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黑市 ...
-
“独角海兽号上的尖帽子魔法师？是皮埃尔那个虚伪的家伙！”大胡子大叫。
皮埃尔这家伙，仗着叔叔是青古城教会的管理人，自己又是魔法师，平时没少作威作福，他好几次差点栽倒这叔侄俩的手里。
“可我看这群海贼不像是上船寻仇来的。”璃骁指了指甲板上一群五花大绑的海贼，只是寻仇怎么还会到客舱打劫。
解决完海贼后，大胡子就让船员将其他乘客重新安顿在餐厅，也将海贼搜刮走的钱财归还回去。
“贼不走空。”听到璃骁这番话，大胡子一点也不奇怪。花费一样的力气，得两份钱，换他也这么做。
璃骁对大胡子的话并不赞同，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点头。让大胡子看管好海贼，待船进港前提前通知他。
今晚这场祸事，连命都是人家救的，大胡子现在对璃骁言听必从。听到他要回去休息，恨不得亲自去服侍。
“小的送您过去。”大胡子搓搓手笑得一脸谄媚。
“不用！”璃骁被他苍蝇搓手的动作雷得直起鸡皮疙瘩，果断拒绝。拉着云迦就往他们之前的客舱走去。
被无情拒绝的大胡子，两眼含情目送两人离开后，转身双手叉腰，对着地上的海贼大手一挥，“伙计们，报仇的时刻到了！”
船员们摩拳擦掌走向五花大绑的海贼，那群海贼如何，云迦不在乎。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走回船舱的都不知道。
璃骁将坏掉的门扶正，想叫云迦在去床上休息会儿，等天亮到港后，估计一整天都要赶路。
可他一回头，被那魔女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说话声惊醒云迦，她抬眸看向他，神情木然，“那魔法师是冲着我们来的。”
“？”璃骁诧异不已，不知她为何会这样说。
“那人之后会通知魔警来抓我们。”云迦手指搅着衣襟，神色慌张，“我看到了，就在刚才。”
“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看到了、魔警队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她的话实在让璃骁摸不着头脑。
这时，云迦缓过神，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对璃骁说：“我们的身份在上岸后会暴露，那个叫皮埃尔的秘法师会通知魔警来抓我们。
怎么办！难道是使用魔法时被什么人暗中看到了？早知就不使用魔法了。现在让船长掉头应该还来得及！”
听完云迦把来龙去脉讲明白后，璃骁撩起袍子坐到床边，眼神沉静，“你有预知能力，刚才在驾驶舱内，看到了不久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没错。”云迦点点头，“只是不知道发生的具体时间。”
“根据你的描述，是在酒馆里发生的意外，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只要避开酒馆就可以。只要下船前把船上所有人的记忆都删除掉，就可以消除隐患。”
璃骁没料到这魔女竟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难怪有时行为怪异，现在想来应是预测到了未来。他暗自思忖，这能力是否成为他未来计划的阻力。
云迦思量了一下，璃骁提出的方案可行性非常大，而且上一次预知就因太过小心闹出乌龙。于是她点头表示赞同，总不能有点预警就打草惊蛇。
夜色渐退，朝阳破开夜空，自海平面缓缓浮起，金红的霞光铺洒在粼粼海面。
“天亮了。”云迦觉察到一束光线从舱门外照进来。
璃骁靠坐在床上养神，慢慢睁开眼向外看去，从他这里看去，远处的陆地已经隐约可见，“你先去餐厅盯着，让里面的乘客不要乱走。我去把船员召集过去。”
“好。”云迦走出船舱与璃骁分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昨夜的惊魂让船上的其他乘客受到不小惊吓，如今看起来一个个像霜打了一样。见到璃骁和船员押着鼻青脸肿的海贼进来，以为又出了什么意外，吓得全都躲到餐厅一角，跟群鹌鹑一样挤在那里一动不动。
璃骁扫视了眼整个餐厅，确定人都到全了，随后示意云迦躲到他身后堵住耳朵。
只见他抬起双手，轻启双唇对着一众人缓缓念出古老咒语，低沉而冰冷的音节在舱内回荡。带着穿透骨髓的压迫感，压向众人。
随着咒语越来越快，空气中竟然凝结出可见的淡紫色波纹。璃骁掌心泛起点点荧光，如散落星辰随波纹渗入众人体内。
所有人突然瞳孔骤缩，眼神从一开始的惊恐转为茫然，紧接着被浓重的混沌覆盖，仿佛灵魂被一双看不到的手所抽走，僵硬地站在原地。
璃骁停止吟唱，法术终止，淡紫色波纹与荧光一同消散，他趁众人意识尚未回归，凝出一缕银色能量，注入众人眉心之中。
暗示如种子般生根：汹涌的海浪、持刀的海贼、刀剑交锋......唯独抹去了魔法的痕迹。
云迦躲在他身后看到，人们的眼神片刻后逐渐聚焦，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惊惧与疲惫，有人低头检查自己财物，有人抱着亲人低声安慰，所有人仿佛刚刚参与完一场缠斗。
大胡子招呼手下把海贼押下去，等到港口、后、交给巡捕，刚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受伤的乘客拉住，那人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叫嚷着让大胡子退钱。
被他瞪着眼威胁扔海里喂鱼，那乘客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跑，大胡子恶狠狠地扫视一圈，原本几个也想上前退船票的乘客，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见无人再提退钱的事，大胡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云迦和璃骁则趁着混乱，悄悄退回船舱等待船只靠岸。
上岸后，云迦无暇参观青古城两人直奔城中，璃骁找了一个价格便宜人员混杂的旅馆，暂时落脚。简单收拾妥当两人乔装打扮一番，便动身去黑市打听消息。
到一个陌生城市想要打探消息，底层市民常光顾的酒馆是首选，可因云迦的预知，两人不得不放弃这个选择，转而去黑市。
想要知道黑市在哪，很简单，顺着街道一直走，找那最脏乱差的地方，然后随便看见哪个小孩，拉过来，用几颗糖，就能问出来。
沿着石板街前行，璃骁瞥见拐角处有辆泔水车，冲云迦打个手势示意她跟上。
两人跟着泔水车，沿着街道七拐八拐，很快路面渐渐从青石板变成坑洼土路，空气中混杂着腐烂菜叶、牲畜粪便与劣质油脂的气味，两侧房屋也愈发破败。
墙皮斑驳脱落，路面满是污垢，不时还能听到训斥孩童的叫嚷。璃骁找云迦要来一小包糖果，目光扫过街角，果然见到几个光脚小孩正围着一堆破陶罐打闹，脸上沾满污渍。
他径直走上前，领头的黑瘦小男孩，瞧见衣着整齐的高大男人突然站在他们面前，警惕地拉着小伙伴后退几步。
璃骁从纸包捏出两颗糖块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包着彩色糖纸的糖块引得几个孩子错不开眼。
“小朋友，问个地方，这两颗糖就归你了。”璃骁刻意放缓声音，托纸袋的手故意颠了颠，袋子中的糖果发出碰撞声。“知道黑市在哪吗？”
小男孩听到旁边小伙伴不断咽口水，眼珠子转了转，飞快地打量了眼面前衣着普通的两人，盯着璃骁手中的糖果袋，说道：“一袋糖。”
璃骁笑笑，将手中纸袋抛过去，小男孩接住将纸袋递给小伙伴，几个孩子很快将糖果分干净，璃骁好脾气地看着黑瘦小男孩等他回答。
“往前走到头，往左拐，穿过三个岔口，看见挂着破灯笼的木门就是。别跟别人说我告诉你的。”小孩说完，才把一直捏在掌心的糖块塞到嘴里。真甜，糖块甜蜜的味道让小孩眯起眼睛。
看着几个小孩一溜烟跑远，璃骁和云迦按着小男孩指的路，在一条阴暗小巷深处找到了那盏破灯笼。
摇摇欲坠的灯笼下，一扇木门虚掩着，璃骁上前伸手推开，木门后一座废弃草屋出现在两人眼前。
“我们不会被骗了吧？”云迦看这里怎么看都不像黑市。
“不，就是这里。跟我来。”璃骁带着云迦走到草屋前，低头左右查看一番，带着云迦沿着左边绕到草屋后。
没想到，屋后竟然是另一番天地。一片逼仄窄小的草棚挤在草屋后面空地上，草棚间狭窄通道两侧摆满了摊位。油布搭成的棚子放眼望不到头。
地上污水横流，时不时有老鼠窜过，空气中弥漫着药材、金属、香料与肉类的腥味。
云迦瞧见，这些摊位上有的摆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各式旧兵器，来路不明的珠宝，奇异兽骨，甚至还有禁书与魔药。
黑商们大多戴着面罩或眼罩，声音压得极低。见两人走过来，眼神警惕地扫过。不远处，两个男人正交易一袋蓝色粉末，两人在袖筒里交割完银钱，迅速分开，买家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流，找到角落里挂着“消息通”木牌的摊位，摊主是个满脸烫伤的秃头老人。正用铁签子挑开一个手指大小的竹筒。
璃骁扔出一小块晶核到老头手边，“我们找个东西，或者线索。”
老头放下竹筒，抬起头。烧伤将他脸上的皮肉纠结扭曲，五官十分骇人，云迦心头微悸，下意识别开眼。
“什么线索？价格可不一样。”
“星落。”
听到这两个字，老头撇了眼桌上的晶核，慢悠悠地说道：“这词少见，偏巧我老头子还真有线索。只是这价格吗.......至少这个数。”
云迦看着老头伸出的五根手指，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