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意料之外 一时间没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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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不再理会自己，沈月新也没走。
他就蹲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看安平羌搬石头。
安平羌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衫，质感不错的布料勾勒出他的背骨肌肉的轮廓，看上去单薄又带着几分坚韧。
他又将之前的石头抱了起来，他将石头扛在肩膀上，转头就朝小院之外走过去。
沈月新就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没想到你竟然力气这么大，”沈月新跟了半路，见人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医馆的伙计说，你是因为想要他们的配方，所以才答应给他们搬石头的。”
安平羌依旧不说话。
“你们家是做什么的？”沈月新又道，“之前沈家还在时，你说因为害怕招惹祸事，所以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那现在呢？”
“沈家走了，你之前还来看了我，是不是其实没那么讨厌我？”沈月新又道。
......
天色昏昏沉沉的，时间不早，早就过了晚饭时候。
沈月新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安平羌没有理会他接他的话，也没有开口直接将人给赶走，只是闷着头搬自己的石头。
从医馆到宛城外的河滩边，是一段不近的路。
沈月新之前走过。
这时候，他啰啰嗦嗦地说了很多话，又走了这一段路，却觉得这路莫名地有点短，直到安平羌终于将石头放下，坐下来休息。
他转头，面无表情地瞧了沈月新一眼，开口道：“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沈月新道：“没有，我也要来这里。”
宛城外河滩上的景色不错，月光皎洁，落在铺满鹅卵石的浅滩上，映着石头像昂贵的玉石一样。
沈月新就在他身边，直接盘膝坐下了。
他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你指得是哪一句？”安平羌好奇，“你刚刚对我说了很多话，我都没听见，所以你白说了。”
话哪里有“白说”这一会事儿？
沈月新道：“没有，我想问你名字，之前你一直没告诉我。”
安平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另外的问题，他道：“沈家走了，你不伤心？”
沈月新摇摇头，道：“不伤心。”
“没良心，你与你父亲母亲关系不好？”安平羌又念叨道，“他们丢下了你，你却不恨他们？”
沈月新道：“我娘......我爹有很多儿子，他不在乎我。”
安平羌道：“天底下没有父母不在乎儿女的，或许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我，没有事情做么？”
安平羌想起来，之前这个人还问他，要不要他去帮工。
沈月新道：“觉得你好看。”
其实还有个词沈月新没说出来，他是想说“喜欢”的，但他们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他是从来没见过，能在一起么？
沈月新这话说出口，安平羌反而沉默下来。
他记起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月新就说过，自己觉得他模样长得好看，所以喜欢他。
他那时候还说沈月新肤浅。
“你长得，也好，”安平羌缓缓开口道，“你不是说，自己来这里也有事？不要跟着我了。”
这话说完，安平羌直接站起了身，转头朝医馆的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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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新确实没继续跟。
之前在酒楼门口遇到的那个人，他和那个人约定好了要半夜在河滩边见面，就不会轻易食言。
虽说沈老爷子早将沈宅卖了出去，但沈月新并不希望这件事继续闹下去。
安平羌走后，他就一个人挑了棵半大的香樟树。
然后就在树上蹲着了。
转头发现人真的没有继续跟过来。
安平羌松了口气，他揉了揉肩膀，回去继续背自己的石头了。
第二次再回到河滩的时候，沈月新已经不在那里。
安平羌直接将石头放下，放下之后又回去。
一直到第三次、第四次......安平羌再没有看到沈月新的人影，头顶的月亮悬得也越来越高。
医馆小院中的石头安平羌搬了快有半数。
直到午夜临近，他将石头放下，打算回头再去搬。
安平羌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刚刚走出去两步，不远处植被丛生的地方，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枪响。
砰！
鸟兽瞬间四散。
安平羌被这声音惊了一下，转头朝枪声响起的地方看了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河滩。
静谧之中，只剩下粼粼的水光。
沈月新的双眼惊讶地睁大了，他看着面前人手中的枪，霎时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是凉的。
“哈、哈哈，我看你、看你还怎么办！”汉子手里拿着枪，痴痴地盯着沈月新，开口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沈月新不敢动。
他盯着对方手上的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子异常得冷静。
汉子从前遇上的人，都是只要他亮出了枪，那人早就五体投地屁滚尿流地跪下求饶了，他没想到，沈月新竟然会没有一点反应。
汉子收起了脸上的笑。
“你、你竟然不害怕，”他开口道，“哼，我管你害不害怕，反正、反正，你今天是一定会交代在这儿的！”
沈月新没说话，他没有不害怕，只是可能是太害怕了，所以失去了反应。
沈月新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什么？！”那人惊讶地看着沈月新，模样活像吃了只死苍蝇，他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哈哈哈，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老大赶出去？！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想要杀你，你脑子被吓傻了吧？！”
沈月新没说话，趁着对方说话这一段时间，他慢慢靠近了汉子。
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下子抱住了他。
沈月新一个十几岁的青年人，浑身的重量怎么也有一百来斤，一下子拦腰抱着那人，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压了过来，汉子本来心里就虚，这时候更是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你把枪给我！”沈月新压在人身上，就开始找枪，“你杀不了我的，你快点把枪给我！”
汉子身上被压了这么重的人，像胸口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枪早早就脱了手，不知道摔在哪里了。
沈月新朝周围看了一圈，没找到枪，抓着人乱动的手，朝着人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汉子很抗揍，那一下没将他砸晕，他也毕竟是一个成年人，沈月新的力气算什么，汉子抓着人的手，转身就打算把人推下来，他还没动作，脑袋上就先被抵了个冰冷的东西。
——是枪口。
“妈的！”黑暗里，汉子死死盯着沈月新，盯着他拿枪的手，盯着他手上的枪，但却没一点动作，“你不敢开枪。”
沈月新死死抓着手中的枪，他确实没用过这玩意儿。
“哈哈哈，你是个懦夫，你不敢开枪！”汉子开口道，“哼，沈月新，我可知道，你是你爹小老婆生的，你是个私生子，你爹抛弃了你，还有你娘！你......”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枪响。
沈月新缓缓松开了手，他双手拿着枪把，这枪之前就被上了保险，这时候他按下了扳机，子弹直接打了出来。
准头不错，正中汉子的眉心。
“你......”沈月新盯着那个人，感受着脸上被溅到的温热，月光下，他看着那个人眉心花生米大小的子弹口，看着他讶然睁大的双眼，最后垂下了脑袋，半晌，他像终于找到自己声音一样，“死、死了？”
沈月新有些出神地呢喃道。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沈月新抹了把自己脸上被溅到的鲜血。
他那双手，沾染着尘土、这时候又沾了鲜血，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沈月新就在身上随便抹了抹，他衣服的颜色深，不认真看不出来。
沈月新站了起来，汉子的脑袋砸在地上，子弹贯穿了头颅骨，鲜血漫出来，在铺着鹅卵石的浅滩上漫出一片深红的血污。
沈月新盯着那血污，盯了一会儿，手里的枪早早摔在了地上。
沈月新想起之前那警察跟他说的话。
这里是宛城之外，在这里杀了人，应该不算数？
沈月新战战兢兢地，他想起之前他和蔡虎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一帮虎背熊腰的人要来抓他们、打他们，那些人拿着棍棒打蔡虎的腿，嘴里骂着污秽不堪的语言，他气不过，直接一板砖打了下来。
砖头正好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他看到那个人翻了个白眼，而后直接昏了过去。
之后，就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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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新，你杀了人？”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月新才重新感觉到了双脚的存在，沈月新朝叫他名字的声音的放向看了一眼，草丛之中，站着一个人，是熟悉的身影，是安平羌，他有些惊讶地站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月新，然后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发问，“这人是你杀的？”
话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朝沈月新走了过来，离得近了，才终于看清楚。
“你......”
“他是我仇人，枪是他带的，他想杀我，”沈月新断断续续道，“所、所以，我才杀了他。”
安平羌瞧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