的长老之子,外出寻找机缘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刚入昆仑的外门弟子,穷追不舍死缠烂打无果之后,就暗中将人囚禁起来,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
结果么,那个昆仑小女修一直未归,负责看顾她们的宗门管事两次清点人数都联系不到人,于是上报宗门执事堂,执事堂查访过后,顺着魂息找到了那个中等宗门。
后来那个中等宗门便在修真界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据说后来投奔其他宗门的人私底下议论,也不知怎地,就被告知宗门解散了。
有此前车之鉴,昆仑弟子行走在外,安全方面几乎不用担心。这也是当初张青虹知道黎姜是昆仑弟子之后不再担心刺杀的原因。
但今时今刻,万象山众人不约而同将心提的高高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生怕下一秒那个一手提剑的陆雁栖便要大开杀戒。
万象山长老们是真的毫不知情,他们面面相觑:“小兰扣留了昆仑黎姜?有这回事儿?”
唐括惊愕过后,想起刚刚在燕翅峰见过的黎姜,心中重重一沉,艰难道:“陆道友,此事是否有误会?黎姜确实在此,但并非陆道友所言扣留,乃是应邀作客……”
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气,惊骇的望向他,黎姜居然真的在这里?他们居然真的扣留了昆仑弟子?
这下真是跳进东海都洗不清了!
陆雁栖神色不动:“这话你信吗?”
应邀作客?
好一个应邀作客!
陆雁栖被唐括的无耻气笑了,扬剑指天,震声道:“黎姜何在?”
伴随着一声剑鸣,陆雁栖清越的声音在万象山上上下下回荡,由他亲手捕捉送给黎姜的寒迷鸟呼应似的传来一声蝉鸣。
陆雁栖循声望去,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众万象山长老面沉若水的盯着唐括。
唐括低头,对上所有万象山弟子控诉指责的眼神,他的心如坠深渊。
看来今天的事情,是注定无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