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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裂缝 前车之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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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风等得不耐烦了,她拍了拍顾西洲,“你要住在这里吗?”
“……”无应答。
“那你住在这里吧。”
管他有没有听到,曲南风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抱着书包往外走。其实她还在想如果现在给他一巴掌,图书馆的回头率是多少呢?
老婆走了知道着急了。顾西洲慌忙站起身,顺手拎走她遗落在椅背上的外套。
丢三落四的,没有我怎么生活啊。
走出图书馆顾西洲才追上她,“曲南风你下次再敢把我扔了,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跟你道歉。”顾西洲不舍得惹她生气,嬉皮笑脸的,“哎呀,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
骗人的。
“去哪?”曲南风问。
“我家。”
拳头已攥紧,曲南风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仰起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不想去吗?”他从背后贴近她,用那张带着极致暧昧的脸轻呼:“女朋友。”
“你脑子有病。”
清江别墅里,除了他还有顾正原,这位年轻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虽然恶毒程度不比顾西洲,但曲南风目前没有见他的想法。
“女朋友~”
“你滚~”
顾西洲笑着看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她嘴里。动作一气呵成,他问她:“甜吗?”
“不甜。”
“那我亲你一下。”
挡不住他的嘴那就挡住自己的嘴,曲南风瞪大眼睛看着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都没怀疑他说错话了。
手段了得,但曲南风不上他的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不是甜吗,亲一下就甜了。”顾西洲学她的语气,“女朋友。”
“没有为什么。”曲南风把他扔半道,说给自己听:“总之就是不行。”
现在不行。周末马路上的人有很多,这种做法不合理,也不道德。
顾西洲跟上她,超越她,挡住她。
又牵起她。
从前,曲南风很讨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总觉得是在浪费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不知道目的地的旅途,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开启。
“到底去哪啊?”曲南风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义正言辞,“不能去你家。”
“我逗你玩的。”顾西洲蹲下身,绑好好她散落的鞋带,“不去我家,去你家。”
“顾西洲!”
他总是这样的,故意逗曲南风玩,惹炸毛了再哄,每天都沉浸在自己安排的事故中,好像一天不找事就不是他了。
好不容易收起笑脸,他说:“咖啡店。”
早这样不就好了,嘴上老实了,手上就开始不老实。他勾住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连环计,曲南风觉得他在勾引自己,简直要晕倒在他的小动作里了。
心乱如麻,大脑不受控地想挨近他。
“顾西洲,你之前也是这样邀请你的女朋友们去你家吗?”
倒不是生气,曲南风单纯好奇,非常好奇。她想知道顾西洲之前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总觉得这人和传闻中的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顾西洲嘴角上扬,“女朋友,你吃醋了?”
“没有啊。”如实回答。
上扬的唇角一秒收回,顾西洲停下脚步,握住她的肩膀,不明所以,她被迫转过身面向他,歪着脑袋,发出疑问。
“你说你吃醋了会死啊?”
“……”曲南风又不是撒谎精,她从不对外人说谎,因为她不会说谎,唯一的心愿就是守住自己的秘密——对外是关于曲司阳的,对于曲司阳是关于顾西洲的。
后者,更重要。
“你之前也是粘人精吗?”曲南风满脸认真地说出捅他心窝子的话:“这不符合你校霸的人设,你的前女友们不会抓着这个把柄到处乱说吗?”
顾西洲要被她气死了。
他是个精英,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把柄,对前女友当然也不会这样,他从前最讨厌粘人精。只要对方做出一点让他不满意的事情,下场就是被分手,但凡有一个敢像曲南风这样对他的,早就尸骨无存了。
完全没意识到面前人的萎靡,曲南风还在问自己的问题:“你们渣男……”
“我不是渣男。”顾西洲打断她的话,撑起外套盖在她头上,“你从哪里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要不是渣男,我他妈就是渣女。眼下的情景完全就是被戳破了还气急败坏,她切了一声,嘟囔着:“反正你也不是君子。”
顾西洲捏起她的脸,用警告的语气,“再说一次。”
突然很害怕,曲南风把视线移到一旁,不看他,哆哆嗦嗦地说:“再说一次...你也不是君子。”
顾西洲笑了一声,真想狠狠吻上她的唇,好好惩罚她。他真心觉得曲南风成长了,起码这样在学校里不会再受欺负了,也算是自己教导有方。
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掰过她的脸,直视自己,“不是君子的话,可以亲吗?”
“不可以!”曲南风剥开他的手,“那叫流氓。”
我本来不是吗?他心想。
牵手是可以的,曲南风第一次主动牵上他,走进咖啡馆。推开沉重防火门,顾西洲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回头看着她,此刻她觉得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生活了,她习惯拒绝别人,隐忍的性格、独立的生活导致曲南风几乎没有朋友,在外人眼里,她天生不会笑,是夜间才会出行的人。
久违的阳光趴在窗沿上,世界的墙壁像是裂开了一条缝,即使她闭上眼睛,眼前也不再是只有黑暗。她睁开眼,从书包里拿出卷子,摊开在顾西洲面前,“你教教我。”
“求我。”顾西洲说。
有了前车之鉴,曲南风大概知道要怎么做,所以也没再寻问,只是凑近他,轻轻地抱了一下,“求求你了。”
动作很快,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温度,没等顾西洲反应,曲南风就已经离开了,像在辟邪,只留下了一双渴望知识的眼睛。
顾西洲啧了一声,语气略带戏谑,“女朋友,谁教你这么求人的?”
“你呀。”
不是你吗?上次在街道旁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呀,失忆了吗?顾西洲大概不知道,曲南风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思来想去也搞不懂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如此前后矛盾的。
“那如果我说让你亲我一下,你亲不亲?”他抬起胳膊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从侧面看上去有点亲昵。
“……”曲南风揉了揉耳朵,脸瞬间泛红,无助地点脚尖。她和别人不一样,害羞的时候连指尖都会跟着泛红。
曲南风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见他。
是在等待被亲吗?顾西洲越来越觉得她可爱,伸出手勾了勾她的下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贴得更近了。他笑了笑,话语落在她耳边,“女朋友~”
妈的!曲南风深吸一口气,刚转过身这人就从身边离开了,她是想亲他的,是他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哎呀,你别逗我玩了。”曲南风假意拿起书包,“教不教,不教我走了。”
“教,教。”这姑娘怎么这么爱耍赖,顾西洲拿起笔点在题目上,“这道题……你不是已经算出来是奇函数了嘛,图解就是x<-3或者x>1,这样再往下……就是f(1)=6...然后,m>...题目要求最大值......”
一个字都没听清,曲南风第一次见到他认真的样子,目光顺着手臂上移,落在侧脸上。阳光下的顾西洲像画里走出来的,头微垂着,类似神明。
迟迟没收到回应,顾西洲转过头,看见曲南风像傻了一样盯着自己。
“你男朋友长得帅吗?”
“嗯。”肯定被操控了,曲南风无意识地点着头,“帅。”
虽然是事实,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顾西洲凑近,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掠过耳边,等着反应。
曲南风不敢动。
这就像……要把自己吞噬殆尽。
“你男朋友长得帅吗?”顾西洲又问。
回答还是“帅”。
都说了曲南风不会撒谎,自己非要问,说了又要害羞,好矛盾。
“顾西洲,去我家吗?”
曲南风说出来不咸不淡的话,在顾西洲看来却是认真邀请着,他刚喝进去的咖啡差点没吐出来,最终保持住了礼态。
大脑被程序控制了,她到死都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不等顾西洲回答,曲南风迅速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我开玩笑的,你别去了。”
普通人的家里基本无二致,在电视剧里也能看到的,不供参观。在心房里,曲南风早就跪下来祈求天上的每一位神仙了。
求顾西洲别答应。
顾西洲握住她拿着纸巾的手腕,把脸凑过去擦了擦嘴角。她越不让他去,他就越要去,咳了一声,其实内心爽得要死。
“君子一言。”顾西洲全神贯注地看着她,教书育人一样等待下文。
“驷马难追。”
仅蔫了一秒钟,反正曲司阳不在家,总不能把顾西洲扔了。破罐子破摔,曲南风最在行了。
“走吧。乔阿姨做饭特别好吃。”
“我做饭也很好吃。”
曲南风“哦”了一声,她想问他是不是生活在虚幻王国,做什么都要比较。他是挂冕的王,老百姓见到他应该三步一磕头才对。
“真的。”他强调。
“哦。”
顾西洲随即站起身,转身时故意让书包带勾住她的椅背,制造出一个不得不靠近她解开的亲密距离,随后保持这个姿势,下巴放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啊!
曲南风被搞得神智涣散,睫毛飞速眨动了两下,以前没觉得自己是易脸红体质,今天不知怎么了,比刚在操场上跑完十圈还要热。
“女朋友,还不走吗?”
“你先远离我。”
某人一言不合就要装委屈,“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命最苦的人。”
“为什么?”曲南风太善良了,竟然还有空理他。
“因为我女朋友总是要把我扔了。”
“我没有。”
“你骗人~”
曲南风撇了撇嘴,“没有。”
突然不想让他去了,这个人像一条无时无刻不在寻求主人关注,事多的狗。
……
乔舒绵一如既往地欢迎顾西洲,她觉得曲南风还是非常有本事的,兴许是没听说过顾西洲的光荣事迹,不知道她对此意下如何。
但乔舒绵大概比曲南风更有本事,顾西洲很喜欢她,一个普通的人竟然能抚慰两个人的心灵。
这个家里,如果把曲司阳换成顾西洲,就再完美不过了。
午后的阳光如约照进客厅,从今天开始曲南风接受了和太阳的誓言。微风拂过,窗边的细纱轻轻飘动,整个客厅被淡淡的清香包围。
在曲南风的严厉管教下,顾西洲不敢不写作业,他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习题,半小时写不了一个字,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女朋友,你家这么有钱。”
“不是我家,”曲南风说:“那也比不上你家有钱。”
顾氏的地位,清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虽然各大集团都恨透了顾氏,但少不得表面赔笑脸。顾老爷子又是行得端坐得正的人,给别人下黑手的机会都没有。
顾西洲凑过来,轻声,“曲司阳是不是贪污了?”
“最好是这样。”曲南风鄙夷地说着,抬头对正正好对上乔舒绵的视线,觉得有趣又开口:“乔阿姨,顾西洲问我说曲司阳是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捂住嘴,就算再不喜,曲司阳也是乔舒绵名义上的老公,咒老公的话万万不能让妻子听到。
令顾西洲更震惊的是乔舒绵的回答,她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加咒骂,“希望曲司阳意外死亡。”
到底是有多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对于乔舒绵来说,是曲南风到来才拯救也加重了现有的生活,于是她每年都希望这个老不死的能快点死。
曲南风拉开他的手,挑了下眉,像是在说:看吧,乔阿姨不会在意的。曲司阳死了她只会比任何人更开心。
顾西洲懂了,但他杀不了曲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