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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陆雁栖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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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雁栖认出了那个女子是谁。
于是,他便松了口气。
确定黎姜的所在之后,他立刻决定动身前往万象山,把黎姜带回来。
一踏出殿门,陆雁栖顿时一惊:“尊上?”
之前不是懒得见他吗。
他心念急转,知晓玄微仙尊是担心黎姜的情况,不由莞尔。
玄微仙尊面上不动声色,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是淡淡道:“如何?”
这没头没脑的两个字,换了别人肯定摸不着头脑。但他相信陆雁栖一定懂他的意思。
陆雁栖也的确懂。
要是别人,他还能打趣两句,开个玩笑。但对上玄微仙尊,还是算了吧。
他老老实实将事情告知玄微仙尊,等他示下。
玄微仙尊眉心淡拧:“万象山?”
“正是。”
玄微仙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你去吧。”
万象山文心兰……她跟姜姜有过交集吗?他怎么不记得……,想到此,他来到偏殿,立于千里鉴前,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被文心兰强行“请”到家中做客的黎姜一脸无语,她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美貌女修自顾自的坐下,自顾自的用一种彼此很熟悉的语气说道:“直到今天才把你请过来,你不会怪我吧?”
黎姜:“……从未谋面,何来怪罪?”
文心兰一手托腮,笑得懒洋洋:“可我对你称得上久闻大名了,换而言之,神交已久。”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人黎姜,有别于想象中浑身戾气的模样,黎姜虽气质清冷,但整个人有种令人出乎意料的干净。浑不似修杀戮道给人的刻板印象。
她的身上不仅没有血腥味,反倒带着一丝悲悯的祥和。
当然,长相也令文心兰有种微妙的感觉,她倒不是自负,还是第一次见到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可能还强上那么一点的女修。
于是,因着这点微妙,文心兰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反而挑挑眉,意有所指道:“你穿的太素了!”
嗯?
什么?
黎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下意识低头看一眼自身,素白衣裙简简单单,连束腰都是清尘诀用过太多次发
白的淡青色,浑身上下毫无配饰,唔……头发用发带绑了一根麻花辫。
她又看看对方。
水红色广袖大衫材质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光,碧玉金腰带缀着珠玉流苏,荷包香囊一个不少,银白色披帛随风而动,发髻高挽,簪钗珠花错落有致,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临凡的仙子。
如此鲜明的对比……,黎姜惭愧了一秒钟。
但她很快拉回跑偏的思绪,抿了抿唇角:“个人所好。”关你什么事儿!
黎姜心中的小人气哼哼的噘嘴。
文心兰正一眨不眨的观察她,自然看得出她心中所想,眼睛里不由浮现几许笑意。
按理说,她应该很讨厌黎姜才是,就像讨厌宁婉柔一样。
然而,文心兰惊讶的发现,她对着黎姜,居然没有那种猛然窜上心头的厌恶烦躁和压抑,甚至,连先前打定主意的恶意都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这可是个大发现!
文心兰有些惊骇,又有些想笑。
所以,她就笑了起来。
黎姜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搞蒙了,怎、怎么,她说的话有这么好笑?
她想了下,再看文心兰时的眼神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戒备,这人怕是精神不太稳定,需要慎重对待。
神经病要少受刺激。
以前村子里有个人,都说他精神有问题,二爷爷就是这么告诉黎姜的。
黎姜的身子下意识往后趔了趔。
文心兰笑容一收。
黎姜的心猛地一跳。
就见文心兰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我已经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她的眼神格外唏嘘,看黎姜时,难得带上一点善意。
黎姜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你……没事多晒晒太阳。”
文心兰一怔,回神又是一阵大笑。
她的笑声跟她这个人很不一样,狂放而恣意,带有一种毫无顾忌的宣泄的感觉。
黎姜:“……”
她叹一口气,决定少开口。
好一会儿,文心兰慢慢止住笑意,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到桌上,吐出一口气。
“我突然就不想杀你了,你说,我对你好不好?”文心兰笑眯眯的望着黎姜。
黎姜一怔:“你之前为什么会想杀我?”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吗?
经历过宁婉柔的种种,黎姜已经不会再为这些事情发愁了,虽然还是有些困惑,但那又怎样呢,该出手时她绝不会再留手。
她看一眼文心兰,垂下眼睫,神情有种无动于衷的麻木。
文心兰的脸上闪过一丝黎姜弄不懂的复杂。
她动了动嘴唇,突然说道:“因为尊上很宠爱你。”
宠爱她?
黎姜几乎要冷笑出声,她勉强咽下那句“这样的宠爱给你要不要”,因为她真的会要,黎姜有八成肯定。
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黎姜沉着脸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文心兰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我杀了你,宠爱你的尊上就会毁了整个万象山为你陪葬。”
黎姜:“……”
她抹了把脸,也顾不得再保持距离,给自己倒了杯茶,像之前的文心兰一样,一饮而尽。
这人可真看得起她!
黎姜没有放下茶盏,而是握在手中快速摩挲,费解道:“你、要毁了万象山?”
认真的吗?
文心兰静静与她对视,突然一笑:“骗你的!”
黎姜一口气梗在胸口,愤愤的放下茶盏:“骗人很好玩吗?”
“好玩!”文心兰毫不犹豫说道。
黎姜怒视她半晌,突然泄气的塌下肩膀。
她又拿起茶盏转来转去,嗫嚅半晌,别扭的开口:“你是不高兴吗?”
文心兰怔了怔,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淡淡道:“没有。”
黎姜看了看她,也没有说什么。
文心兰端着茶盏,神情有些悠远和茫然。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有些疲惫,这感觉突如其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放下茶盏,静静的打量黎姜。
女修的表情还带有一丝被戏耍过后的恼怒,玉白的面颊畔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勾勒出清晰优雅的轮廓,最美的是那双眼睛,凤眸长睫,清亮有神,唇角微抿透着一丝紧绷。
这真是个让人很难讨厌的人,文心兰想着。
她意兴阑珊的顺着黎姜的目光眺望远方。
燕翅峰的景色乃万象山之最,雾霭朦胧,仙气缭绕,与万象山他处的景色大相径庭。倒偏向昆仑多些。
文心兰突然道:“你要不要随我参观一番万象山?”
黎姜一惊,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用了。”
文心兰不解道:“你不想借机向外传个消息什么的,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黎姜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不用。”
她看文心兰惊奇纳闷的样子,解释道:“我是昆仑弃徒,纵有三四好友,也不想他们为我冒险。”
黎姜心想,只要你不是要杀我,那我暂时留在这里也没什么。
被那个黑衣尸傀带来万象山的路上,黎姜已经反应过来,当初琉璃仙子给她派遣任务,其实是为了将她支开。
意识到这一点后,黎姜其实挺尴尬的,但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自己总算没有耽误大事。
文心兰奇怪的瞅她又瞅:“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
黎姜无奈:“不,对我来说,朋友是让人不孤单的心灵慰藉,是要彼此保护珍惜的。”
文心兰失笑。
她收回视线,突然问道:“你老是打扮得这么素淡,不讨人欢心,尊上都不说你的吗?”
她的话题太过跳跃,黎姜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笑道:“怎么会,尊上自己就是个喜欢简约低调的人,我的样子应该正好合他眼缘。”
她仔细回想,记忆中还真没有被玄微仙尊在这方面挑剔批评过,在坐忘峰的时候,她的衣食住行,全部由祝游师兄安排,梳妆打扮偶尔由玄微仙尊亲自上手,她自己倒是从未注意留心过这些。
文心兰嘲笑她:“普天之下,倾慕尊上者不知凡几,谁人不知玄微仙尊喜好华丽繁复,你这个在他身边长大的关门弟子倒好,来了个南辕北辙。我先前还以为你是个好的,谁知你连自家师尊都没半点放在心上,日常喜好一概不知,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
说着,她的脸色有些发冷。
黎姜一怔:“怎么可能,自我拜入尊上门下,从未见他衣服上有一片纹饰,颜色不过淡色青白蓝,何来喜好华丽之说。”
你肯定被骗了!
黎姜心里做此想,看文心兰的眼神不由微妙起来。话说,这是玄微仙尊的一桩风流债?
这女修想当他的道侣?
那……她要不对人客气点?
文心兰见她不像狡辩,惊讶至极道:“当真?”
“自然当真!”
黎姜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只有她刚拜入山门那天玄微仙尊穿的华丽了一些,白衣上好像绣了好些暗纹,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发光,晃眼。
文心兰想了会儿,喃喃自语:“难道是变了?”
黎姜在心里默默点头,修士生命漫长,谁说就要一直喜欢一个风格,大鱼大肉吃多了,清粥小菜也别有一番滋味。这比喻虽不是那么贴切,终归就是一个意思。
文心兰下意识看自己一身打扮,莫名还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投其所好,向心仪之人的偏好打扮什么的,居然还能走错路子?
“难道我该学你一样?”她有些嫌弃的开口。
黎姜失笑:“你学我做什么呢,我是当过尊上的徒弟,但我现在不是了。更何况,弟子跟道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吧,你要是学我,指不定尊上一见就心烦,反而弄巧成拙。”
就她跟玄微仙尊之间复杂的关系,妥妥跟见之心悦扯不上半点关系,恐怕只能用眼不见心不烦来形容。
文心兰听了,心中浮现一丝古怪,脸色也微妙起来。
“你……好像很抵触尊上?”
黎姜坦然道:“没错!”
“为什么?”文心兰十分好奇。
黎姜无奈叹一口气,眼神中第一次出现文心兰看不懂的情绪,不是逼不得已,她真的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玄微仙尊的不是,毕竟,无论如何也是今生养大她的人。
她斟酌了一下,道:“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恨他。”
文心兰一点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兴致勃勃猜道:“是因为宁婉柔吗?”
黎姜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文心兰一脸果然如此的冷笑。
黎姜继续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她,不过后来,纯粹就是我跟尊上之间人生理念相悖。归根究底,宁婉柔只是个诱因罢了。”
文心兰还要再问,就见黎姜神色不悦又坚定的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再问就翻脸。
文心兰其实不怕她翻脸,但她重生以来少有如此刻这般放松,实在不想就这么打破。她怏怏不乐道:“好吧。”
黎姜看她一眼,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个很宽泛的问题,可以指文心兰把她抓过来这件事,也可以指文心兰不计后果得罪昆仑的目的,更可以指文心兰做此事的心理动机。不论她怎么理解,黎姜都可以借她的回答推测一些事情真相。
文心兰态度随意道:“没有为什么,想做就做了。”
这应该是黎姜预想中最糟糕的回答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对手是什么,要黎姜来回答,那就是疯子。因为疯子的行为没有逻辑,或者说有常人无法理解的逻辑。
黎姜觉得文心兰现在的状态就挺不正常的,时而通情达理,时而又恶意满满,思维有时正常连贯,有时又跳跃性很大,叫人跟不上思路。
按照她记忆中二爷爷的教导,遇上这种人,那就有多远躲多远。法治社会,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颅内有疾,会传染。
恐怕二爷爷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来到这么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真遇上了,别说躲,她连抗拒都不太敢表现出来,生怕刺激到这个情绪不稳定女士。
黎姜的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呐喊,然而她的脸上却微微勾起一抹平静至极的淡淡微笑,似乎对对方的回答十分无所谓。
文心兰情绪突然又低落下来,她无趣的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狠狠揪掉一朵黄色山茶凑到唇边,娇嫩的花瓣被她一瓣一瓣咬扯下来。
她脸上的表情从无趣慢慢变得愤怒,渐渐变成凶狠,看得黎姜心惊胆颤,生怕她一个念头不通达,决定大开杀戒。
黎姜在心中仔细计算下自己的战斗力,突然暴起擒住此女不成问题,前提是对方身上没有携带高阶防身法宝,比如类似归一这种仙阶神器,还有那只隐在暗处的尸傀,也不知道这种高级尸傀她有几只,辅以还没送给禅明的紫金钵,她最多能干掉二十只,万象山最高战力是掌门文禄,藏神后期,听说重伤闭关……
零零总总加起来算一算,黎姜的心慢慢定下来,她是有掀桌子底气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心一定,人便肉眼可见的从容起来。
文心兰敏锐的感知到这点,好奇道:“你似乎不担心了?”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黎姜之前的紧绷,怎么突然就放松下来了?
黎姜笑道:“因为我想明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再担忧也于事无补,你看起来也不像坏人,我又何必紧张兮兮徒惹人发笑。”
说完她朝文心兰友好的笑了笑。
谁知文心兰突然脸色一沉,把花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还不解气,又拿脚尖使劲碾了碾。
那架势,看得黎姜目瞪口呆,瑟瑟发抖。
文心兰猛一抬头,满脸凶狠的瞪着黎姜:“你刚才说什么?”
黎姜吓了一跳:“……”
她张了张嘴,硬是不敢重复一遍自己的话。
她咽了口唾沫,紧张道:“其实,咳……也没什么,就是……”一时间她急得满头大汗,四下张望,眼睛瞥见一物,陡然一亮:“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文心兰:“……”
一群不知名鸟类呼啸着在上空盘旋而过,留下嘎嘎嘎两声。
四目相对,黎姜大气都不敢喘。
文心兰突然“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
黎姜:“……”
黎姜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只魔鬼张着血盆大口正“哈哈哈”嘲笑她,又是无语,又是生气。
文心兰看着她的表情换来换去,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黎姜都要给她笑出真火了。
文心兰抬手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使劲拉平唇角,但并不成功。
她就着满脸笑意撅了噘嘴,神气道:“谁说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坏人!大大的坏人!”她像是在跟谁较劲儿似的,气呼呼道:“你以后记住了,我是大坏人!”
黎姜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她心累的抹了把脸,疲惫道:“好的,大坏人!”
文心兰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她又狐疑的看眼黎姜:“你是不是在哄我?”
黎姜:“……”
黎姜脸色一正,腰背挺直,拿出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的姿态,认真端正:“绝对没有,大坏人!”
文心兰半信半疑的离开,走到一半,突然回头,见黎姜仍旧神情端正认真,方才满意的放下心,施施然走远。
直到人彻底不见,黎姜方才长出一口气。
她喃喃自语:“这比杀人都累啊……”
直到此时,黎姜终于可以一个人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与人刀剑相向,无论出于何等考量,这都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更何况,黎姜想起,玄微仙尊曾说过,修真界的未来,在万象山。
这话的意思,当时黎姜并不明白,昆仑占尽修真界天之骄子,月神宫修炼主旨脱胎于人伦大欲,云隐寺居于世间道德高地,万象山有什么?一群乌合之众吗?
不怪黎姜如此想法,在昆仑待久了,见惯了天之骄子们资质勤奋无一缺漏的情况,稍一比较,面对其他宗门,难免不升起那么点优越感。
她兀自低头沉思。
坐忘峰,玄微仙尊神情十分复杂。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给了姜姜如此错觉,觉得自己见她心烦?怎么可能。
纵使知道其中存在误会,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黎姜说“我恨他”,玄微仙尊心中仍旧浮起一种难以忍受的失落。
他有很多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没有一种可以在不伤害黎姜的前提下做到,这让他挫败又无力。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对他而言。
玄微仙尊看眼千里鉴中黎姜垂眸沉思的身影,暗暗做了个决定。
在万象山做客的日子并不难熬,不知为何,文心兰并未限制她的行动。
黎姜觉得她是不在乎。
不在乎黎姜是不是逃跑,不在乎是不是会因此事闹出大动静。
或许说,她期待这个。
黎姜想起之前文心兰开玩笑似的话语,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该不会……她自己通知了昆仑吧?
一想到此,黎姜顿觉头皮一紧。
雁栖师兄、杜师姐、谢伽夜……!!!
救命!
难道他们都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该不会都在心里嘲笑自己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黎姜脑海中呼啸而过,她脚步一顿,转身便去找文心兰,一心要问个明白。
文心兰正伏在秋千上发呆。
这是她这些年来常有的动作,有时一发呆就能持续一个昼夜,发完呆就会心情不好,伺候的侍女们稍有差池便招来一顿谩骂。
燕翅峰众人这些年过得战战兢兢,一见黎姜居然这时候要找文心兰,秉着良心劝了两句,要她明天再来。
“这个时候打扰小姐,她心情肯定不好,无论你说什么都得不了好,何必呢。”
侍女无奈。
然而黎姜坚持。
侍女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怨气,一言不发的进去通传。
黎姜心下奇怪。
她的错觉吗?
怎么这里的人个个都带着股说不上来的……戾气?她皱眉,回想一路走来遇上的人,眉宇间似乎都有些发黑,是皱纹给她的错觉吗?
黎姜很顺利的见到了文心兰。
哪怕心怀戒备,看见人的刹那,黎姜还是忍不住惊艳一番。
所谓美人,淡妆浓抹总相宜。
慵懒伏在秋千上的文心兰发髻松散,脂粉未施,神情还带着一丝大梦初醒的朦胧娇憨。花树掩映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既清纯又妩媚。
简直像是画中人!
只是,黎姜仔细端详她的面容,不是错觉!她平滑光洁的眉心,真的笼罩有一层淡淡的黑气。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话一出口,黎姜顿时觉得哪里怪怪的。
果然,就见文心兰“噗嗤”一笑。
文心兰好玩的托着下巴,朝黎姜眨了眨眼睛。
“有。”
黎姜张了张嘴,哪怕知道被戏弄了,还是问道:“哪里不舒服?”
文心兰眼里闪过一丝幽怨。
“人家心里不舒服~~”
黎姜狠狠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