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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美好 风和日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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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
曲南风看着章序,又用严肃的语气说了一遍:“舅舅您好。”
一两句就知道了顾西洲为什么会喜欢曲南风,这姑娘天然的呆萌劲儿,让谁碰到了谁都要爱上一爱。
章序也很忙没工夫陪他在这闲聊,招呼他俩坐到位置上就走了。
旭光敲打着玻璃窗,场内暖意融融,一场冬日里的婚礼,正式拉开了序幕。不管是不是在现实里,曲南风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这一套流程她背得比主持人都熟。
没过多久,全场灯光渐次柔暗,只剩下舞台一束聚光灯亮起。庄重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大门推开,新娘身着洁白婚纱,挽着长辈的手臂缓步走入大厅,头纱垂落,裙摆曳地,温柔又耀眼。
“你喜欢这样的婚礼吗?”
调查问卷吗?曲南风依据现实情况回答:“我应该没有这么多人能请吧。”
顾西洲笑笑,没再说话。
其实曲南风说不上喜欢,她喜欢能看见山川的,能看见河流的,能看见太阳的,能看见月亮的,能看见雨的,能看见雪的……能看见彩色的,能看见顾西洲的。
……
夜色漫上来,宴会厅里的热闹渐渐褪去,宾客陆续离场,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槟与鲜花的淡香。两人道别后,便跟着人流走出庄园。外头空气冷冽清新,湿冷的风扫过脸颊,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寒。
因为是开车来的,所以顾西洲没喝酒。坐进车里,暖气裹住周身,隔绝了外面的寒意。他发动车子,方向盘轻转,平稳汇入车流。
曲南风又在睡觉了,迷迷糊糊中被顾西洲抱回家里,又在迷迷糊糊中继续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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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之旅是在来到加拿大的第四天,这边的深冬和温哥华截然不同,冷得更干脆,晴天也更多。
天空时常是透亮的灰蓝,云层薄而高远,日光冷冽刺眼,照在积雪上晃出一片惨白。干冷的风裹着寒气刮过街巷,比温哥华凌厉得多。
曲南风最怕冷,沈景言给她的羽绒服终于派上了用场。城市被一层薄厚不均的积雪覆盖,屋顶、行道树、街边护栏都积着雪,枝桠挂满霜棱。
顾西洲这人朋友真多,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接,见到陌生人,她心里先问:这位是?
结果听到的不是问句,而是:“嫂子好。”
“……啊?”曲南风向上扯了扯围巾,“你好。”
顾西洲不仅朋友多,房子也多。他竟然在多伦多也有房子!曲南风躺在卧室的床上揶揄他:“你也太有钱了,只是出来读个大学,也要在当地买房子?”
“你在京安不也有房子。”
曲南风坐起身,“那能一样吗?”
顾西洲坐在床边,把她架起来放到自己腿上,顺势搂住她的腰,“怎么不一样?”
“我在京安市工作。”
翻旧帐,顾西洲最在行了,“我大学的时候,精神状态不好。只能自己一个人住。”
道德绑架对曲南风可没用,“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顾西洲趴在她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曲南风吃痛推开他,手再覆上去,鲜血沾满指尖。她扣住顾西洲的脖子,恨不得掐死他。
“你神经病啊。”
“对啊。”顾西洲不紧不慢地回答:“你不是都说了嘛,我是疯子。”
曲南风还给他一口,掌握了大赛通关要领般得意地说:“我也是。”
对付坏人只能用坏人的办法,好在一路奔波,旅途辛苦,大家都很累,顾西洲今天晚上没再折腾她。但逃得过一时,逃不了一世。
翌日,顾西洲要去见朋友,他本想带着曲南风一起去,但有毅力的人坚决不从,最终顾西洲拗不过她,只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晚上,顾西洲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十点,但似乎喝了很多酒,摇摇晃晃地来到卧室,一言不合就关上曲南风面前的电脑。
抱怨:“你都不迎接我了。”
“不是的。”曲南风捧起他的脸,“你说要很晚回来,我还以为会过了十二点。”
他没再说话,凑上前,吻落在她的唇上。轻巧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犹如巡视领地一般,在她口腔里扫荡。曲南风被反压在床上,挣扎无效。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以为自己能喘口气时,另一个吻又落了下来,从唇齿挪到耳际,毫无分寸地下移,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他都所有物。
顾西洲捞她起身,看着她解开肩膀处的蝴蝶结,喉结疯狂滚动,他抬手抓住她的前襟。曲南风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似乎是警告:“不行,我就带了这一件。”
“穿我的。”
撕裂声随着吻一同落下,曲南风嘤了一声,手臂环绕在他头上,手指钻入发梢间。
他喜欢看着她脱,但又觉得太慢,饿狼扑食一样噬骨吞心、蚀入肌理、痛彻脏腑。曲南风的衣柜里光是睡衣就占了半壁江山。
不知过了多久,曲南风太累了,她想休息一下,半卧在顾西洲身上。
“自己来?”
脸埋在他颈侧,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顾西洲抱着她坐起身,曲南风被迫占领高地,这一刻世界由她主宰。心里头一次觉得这么爽,娇喘落在他耳边。
要说体贴,这种时候他还问她意见;要说不体贴,曲南风都哭成泪人了顾西洲还不停。他扣住她的后腰,翻了个身再次堵上她的唇。
没了出气口,开始呼吸不畅。顾西洲在她身边唤她:“满满。”
满满快死了……
“满满,深呼吸。”
曲南风闭着眼,开始大口大口喘气,可她好像忘了该怎么呼吸。
“吸气。”
[曲南风吸气。]
“呼气。”
[曲南风呼气。]
这个场面她好像经历过一次,那年在市政厅门口,同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不过引发的事件有所不同而已。
“下次再这样你就叫停。”顾西洲还好意思叮嘱,还有脸说出口。
还他妈想有下次?曲南风回应:“我叫了。是你不停。”
“我的错,对不起。”说着,他低头又是一吻。
曲南风及时止损,“别亲了。”
“不亲了。”顾西洲揽过她,“抱抱。”
假如曲南风还有一分的力气,都会把他推到一边,可是她半分的力气都没有了。
次日,睁开眼已是下午,来之不易的假期就这样被顾西洲浪费。昨天下午曲南风接到尹丹丹的通知,说是今天下午有个线上视频会议,眼看着到点了,电脑又找不到了。
曲南风来到客厅,看见顾西洲就来气,拿起抱枕朝他砸了过去,“我电脑呢?”
“我不知道啊。”顾西洲装无辜。
“昨天是你关上的。”
……
好不容易翻出电脑,顾西洲又开始了,他抱着曲南风一个劲儿地亲。
曲南风抬手挡住他的嘴,“我要开会。”
“你开你的就是了。”
……说的是人话吗?突然的电话铃声响起,给这炽热的氛围注入了一丝凉意,但只滴在了曲南风的心里。
“丹丹姐,有事吗?”
“你们那边的物品记录表,财务发给你了吗?”
顾西洲像口香糖一样,彻彻底底地黏在曲南风身上,她说不了完整的话:“……我…晚上发给您。”
“怎么了?生病了吗?”声音不对劲,尹丹丹有些担心。
“有点儿…”
尹丹丹像一位大家长一样嘱咐:“那你记得吃药哈。那边确实比我们这边冷,你多穿点衣服,不希望回来看到不完整的你。”
“知道了…我先挂了。”
曲南风立刻挂断电话,把他推开,“顾西洲!”
顾西洲用小狗一样,人畜无害的眼神盯着她,“怎么了?”
“我待会儿要开会,你最好离我远点。”
“知道了,女朋友。”
……
顾西洲还真是越来越听话,乖乖地坐在一旁,整个会议期间都没打扰她。临离开加拿大前,两人去了一趟多伦多大学。
远远的就能看见大片没有围墙的校园。
百年古建筑错落林立,和现代教学楼温柔交融。深褐色的复古砖墙上,长青藤的枯枝攀附在纹路里,古老的石柱、圆拱门窗在冬天的阳光下显得更为庄重。
“冷吗?”顾西洲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给她开门。
曲南风踮了踮脚,抬头望向整片开阔的校园。她回答他:“还好,冬天都是冷的。”
顾西洲笑了一声,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走吧女朋友,带你看看我待了好几年的地方。”
“你都没去过我的大学。”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
“你去过?”曲南风疑惑,但没看他。
顾西洲当然去过,他也想看看曲南风曾经的生活。
两人慢慢往前走,穿过覆雪的草坪,来到校园中央的图书馆。哈利波特风格的复古礼堂庄重肃穆,玻璃窗透光极好。曲南风在图书馆外站了片刻,看着室内伏案的身影,仿佛窥见了他年少求学的时光。
风渐渐温和,日光更盛。顾西洲带着她走进校园里的小众咖啡馆,点了杯拿铁。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景色,枯枝落雪,天光清浅。
阳光最好的时候,他带她逛遍了校园的角落,走过空旷的露天广场,看过冬日寂静的小湖边,路边挂满积雪的阴林道。
在多伦多清冽的冬日里,曲南风走过他求学时的石板路,穿过他曾停留的楼宇,把他一个人走过的路再陪他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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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风还有工作,顾西洲不得不把她传送回美国,往后的日子里,又是日夜奔波,她甚至觉得干完这一场,自己一夜间老了十岁。
片场的监视器屏幕亮着,冷光棚内灯光排布得密不透风,白炽灯打在布景上,照得纤毫毕现。曲南风坐在导演椅上,一身利落的工装,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这场戏比较赶,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眉眼间褪去平日的柔和,指尖抵着下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回放画面。
程纪瑶拿着场记单俯身过来,小声提醒:“南风姐,下一场夜戏的灯光组已经准备好了道具,刚刚那边说确认爆破安全,随时可以拍。”
“先拍完这一场吧。”曲南风哀莫大于心死,“纪瑶,以后这种工作我们不接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