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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恋人 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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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深夜，尹伊披上风衣，从后院的小门走出城堡。
他沿着田垄一路前行，停在了白天昏倒的那棵大树附近。
“呜……呜……”
冷风不停呼啸，明亮的月光静静地挥洒在地面。虽是夜晚，却也不见得有多么昏暗，再过一段时间，怕不是晚上也要变得跟白天一样了。
“嘿！”
没等多久，肖薛笙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笑容灿烂，周身写着瞎子都能看出的欢欣雀跃。
他兴奋道：“你终于要约我单独谈话了吗？今天没有其他人，对不对？”
“等等……你突然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今天的事情吧？……喂！！尹伊，你怎么沉默了？！你说句话啊。”
尹伊抱臂站在一旁，冷笑道：“你还挺有脑子啊。希望你今天的智商不会见光死，能支撑你的大脑运行得久一点。”
肖薛笙：“你又阴阳我！！”
“啧。”
尹伊不耐：“叫什么叫，声音小一点，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吗？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为什么不呢？他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肖薛笙小心翼翼地瞥了尹伊一眼，最终还是把这两句话咽了下去。他乖巧地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好吧，我知道了。我闭嘴。”
尹伊：“今天出现的「空间」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你做的？”
肖薛笙摇头。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那时候我就听见了一个声音，问是否继续。然后，有另一个很奇怪的声音说‘同意，继续’，我们就出现在乐园里了。”
尹伊挑眉：“似乎和你之前的说法不一样？”
“我……”肖薛笙用力地按揉眉心，“我也说不好，现在的脑子很乱，我不知道应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而且我……”
“你现在还能开启「空间」吗？”
肖薛笙轻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忽地睁开眼睛眨了眨。
尹伊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
“不行，我现在感应不到了。没有那种很突然的感觉。像什么……冲动，直觉？”
“那种感应是一瞬间的事情。”
「直觉」……「瞬间」？
尹伊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说道：“把你从前在实验室经历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全部吗？我需要从哪里开始讲？从我有意识开始讲起吗？就是你们常说的那个「出生」。”
尹伊懒得做出纠正，敷衍地点了点头。
“对。从头开始。”
“好吧。”
肖薛笙轻咳两声，娓娓道来：“我在淡蓝色的培养液中睁眼，看见周围有很多穿着白衣服的人。房间也都是白色的。”
尹伊：“嗯。”
肖薛笙：“他们都很害怕我。”
尹伊：“嗯。”
肖薛笙：“嗯。”
尹伊：“……没了？”
肖薛笙：“没了。”
尹伊深吸一口气，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攥成拳。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我让你把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部说一遍，你在这玩上了？你是牙膏吗？说一句挤一点，挤一点说一句……今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我，”肖薛笙有些委屈，“你怎么老是凶我，明明我有好好说话。但是你一直都用这样的语气对待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尹伊浅浅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肖薛笙的肩膀。
“朋友？希望你开智以后再想起今天不会觉得尴尬。”
“我们只是暂时的同路人，目前是走在同一条路上，以后呢？谁又能说的准以后？”
“再者，我会帮助你们，和你们待在这里，也仅仅是因为你们对我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听明白了吗？”
肖薛笙眼巴巴地看向尹伊。
“那，我能给你的价值多吗？是不是比他们的更多？对你而言，我是不是比他们更有用？”
“如果我给你带来的价值最多，我是不是就能成为你心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是不是就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你不反感这个，对吧？我知道你喜欢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你的关注点就是这个？”
尹伊不置可否：“你可以试试。”
肖薛笙认真地凝望那双幽绿色的眼眸。
他最喜欢的就是尹伊的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潭水，死寂的湖面下蕴藏了无限的生机。
被那样的一双眼睛注视……肖薛笙永远也遮掩不好自己慌乱的情态。整天插科打诨，也不过只是想赢得他的一点关注。
只要一点点就好。
“……我就是，不希望你讨厌我。”
尹伊反问道：“我看起来很讨厌你们？”
“也没有。虽然你看上去总是表现得好像很不耐烦，但你对我们很好。会给我……们准备吃的，会在气温变换的时候提醒我们穿衣服，遇到危险总是第一个挡在我们前面……
“总之就是，一直都很好。”
“停。”
尹伊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肖薛笙的发言。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差不多行了，继续你刚才的话题。”
肖薛笙：“哦。”
“他们经常会抽我的血，喂给我一些东西。大多时我都没有意识，一直在沉睡。「醒」着的时候，他们会在房间墙壁上投放一些影片。”
“有了基础的概念了以后，我会主动要求「学习」。他们一面害怕我，一面乐意看到我的成长。再之后，我就遇见你了。”
听起来和他印象中「肖薛笙」的经历差不多……所以，小说世界就是基于他们这些人构建出来的。
这么看，以前他可能大概真的认识这帮问题青年。
肖薛笙问：“你还有什么想听的吗？”
“他们都在你身上植入过什么？分别有什么用？”
肖薛笙：“有很多，我不是很清楚它们的用途。”
“那你知道你自己具有什么样的能力吗？作为被研究的实验品。”
肖薛笙思绪良久：“……不熟。”
行呗，那就是基本知道一点。
“咳。”
尹伊清了清嗓子。
“那个「空间」。我觉得你可以再多尝试几次，说不定换了姿势之后感应就更强了。毕竟，你上一次的开启不也是意外吗？”
“怎么试？”
肖薛笙果然上钩。
“你知道什么样的姿势才最能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吗？”
肖薛笙：“不知道。”
尹伊：“你想试试吗？”
“想。”
“首先，让你的两只手掌紧贴地面，感受深藏于地底的能量波动。沉下心，深呼吸，摒弃杂念，让心跳与地球的脉搏一道鼓动。你可以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气从你的掌心穿过，顺着经脉在体内游走，最终回归自然。”
“……！”
肖薛笙惊讶地大张着嘴，半信半疑。
他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像修仙小说的内容……这真的可以吗？”
尹伊：“那你能想出其他的方法吗？”
肖薛笙沉默不语。
半晌，他忽地弯下腰，双手贴地，跟个傻子似得大喊：“真的有气……我感受到气了！哇，好多气，我的衣服都被吹动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吧！”
尹伊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肖薛笙撇撇嘴，两手一摊：“好吧，我也觉得这样演很无聊，咱们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吗？”
“你今天来找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和我说的吗？”
“我们现在应该可以算是恋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