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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海贼劫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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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在海面起伏摇晃，床板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困意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云迦。
现在轮到她守夜，舱内光线昏暗，海浪的拍击声沉闷又规律，催得她眼皮沉重。她撑着额头，强打起精神坐直身体。
指甲用力在掌心掐了掐，试图用这种方式对抗困意。可脑袋依然一次次往下垂，周遭安静得只剩海风与浪涛，一切平和得过分。
朦胧间，甲板上传来几声细碎声响，像是绳索摩擦，又像是脚底擦过木质甲板。很快又被海浪声掩盖。云迦昏昏沉沉地抬头向门那里看了一眼，木门关着。
许是夜间风浪吹动杂物。云迦并未放在心上，兀自强撑着。
突然，打斗的闷响与尖锐的叫喊声从船头传来，瞬间划破深夜的寂静。铁器碰撞、怒骂嘶吼、重物倒地声混杂在一起。
糟了！云迦瞬间清醒，一阵寒意从心中升起，起身就要去叫醒璃骁。一转头，发现他早已清醒，不带半点睡意。
璃骁神色冷冽，一眼不发将船舱木门扣死，搬过来厚重的木桌抵在门后，堵住唯一的出入口，后退几步严阵以待。
“准备好随时发动魔法攻击。”做好这一切，他对身侧的云迦提醒。见云迦一愣，随即想到之前自己提醒她的话，“放心，事后我会消除这些人的记忆。”
混乱不断蔓延，隔壁船舱粗重的惊恐哭喊与哀求，断断续续的挣扎声清晰地传来。
显然这条船已经被海贼控制，正逐一搜刮乘客船舱，恐慌顺着舱壁渗进来。
很快，隔壁凄厉的叫声逐渐微弱，转而是压抑的哭泣声。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他们门外。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仿佛一下下敲在云迦的心上。
璃骁抬手按住抵门的木桌，沉声开口，“谁？”
门外传来一道尖锐又故作和善的夸张笑声，语气虚伪温和，“夜里风浪大，例行巡查，客人莫要惊慌，快开门便好。”
这话看似寻常，可却藏不住其中的贪婪。璃骁眸光冷厉，低声对云迦道：“一会儿保护好自己。”
云迦退到一旁绷紧身体，时刻待命。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猛地被蛮力撞开，木屑纷飞，数名手持弯刀，身披破烂黑衣的海贼涌入船舱。一只耳站在舱门口，凶戾的目光瞬间锁定二人。
这两个人，虽衣着有些怪异，但一看都是好料子，绝对是船上最肥的羊。尤其是躲在后面的女人，瞧那模样......
一只耳眼底溢满恶意，举起弯刀。“小的们，上！”
未等海贼踏入船舱，璃骁身形一闪，抢先踏出一步，空气扭转爆发。凭空出现的狂风，掀起地上残破的桌子，狠狠砸向海贼。一只耳被砸个正着，直接从舱门口飞出去，摔在甲板上昏死过去。
其他海贼见状拔腿便逃，可冰冷的海水比他们更快一步，在视线看到的地方，海水竟然沿船壁逆流而上，贴着甲板快速向其余海贼袭来。
海水缠上海贼脚踝，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双脚动弹不得，海贼们顿时乱成一团，挥舞着弯刀胡乱劈砍。
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做出的事情，慌乱中，众海贼只见一个红发男人踏空而来，甲板上没踝的海水，根本连他鞋底都沾不到。
“鬼啊——”突然一个海贼指着璃骁，颤抖着双唇，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璃骁眉头一皱，扬手将海水裹在发出惨叫的海贼脸部，那海贼被海水裹住头，窒息感让他张大嘴巴，双手狠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脸与脖颈，很快海水变成红色，海贼的动作也变得吃力缓慢。
而璃骁站在他的面前，眼中带着癫狂与兴奋，似乎是在欣赏一件自己创造出的艺术品。
其他几个海贼早被这场景吓傻，有两个离得近的海贼腿间竟然湿透，显然被吓得不轻。
云迦出来便见到这一幕，眼看那海贼已无力挣扎马上就要命丧当场，她顾不得脚下的海水，快步走过去，拉住满脸疯狂的璃骁。
“够了，别闹出人命！”
“人命？呵呵，值几个钱？”璃骁低头看向只到自己胸口高度的魔女，神经质地盯着她。
他眼中的癫狂让云迦心中一惊，一个念头瞬间闪过：他简直是恶魔！！！
觉察到对方恐惧的气息，璃骁邪魅一笑，低下头鼻间几乎贴到云迦的额头，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属于女人的独特馨香钻入鼻腔。
云迦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抖，双手抵住璃骁胸口将他推开，冲到马上就要溺水而亡的海贼面前，一个避水魔法按上去，紧紧包覆在头部的海水瞬间蒸发，那海贼终于得以呼吸。
看着瘫在地上剧烈咳嗽的海贼，云迦气冲冲地对着璃骁叫道：“你疯了！”
“别人要我命，我不疯难道还要感谢？”璃骁缓步走到云迦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那、那也不能随便杀人......”男人的眼神让云迦声音越说越小。
“好。”璃骁突然甩开她，将甲板上的海水撤走。转身兀自向驾驶舱方向走去。
云迦站在原地，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看他头也不回走远，怕出事，赶忙用禁锢法术将瘫在地上的几个海贼死死绑住。小跑着追过去。
通往驾驶舱的甲板上，一路散落着兵器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海风都无法掩盖的血液的锈味。
她看到璃骁正站在驾驶舱窗旁视觉死角的位置，她放轻脚步走到他身旁，向内看去。
舱内景象触目惊心，几名船员被绳索牢牢捆绑，浑身伤痕，满脸恐惧地蜷缩在地板上，由两个持刀海盗看守。
大胡子船长并不在其中，此刻他正被一名身形高大，面容狠厉的海贼头子逼迫着，站在船头一块狭长的木板上。
木板悬空探出船舷，下方海浪翻涌，暗流湍急。大胡子双腿打颤弯着腰想要跳到船上，被海贼头子用长剑顶住肩膀，勒令他向前迈步。
大胡子被迫向前方挪动，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坠海，其他海贼从他的恐惧中尝到了快乐，兴奋地欢呼。
眼瞅着大胡子就要丧生鱼腹，云迦一脸焦急，璃骁反而背着手一副看戏的模样，轻笑道：“怎么？又想救海贼又想救船长，一会儿是不是还想救其他什么人？”
“你！我！”云迦一时气结。
“你我什么？”璃骁嘲讽地看了眼魔女，“你不是善良吗，你去救不就行了。或者你觉得大胡子可怜陪他一起跳也是个办法。”
这时，海贼头子指使身旁手下，“用你的弹弓射他。”
那下属得了令，兴奋地解下腰带上的弹弓，冲着木板上的人瞄准射击。一击未中，海贼头子呵斥声响起，周围人发出倒喝声。那海贼似受到侮辱，气势汹汹地再次瞄准，海贼头子哈哈哈大笑看着这一切。
“你看，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如果想活下去，收起你那泛滥的善良。”
璃骁说完这句话，闪身出现在船头，这些人的死活他不在乎，但是船总要有人开。
海贼头子一脸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如炮弹一般飞出去，“扑通”一声砸进海里。
“老大！”众海贼见头领落海，顿时乱成一锅粥，跳海救人的救人，挥刀攻击的攻击，场面混乱不已。
甲板上残余海贼的弯刀还未挥起，便被束缚法术层层锁住，云迦握着魔法符出现在璃骁身旁。璃骁催动海风，一股强劲的飓风猛地灌入驾驶舱，将里面海贼撞晕。
“我去把里面的海贼绑起来，你救船长。”云迦指指快要坚持不住的大胡子。
听到这话，原本准备去解决剩余海贼的璃骁双手抱胸，斜眼瞅着她一动不动。云迦瞧他那样，心中升起烦闷。
抱着木板的大胡子手脚已经酸胀不已，马上就要坚持不住，远远看两人在那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急得大声嚷嚷。
“你俩能不能一会再吵，我快不行啦！救命啊！”
“先救人，其他的等下再说。”说完这话，她转身向驾驶舱走去。
等她来到驾驶舱，发现那两个海贼已然口鼻流血没了气息。云迦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去解开船员身上的绳子，并交代这些船员去客舱那边把剩余海贼带过来。
等她做好这一切后，大胡子已经从木板上下来，正坐在甲板上连连对着璃骁道谢。
大胡子缓了会儿，发现自己后背早被冷汗浸得透湿，望着满地狼藉，气得不顾腿软走到海贼旁边连踹好几脚。“我大胡子的船你们也敢劫！”
几个海贼被他踹得嗷嗷叫，“我们也是听令行事，要早知道是您老人家的船说什么也不能劫呀！”
“放屁，船上画那么大个胡子，你们是眼瞎不成！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哎呀！别踢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几个海贼挣扎着想要躲开大胡子的踢踹。
璃骁过来制止他，“把他们领头的拉上来，问问。”
不一会儿，落汤鸡一样的海贼头子，垮着脸趴在甲板上，欲哭无泪，“大人，饶命啊！都是那个戴尖帽子的魔法师！说只要劫了这船，就能给我们一大笔钱！”
“魔法师？！”听到这话，云迦和大胡子异口同声叫到。
‘难道是港口遇到的那个魔法师？！’云迦心中忐忑。而大胡子则在想，上次偷渡的那批魔法材料是不是出了状况？
两人都以为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