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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羊角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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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迦盯着老头五根枯瘦的手指，嘴角抽了抽，“三个，多一个都没有。”她晃晃手中钱袋，“先付三成，找到酒贩核实后再补尾款。”
老头呵呵怪笑几声，“姑娘好没规矩，你去打听打听，黑市向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没尾款之说。”
“就三个，一次结清。”璃骁冲云迦点点头。
老头还想讨价还价，可眼神扫过眼前的男人，黑色长袍绣着暗金色荆棘刺纹，脸上线条冷硬，周身虽无能量外散，但那双眼中散发出的冷意让他心头发怵。
老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干笑，忙不迭应道：“成交！那酒贩名叫本，外号山羊。是城南橡木酒馆的供货商，每日清晨去那里送货。”
听到‘酒馆’两人微微一愣，云迦开口：“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找到他？”
“这个就要另加......”老头本想趁机加价，话还没说完，就瞥见男人阴翳的眼神，舌头在口中硬生生转个弯，“你们可以在羊角巷等他，他经常送完货去那找乐子。”
云迦觉得羊角巷范围太广，还想追问具体位置，却被璃骁抬手打断。只得从兽皮袋里倒出三枚晶核，放到老头身前桌子上。
两人从黑市走出来，发现太阳已经升至天空正中。远处教堂尖顶上的金属标志耀眼地立在城市最高处。
“先去填肚子。”男人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云迦正觉得饥肠辘辘，点头应下。
沿街走了半里地，见前方有家挂着一块黑铁牌匾的饭馆，招牌上一块巨大的烤肉排吸引着往来食客。
两人抬脚走进去，餐馆不大，摆着几张粗糙的方桌，灰白墙面上挂着一副巨大的鹿角，透着几分狂野。
一个穿着粗麻短衫的伙计迎上前，口音粗犷，“客人里边请，楼上雅座还空着，要点些什么？”
璃骁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这里即能看到店内动静，又能看清门口与窗外，他把店员递来的树皮菜单递给云迦。
云迦看着菜单上炭笔写的各色菜名，挑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盐烤羊排，菌菇炖肉汤，两份黑麦面包。你看看有什么要加的？”
“再来一瓶浆果酒，水果拼盘打包一份带走。”璃骁补充道，待伙计走后，他指着云迦腰间的空间袋，“水果是给那两个小家伙的。”
“谢谢。”云迦手轻轻覆在兽皮伪装的空间袋上，心头一暖。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细，这两天一直在路上，咕咕兽的口粮已经不多。
璃骁轻笑一下，“不用谢，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这家餐馆的菜上得很快，两人聊天时间，菜陆续端上来。上面撒着粗粒香料的盐烤羊排焦黄油亮，菌菇肉汤装在粗陶碗里，肥厚的矮人菌，风干香肠浮在琥珀色的汤中，香气浓郁。
璃骁拿起一块黑麦面包掰开，将另一半递给云迦，用小刀挑起一块随面包附赠的坚果酱，均匀涂抹在面包上。
云迦早就饿得狠了，拿起餐刀也顾不得讲究，大快朵颐起来。对面，璃骁动作优雅，吃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沾了肉汁的下巴，嘴角微微一挑。
云迦浑然不觉，咽下口中肉排，对他说道：“没想到这种小店的味道这么好。”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下餐馆呢。
对面男人嗯了一声，将浆果酒倒入她杯中，“这种酒很解腻，不过和你调的利口酒还差点。”
浅抿一口酒，听着小店内餐具碰撞声，邻桌客人低声交谈和伙计快步穿梭在各餐桌间的脚步声，让云迦生出几分难得的安稳，暂时冲淡了这一路上的紧张感。
两人吃完饭，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考虑到酒贩子山羊此时不一定在哪里，便决定先回旅店修整，找人的事留到明天。
回到旅店，云迦将空间袋放到桌上打开，咕咕兽细小的叫声立马从里面传出来。
这袋子中大概有一张床大小的空间，这些天两个小家伙一直窝在袋子里，袋中除了铺好的草窝、干净的食盆，还有几件咕咕兽喜欢的小玩具。
她叉了块水果塞进袋子中，咕咕兽闻到味道立马跑过来，抱住水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目前，两只咕咕兽已经开始认主，一听到云迦的声音，就从窝里咕咕叫着来蹭她的手。
喂饱两个小家伙，云迦一回头，发现隔壁床上璃骁已经和衣睡着。
因之前她的预知，这人怕两人分开住万一有什么情况，他不能及时赶到，于是只定了一个房间。
看着男人的睡颜她心中一热，胸膛内不知名的情绪开始膨胀。将手按在心脏处，感受着快速跳动的节奏，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依赖对方了？
“怎么？连着好几天没净化，自己良心痛了？”
云迦正沉浸这从未有过的奇妙情感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没成想，却被璃骁的声音突然打断。大概是刚睡醒，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丝鼻音，听起来松弛又懒散。
本来挺感动的，让他这么一说，现在啥感觉都没了，云迦翻翻白眼把手放下。
“要不现在净化一次？”
听她主动提出来净化，璃骁当下点头同意，保持原来姿势没动，直接将领口打开，露出胸膛上的印记。“来吧。”
璃骁这句话加上他袒胸半躺的姿势，很难不让人想偏。
“......”云迦本已起身走到床边，正准备坐下。听到这话，一时僵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等了片刻，璃骁没等来熟悉的净化能量，反倒看见对面魔女脸红得跟火鸟蛋一样，撑着手臂坐起身，带着几分探究凑近去看她的脸。
云迦正尴尬得手足无措，怎料，眼前突然凑过来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她猛地往后一缩，脸上更烧了。
尴尬到不能再尴尬，她索性猛地将人推到，恶狠狠地说：“躺好！开始净化！”
莫名被凶，璃骁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这魔女性子一会儿一阵的，真是个怪人。
第二天中午，璃骁从外面回来时，窗帘依然紧闭，正午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屋内。
得益于昨日净化后难得的片刻安逸，他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见魔女还在睡觉，便悄悄出门去城南橡木酒馆附近踩点。
瞅了眼大中午还睡得正香的魔女，抬手将窗帘拉开，阳光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嗯？天亮了？”云迦睡梦中被阳光晃醒，迷迷糊糊揉着眼问道。昨晚的净化消耗了她太多精力，感觉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快点起来。去羊角巷堵人。”璃骁站在她头顶，居高临下地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
云迦一听堵人，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大喊让璃骁等她一下。简单用毛巾擦了把脸，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往羊角巷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羊角巷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劣质香水、酒气与脂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石头窄巷两侧是低矮的房屋，放眼望去几乎所有大门都半掩着，有些门框上还挂着褪色的花布帘，时不时有涂着浓妆的女人从里面探出头。
这些女人穿着暴露的薄衫，有的裙摆开叉直抵胯骨，堪堪遮住大腿根。见两人走过来，这些人立刻像嗅到蜂蜜的蜂群呼啦啦围过来。
“大人，进来歇歇呀？”一个眼角描着夸张眼线的女人扭着腰上前，手指几乎要碰到璃骁的衣领，声音甜得发腻，“我们这床软酒香，保准大人您舒舒坦坦。”
那露骨的话语劈得云迦外焦里嫩，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另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已经绕到旁边，不由分说拉住她的胳膊，笑得夸张。
“姑娘长得可真俊，就是这身衣服太无趣，要不姐妹给你拾掇拾掇，保准让大人更疼你~”
女人胸前的柔软故意在她手臂上抵了抵，云迦浑身僵硬，两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往璃骁身后躲了躲，想抓住他的衣襟寻求安慰，又想起两人的关系，手抬到半路又硬生生放了下来。
她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露骨直白的场景，那些女人的眼神和话语跟蛇的信子一样舔在身上，让她不自在得很。
反观璃骁，神色坦荡得不像话，黑色长袍在人群中愈发显得冷冽挺拔，他目不斜视，不动声色地贴在云迦身侧，用宽阔的肩膀替她挡开大部分视线。
“滚开。”低沉的嗓音没有丝毫温度，璃骁连眼皮都未抬，却让凑得最近的两个女人打了个寒颤，讪讪地收回手。
就在云迦刚想松口气的时候，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男人从旁边屋子里钻出来。
路过两人时，瞥见云迦青涩的模样，眼神顿时变得猥琐油腻，伸手就想往她脸上摸，“这模样真嫩，不如跟我快活快......”
男人话未说完，云迦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璃骁已收回腿。
再看那油腻男人，身子破布般重重摔在对面墙角，脸色煞白，喉咙动了动连声惨叫都未发出，张嘴吐出口气，脖子一歪竟昏死过去。
巷子里原本探头围观的人，偷偷瞄了眼璃骁冷若冰霜的脸色，又飞快瞥了眼墙角昏死的男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躲回屋子。
巷子里一下安静了不少，璃骁伸出手臂虚虚揽在云迦身侧，将她护在怀中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云迦感受到他臂弯传来的温度，心中尴尬和慌乱渐渐被抚平，只是脸颊依旧滚烫。
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偶尔还有零星女人想上前试探，但看到璃骁眼中散发的冷意和刚才那男人的下场，都识趣地缩了回去，没人再敢上前纠缠。
在路过一间门帘半垂的屋子时，里面隐约传来男人的嬉笑声。璃骁脚步一顿，示意云迦噤声，随后轻轻掀开帘角。
云迦借着屋内光线昏暗看到，铺着艳俗红床单的木床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半躺着，他怀里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着荤段子，屋子中弥漫着淫靡的气息。
这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山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