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兔崽子 他和另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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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太重了。
安平羌从来没闻到过那样刺鼻的味道，就算从前去药材铺里，跟着那些师傅们，他也没闻到过那样刺鼻的味道。
他看着沈月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他可以不出来的。
但那个时候，他鬼使神差地，他就是想叫他一声。
就当是他在照顾晚辈。
“你，没事吧？”安平羌又道，他犹豫开口，说得是不明所以的话，“前段时间，山里也有不少枪声，是山匪。”
沈月新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没什么反应。
“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走了，你要去哪儿？”安平羌于是又叫他，“沈月新？要不帮你找个人吧？”
沈月新摇了摇头，终于开口：“不、不了，你不怕我？”
“我爹以前也有猎枪，”安平羌看着地上倒着的人，说不怕是撒谎，他道，“你又不会杀了我，再说了，是他带的枪。”
沈月新有点无措，但依旧开口道：“警察说，宛城地界内不能杀人。”
这个安平羌知道。
安家来宛城的时候，有去警局打听过。
“杀人，要偿命，”沈月新开口道，“其实上一次，我也打死了一个人，那时候是因为他想杀了蔡虎。”
安平羌：“......”
安平羌奇怪：“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沈月新道：“不知道，我觉得，我得让你知道这些事儿。”
“然后向我证明，和沈家人扯上关系，确实不是一件好事，是么？”安平羌朝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松了口气，而后道，“赶紧走，别再这儿待太久，走。”
他话说着，拽着沈月新的胳膊就把他往外面拽。
沈月新却站在原地没动。
“你这些天一直在沈宅？”安平羌道，“那些人没有把你赶走么？”
沈月新摆了他的手，开口道：“他们没来沈家的宅子，或许是因为还没到时间，我大哥......沈江云的醉花锦大酒楼已经易主了，沈家只剩下我了。”
他的模样，好像后知后觉地终于发现自己被抛弃了一样，安平羌不理解，但就是莫名地觉得沈月新这个样子很可怜。
“我要是带你回家，你以后得听我的，好不好？”安平羌犹豫片刻，最后开口道，“否则，我也不会管你。”
沈月新道：“可是，我杀了人。”
安平羌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这里来的？
“又不是你想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了你，所以，这事不怨你，”安平羌道，“你希望我离你远一点？”
沈月新点点头。
安平羌会出现，真的有点超乎他的预料了......他从来没敢想过这个人。
沈月新后知后觉得开始害怕。
他道：“我突然能理解你了。”
安平羌：“......”
“宛城外的山匪肆虐，”安平羌开口，慢慢道，“我不知道当时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我也一直不想和你有关系，但是......”
“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安平羌道，“那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沈月新道：“去我娘哪里。”
这下轮到安平羌满头雾水了，他道：“啊？”
“你不知道，我娘是我爹的小老婆，还是不能入族谱的，我是沈家的私生子，”沈月新的声音中带着点笑意，他开口，“当初我娘让我回来的时候，我并不想回来，我和我爹没感情，但是我娘威胁我，我才回来的。”
安平羌从没想过这些事儿，他爹只有他娘一个妻子，他从前也不是不知道世界上存在三妻四妾，只是没想到沈月新会是。
——明明他的名字那么好听。
白云散尽千山外，万里秋空片月新。[注]
沈月新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么？”
“算，我叫安平羌，”安平羌一口应下，道，“沈月新，你知道你名字的涵义么？你爹......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
他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因为沈月新之前甚至连字都不认识。
果然，沈月新听到这话之后，顿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我爹说，他给了我名字，就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听他的话，别的什么都没说。”
安平羌没再说什么。
他与沈家不熟，再说了，现在沈家又离开了宛城，就算之前沈老爷子再怎么传奇，之后也只是一个传奇了。
上一辈的事情安平羌不方便说，他只能看着沈月新。
“你如果没别的地方去的话，我带你回家，怎么样？”安平羌开口道，“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沈月新瞧了他一眼，：“真的？”
“假的，”安平羌又道，“你情绪看起来好多了，还是算了吧，杀人的事......我们相识不过几天时间，我知道你明白，若是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把我牵连进来，将来若是哪日需要帮助，可来安家寻我，我会帮你的。”
听他说这话，沈月新也定了定神，道：“多谢，我会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开口道：“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安平羌，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相见的。”
话说完，他又道：“我能不能，再问你个问题？”
安平羌道：“你说。”
“你为何要涂香？”沈月新十分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可是你......”
安平羌解释道：“那不是香，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这个。”
“工作？”沈月新第一次接触这个词，不觉有些惊讶，他道，“这是什么意思？和我大哥开酒楼一样？”
安平羌道：“《后汉书》言，工作是‘作业、工程、劳作。’的意思，差不多，你大哥也是工作。”
“你知晓了，”安平羌转头要去，又道，“我走了。”
沈月新点点头，突然又道：“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安平羌，你会不会像蔡虎那样，叫我‘沈哥’？”
安平羌脚步一顿，然后回头反驳道：“不会，我会叫你‘小兔崽子’。”
这句话沈月新听懂了。
等到人走得看不清身影的时候，沈月新喃喃道：“所以，现在可以叫‘先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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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晋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他并非是宛城本地人，苏晋家是距离宛城很远的一座小山村，因为经常性的山洪，那山村现在也只有寥寥数人。
茶馆的伙计瞧见苏晋还没走，凑到人身边询问：“苏先生，我们老板说这个月的银子打算提前给您。”
苏晋从这话中意识到不对，开口：“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就是茶馆最近来了大客户，”那伙计道，“指不定什么时候要多加您的时长呢！”
茶馆讲评书是要计时的，苏晋的工钱也是计时来结算的，这对他很重要。
“什么客人？”苏晋开口，“不是本地的人？”
苏晋近来没听说什么消息，他一直只在茶馆讲评书而已，上一次知道外面的消息，还是程孟彬过来。
苏晋不太了解程孟彬的情况，所以一直耿耿于怀。
“您稍等，”小二开口道，“老板说，那位客人明天打算请您在醉花锦酒楼吃一顿便饭，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苏晋道：“方便，最近没有见老板？”
“奥，老板最近不在宛城，他出远门去了，”伙计开口，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又道，“苏先生，您知不知道，关于讲关公的评书？”
苏晋道：“知道，有人点了想听？”
“是，有客人说，几日后是他们家老爷的生日，那老爷年轻时候最喜欢关老爷，就托了我问问，”伙计开口道，“说是，若是几日后，那老爷包场您能给侍候舒服了，要给咱们茶馆不少好处呢！”
苏晋与茶馆老板是旧识，听这话当然乐意，于是道：“那，让我准备准备。”
“哎，”那伙计道，“就是老板让我给您捎个话儿，这事儿您知道就成，旁的事情，您不必考虑。”
伙计道：“就是、就是，之前那个来修表的师傅，之前向老板打听您来着。”
他道：“也不是打听您，就是......”
瞧着人三缄其口的模样，苏晋恍然，他道：“茶馆的屋子，要不就给我撤去吧？每月的租金也不便宜。”
伙计瞧了人一眼，开口道：“这，大约不太行，茶馆的屋子到底不是您定下的，能不能撤的，得是那位开口，那位要是开口说同意，老板自然就撤下了。”
他口中的那一位，指得是程孟彬。
苏晋有些头疼。
“那老师傅说了什么？”苏晋干脆换了个话题，“那日又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若是老板肯出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伙计从这话中听出了点愤愤然，开口道：“哎，苏先生，您可是咱们茶馆的香馍馍啊，这事老板会摆平的。”
听他这么说，苏晋也不再多说什么。
收拾好东西之后，苏晋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茶馆。
苏晋在宛城的家在城西，这里并不算是特别繁华的老城区，有时还能见当街抢劫的人，苏晋在一条胡同里买了一间房子，他和另一个人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兔崽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