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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誓言 徐徐图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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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啦。顾西洲心想。
[曲南风想要,曲南风得到。]
她心满意足地抱着小满,刚转身准备进家门,后衣领被人拽住,在空中飞了一秒,被迫回到顾西洲身边。
他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像对小朋友一样哄她:“要说什么呀?”
“再见。”
“然后呢?”
“男朋友。”曲南风眼睛笑弯弯的,一字一点头。
妈的!心脏遇高温。
顾西洲伸手钻进她的发丝,揉了揉笑意温软,看着眼前的人,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从未这样对待过一个人,顾西洲以为他这辈子就要栽在曲南风身上了。
“女朋友,再见。”
“再见。”她又说。
顾西洲低头笑了笑,抬眸对着曲南风的背影送去飞吻。
小满果然是人见人爱的绝世好猫,乔舒绵爱不释手,咪的脑袋都要被摸秃了,就差把它当核桃盘了。
咪
“喵”了一声。
没有曲司阳的日子可谓是太舒心!曲南风洗完澡之后抱着小满,窝在被子里看漫画,正巧追到男女主确认恋爱一番,曲南风尖叫了一声,踢开被子又勾回来,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终于在一起啦!”
“啊啊啊啊!”
小满像被压扁的柿子,拖着两只后腿从曲南风身前挣扎出来,心有灵犀般卧在手机边缘,等待消息弹窗。
曲南风看入神了,完全没听见。
咪的天……
没有咪你俩还活不活了?
连带着附赠的爪子一同被推到眼前,这下曲南风看见了,她扒开小满的爪子,望见屏幕里自己的脸。
她惊慌地扔出手机,在手里弹了两下,又顺手接住。
手掌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按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见对面说:“你刚翻山回来啊?”
“什么?”
“什么。”顾西洲说:“接个电话比登天还慢。”
“……”
她差点就要挂断了。
曲南风往外吹了口气,“怎么了?”
“我儿子呢?”
“……”开局先找儿子是什么操作,有这样当男朋友的吗?
她掰开小满并在一起的前爪,把手机立在两腿之间,如此一来整张屏幕上都是小满的脸,好让顾西洲看个够。曲南风躺在一边,不满意地嘟囔着:“好像是我让你们永生隔绝了似的。”
“什么?”
“……”听见了,不回应,闭上眼。
顾西洲还以为她没听见,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你刚说什么?”
“......”
“女朋友。”
“......”
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试图和小满对话,“顾小满,你妈妈呢?”
曲南风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睡着了。”
听声音还以为她哭了,顾西洲吓死了,直接弹射起身,“满满。”
她拿回手机,半耷拉着眼,“怎么了?”
忍不住打哈欠。
“明天要做什么?”
“图书馆,写作业。”
顾西洲拖腔带调地“啊”了一声,唇角下扯,“我女朋友果然是好学生。”
该课题讨论的不是好学生和坏学生,周末写作业难道不是作为一名高中生的标配吗?二者都要写作业呀。
转念又想到大家对顾西洲的评价,她摇了摇头,顾西洲这样的人肯定是不写作业的。和他讨论这些话题,就像两个不同国家的人在用各自语言进行对话,谁也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
所以,曲南风没回答。
“你生日呢?”顾西洲问:“怎么过?”
操!
曲南风翻了个白眼,眼里的光明显黯淡下来,她讨厌过生日,每过一个生日那人就会更激动一点,留给曲南风的时间就会更短一点。这种感觉就像是预判了自己的死期,每一天都在倒计时。
不管曲司阳有多忙,既然是生日,他总不会缺席。
“大概和叔叔……”
“我保证你今年的生日里没有曲司阳,”顾西洲和她保证,“不止今年,往后的每一年都没有曲司阳。”
曲南风不知道顾西洲能权势滔天到这种地步,自然地以为是在安慰自己。她拨开眼角的碎发,打趣道:“没有他,难道有你?”
顾西洲点头,保证,“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顾西洲,你少骗人了。
往后相识的十年里,你没陪她庆祝过一个生日……
“顾西洲。”
他轻声应着。
“我困了,我想睡觉。”
大概是察觉到了悲伤,他道过晚安后便挂断了电话。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图书馆】
信息传进来,曲南风趴在枕头上,手里握着的手机还停留在和他的对话框页面,脑子里空荡荡的,在想什么又没在想什么。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空白的梦。
翌日,顾西洲斜挎着书包站在路口拐角处,单手把微乱的头发拨得更乱了,看了眼时间,计算着还有三分钟某人就要迟到半小时了。他有些无聊,双臂垂在身侧,脚尖轻蹭地面。
笨蛋啊,你不说怎么知道呀。曲南风慢悠悠地换鞋,伸出双手打理好小满。为了保证猫身安全,她只能把小满重新交到顾西洲手上。
心痛!
走在路上小声哼着歌,她双手抓着书包肩带,走到拐角处又被顾西洲吓了一跳。
曲南风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骂出声,掌心抚了抚胸口,仰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仔细听还带着一丝抱怨。
顾西洲弯腰贴近她,与之平视,“女朋友,你这人也太不守时了。”不等曲南风解释,他又说:“我怎么在这。我昨天晚上是跟小狗发的信息吗?”
虽然语气愤愤不平,但也没忘了从她肩上扯下书包。
哎呀,不是小狗,是小猫。
被训斥了,然后曲南风笑了笑。
“笨死了。”顾西洲骂她。
避开这些话题,她和他打招呼:“男朋友,早上好。”
“女朋友,早上也好。”
顾西洲把手压在她头顶上,用力揉乱,从兜里掏出一瓶香蕉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手边。
香蕉牛奶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即使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她不是一个擅长表达喜怒哀乐的人,起码她认为自己不是的。曲南风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身边人,“顾西洲,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不喜欢。”
“哦。”
顾西洲说的玩笑话,但曲南风真的信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顾西洲喜欢自己,丑小鸭和白天鹅在童话世界里也很难成为朋友的。
不过这没关系,开心一时是一时,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顾西洲呀,人们总是及时行乐的。曲南风并不觉得自己占了谁的先机,思来想去,总归是感谢徐见夏了。
“哦什么哦。”
“就是……哦啊……”
顾西洲停下来,拽住她,“我刚才说的是我不喜欢你。”
“我说我知道了。”
差点气得原地去世,他按了按发黑的眼睛,又骂她:“你知道个屁了。”
“那应该说什么?”曲南风虚心请教。
“你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顾西洲捏起她的脸,真的很想亲一口,“记住了吗?”
曲南风含糊地回应他:“记住了。”
带着小满不方便去图书馆,不是怕它不听话,而是图书馆禁止宠物进入,曲南风给了它一个方案,它可以选择现在幻化人形,十全十美了。
顾西洲骂她有病。
他才有病。
曲南风第二次来清江别墅区,比星河街区还要繁华,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人大多是松弛的。
“女朋友,去我家坐坐吗?”顾西洲漫不经心地开口,随后专注地盯着曲南风,看着她渐渐变化的神态,笑了笑。
逗她真好玩。他想。
“你神经病吧。”骂出声了……
听罢,顾西洲轻挑下眉,笑意未散,“曲南风你真是好样的,都敢骂我了。”
骂你轻而易举。曲南风举起拳头架在身前,咬着牙说:“我还敢打你呢。”
明明是出言相激的话,可是顾西洲站在她对面,简直要被萌晕了,他看着她一直笑。
“你笑什么?”
对啊。他笑什么。顾西洲没想过这句话能用在当下场合,更没想到有一天听到这种话,居然还能还站在这里笑。
“知道了,女朋友。”他握了下她的拳头,软萌萌的,“等我一下。”
曲南风背着书包,站在他家门口乖乖地等着,不玩手机,也不四处乱瞟,一动不动地盯着家门,一眼好学生。
反看顾西洲就不一样了,抽烟、喝酒、打架、谈恋爱……给人的刻板印象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但学习成绩还真是没话说。
抽烟、喝酒是为了缓解内心痛苦;打架是为了除恶但没扬善;至于谈恋爱,他爱死曲南风了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早晚会的,不如现在就执行了。
推开门,视线正好对上门口的手办。真想扛回家里,摆在桌子上天天看着。他走过去戳了戳她的脸,依旧想亲……
徐徐图之,缓缓而行,才能步步为营。
顾西洲牵住她的手,不到片刻被曲南风挣开,他顿了顿转头看她。
天很晴,记忆很清。
“不给牵?”
曲南风有些难为情,“路上有很多人。”
“除了我还有谁看你了?”说出来,立刻把他眼睛挖出来。顾西洲等不到她回答,握住她的手,强硬十指相扣。
一路上是这样的,不管顾西洲说什么曲南风都只回答“嗯”。还以为自己身边被安排了一个哑巴,他找到规律运用规律,“会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不会。”
“……”顾西洲开始闹,“怎么不嗯了?凭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因为…我会死。”
人都会死,于是他挡住她的耳朵,大声说:“那就在你死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一直在一起吧。
图书馆很近,但曲南风希望它很远。阳光透过斜顶玻璃洒进来,把木质书桌照的温暖明亮。她坐在顾西洲对面,低头专注地翻着书,写习题,笔尖在书本上飞速地书写着,学霸的速度确实快。
对面的书似乎没打算翻开,他一点也不写,手托在侧脸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曲南风的,盼望着小姑娘能稍微抬头看他一眼,最好来个深情对视。
事实就是,曲南风理都不理他。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顾西洲忍不了了,用笔尖不断点着桌面,像求偶的鸟试图引起曲南风的注意。
她抢走作乱的笔,抬起头轻声问:“干什么?”
任凭他这样他敲下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不满。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他家!顾西洲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绕过桌子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侧脸,继续盯着她。
阳光下像一件艺术品。顾西洲这才发现,她唇下有颗痣,正面看不到,远了也看不到,双目吻过她唇的时候刚刚好能看到。
被人盯的不自在,曲南风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要干什么?”
顾西洲还保持刚才的动作,另一只手拉过她面前的卷子和笔,在上面写【我饿】。
饿个屁。学了还没俩小时,更何况他到现在一个字也没写,不对...写了两个字。
曲南风盯着他的字看了很久,形体方正,端庄大气,果然是字如其人吗?抬头扫了他一眼,立刻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顾西洲可一点都不大气。
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你的书都没翻开。】
“翻开了。”
在《曲南风的世界》这本书里,他已经翻开一页了。
骗人的话张嘴就来,曲南风又瞥了一眼躺在桌子上的书,差点就信了是自己眼神不好没看清。
没再回答,她低下头抽回自己的卷子,皱着眉,手指在笔外缘一圈一圈摸索着,寻找眼前这个问题的答案。
笨死了。
顾西洲抢过她手里的笔,贴近,直接在她卷子上开写。曲南风想了十分钟都想不出来的答案,他一分钟就写完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在心里问自己,这人是神吗?
“你教教我。”
可以,但是有条件。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不需要等价交换?顾西洲的爱吗?呸!
他在刚才写的字下面又写了一行【陪我吃饭】。
回答刚刚的问题。
是神经病。
曲南风拿过一旁的书包,将书全部放进去,拉上拉链抱在怀里,坐在凳子上,乖乖等着顾西洲。
某人还真是贱,慢慢悠悠的,恢复到乖巧认真的模样,仿佛刚刚着急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