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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宝贝 失而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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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明明才刚过下午一两点的时间,外面看着像是马上入夜,屋内白天也要开着灯。清江市连着几天没出太阳,空气潮湿,曲南风一直躲在家里,像一块受潮的海绵,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发霉了。
乔舒绵拎着手提包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还不忘一边嘱咐:“满满,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你一个人能行吧。不行的话,就给陈阿姨打电话。冰箱里有我提前做好的饭,直接微波炉加热就行,别烫到了,进了厨房以后就要小心一点,记得一定要吃饭。”
陈阿姨是乔阿姨的朋友,是陌生人之中对曲南风最好的一个人。乔舒绵好不容易才能和朋友们聚一次会,曲南风不想扰了她的兴致,自己都是高中生了,完全不用担心。
“知道了,您快走吧,再不走待会儿要迟到了。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手机充好电放在手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曲南风推着她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顺势从门口的伞架上拿了一把伞,“给你伞,大概率要下雨。”
下雨也是个关键词。乔舒绵转过身,“如果生病了要吃药,你知道医药箱在哪里吧。”她挥了挥手,走回客厅,“算了我给你拿出来,待会放到床头以防万一。”
曲南风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您就离开一个晚上,怎么说的好像半辈子都见不到了一样呢。”
“你但凡平常省心一点,我还至于这样吗?”
说的也没错。曲南风平时确实毛毛躁躁,不管干什么都办不利索。如果乔舒绵不把药给她拿出来,那她生病了大概率会不吃药,就一直硬扛。乔舒绵头一次见到宁可自亡也要他亡的人,所以她打心眼里觉得真得对这个孩子好一点儿。
“快走吧,要迟到了。”
“你别乱跑,待在家里。”
曲南风站在乔舒绵面前,用头抵住墙,“我说我知道了!”
说归说,做不做的就得另说。先答应下来是曲南风的惯用伎俩,所以乔舒绵对曲南风非常不信任,极其不信任,如果回来后见到的是完好无损的曲南风,那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
房子瞬间显得空旷,曲南风很少有独自待在家里的时候。真一个人了倒是有点更不自在,总觉得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人,这自己吓自己的毛病十年以后以后也还是没改掉。
像一名军队战士。曲南风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裹好毯子,从上到下不能留一点儿缝,连脚趾头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因为眼睛有用,大概也要封存起来。
刚打开电视,画面出来声音还没同步,狂风的呼啸先进入耳朵。
豆点大的雨砸在玻璃窗上,曲南风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非要说是为了提高气势。
和大雨比气势…一阵狂风吹过,没关严实的落地窗直接被劲风狠狠掀开,玻璃震天响。
真要比的时候也照样比不过…
曲南风脸色都发白了,还不忘嘟嘟囔囔:“掌管雨的神仙,别下了呗,求求你了~”
以前不常说“求”,和顾西洲在一起后,他总要自己求他。日复一日的,都要变成曲南风的口头禅了。卑不卑微的先不说,别管在谁面前说出这句话都像是在撒娇,到时候等曲司阳回来,下意识说出“求求你了呗”…那可就真完蛋了!
雨顺着窗户降落在屋内,地面很快晕开一大片水渍,曲南风淡淡地瞥了一眼,不为所动。像江湖道上的侠客在渡劫,但她是真的动不了……最后,雨水都落她脸上了,才从沙发上跳下来,飞速关好窗扇,再跳回沙发里,又要给自己箍上一圈。
继续渡劫。
动作连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仅用时一秒就完成了加时赛。
真不怪乔舒绵临出门之前一遍遍叮嘱她,晚饭果然没吃。曲南风趁着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卧室,本应该舒舒服服的床榻,今日也不舒服了。
天气闷热潮湿,再加上暴雨的到来让人闷得喘不过气,粘腻裹满整个屋子。她身上缠着一圈圈被子,但寒意还是贴着皮肤。
空调里的冷风呼呼吹着,曲南风又拽了另一床被子压在身上,顺手关上了空调。细密的汗水浸湿了鬓角,睡衣的料子紧紧贴在后背上,手脚还是冷的。
顿感大事不妙,曲南风抬手附上自己的额头反复试了温度,不出所料的又发烧了,好在还不严重。乔舒绵临走之前在她床头放了退烧药,她摸索着药盒,仰头把药片送进嘴里。
窗外的雨似乎没有要停下的趋势,曲南风闭着眼睛,雨滴砸下的声音在她脑子里无限放大,扰人清梦,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身子已经软了但脑子还很清醒。
烦躁透顶,曲南风睁开眼睛,正正好看见后排房子亮着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已经在梦里了。她和顾西洲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就算顾西洲会回来,也是来收拾行李搬回清江别墅的吧。
曲南风曾经设想过会怎么和顾西洲分手,但她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还设想过自己会不会伤心的要死,好在目前看来还不会,更多的是害怕的要死。
知道顾西洲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开学以后自己会不会又被霸凌,还真的不好说。
睡不着就只能睁着眼,仿佛提线木偶一般没了自我意识,再睁眼……已经蹲在306门前了。曲南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索性就直接坐下,背靠着门板。
星河街区的灯最近几天都是长夜亮着,明亮的环境下脑子里的坏蛋自然就消失了。雨还没停但是已经转小,有风经过,曲南风打了个冷颤,她想:该带床被子来的。
透过门缝能感受到屋里的灯还亮着。曲南风闭上眼,告诉自己:我就蹲两分钟,困了就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又在给自己找借口。曲南风根本不敢敲这个门,难堪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总不会有人上赶着给别人当驴拉磨。
她现在感觉到难过了。
和今年的夏天一样,曲南风的心里下了一场迟来的梅雨季。
曲南风闭上眼睛,兜住要落下的泪,她不允许自己变成一个爱哭的小女孩。306大概有魔力,困意逐渐来袭,和约定好的不一样,她没能回家。
陷落梦境之际,曲南风清晰地感受到,屋内的灯光暗下来,紧接着。
门打开了。
……
顾西洲看到坐在地上的曲南风,小小的缩成一团,昏昏欲睡的脑袋东摇西晃,身边还有一把伞。这么大的雨身上一点儿都没湿,不像她的作风。
他蹲下身,礼貌询问:“曲南风,来我门口乞讨的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曲南风猛地抬起头,像上课被点名一样,就差大声回答“到!”。几乎是同时,身体不受控地前倾,额头贴在他的颈侧。
不算灼人,但比自己的体温高出一截。顾西洲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颗滚烫的泪珠无声坠落在锁骨处。他难以描述自己的心境,不像是失而复得,更像是根深蒂固。
顾西洲伸手托住她的后背和腿弯,把人抱在怀里走回屋内,安置在沙发上,去找医药箱。萧林约了他去游戏厅,但是在赴约的路上捡到一个小乞丐,顾西洲不明白曲南风为什么经常生病,只比林黛玉强一点。
其实曲南风身体素质很强,只是生病的时候都刚刚好被顾西洲撞见了而已。
他倒了一杯水,走回曲南风身边蹲下,轻抚她的脸颊,“不严重也要吃药。”
“吃了。”
顾西洲把药和杯子放到茶几上,小满也跟着走过来,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刚想喵喵叫。顾西洲找准时机堵住它的嘴,警告它:“不许叫。”
不让叫就不让叫呗,好端端的堵它嘴干什么?小满晃了晃脑袋,从他手中挣脱,不满意地跑回自己的猫窝。
顾西洲给她掖好毛毯的边边角角,手覆上她的,“为什么蹲在门口?”
“害怕。”
“那为什么不进来?”
“害怕。”
两个害怕的意思全然不同,顾西洲肯定没听出来,他不认为他和曲南风有矛盾,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呢。至于为什么不和曲南风联系,他以为她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
妥妥的,情感能力下下等渣男。
“乔阿姨呢?”
“聚会。”
“怎么又生病?”
“下雨。”
顾西洲还没搞懂下雨和生病有什么关系,下一个问题就已经脱口而出:“真的吃过药了吗?”他见识过曲南风因为吃药耍赖皮的样子,所以对她最开始的回答半信半疑。
“吃了。”
曲南风像一个没有情感的问答机器人,答案也是简单通俗易懂。她有力气但实在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万一哪个问题回答错了,被顾西洲扫地出门就得不偿失了。
正因如此,坏人才能趁虚而入。顾西洲精得很,他问:“我是谁?”
明明是自己在生病发烧,怎么像是他脑子坏掉了,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吗?虽然不理解他的用意,但曲南风还是老实回答,“顾西洲。”
“怎么不喊老公?”
听到这话,再不清醒的人也该清醒了。曲南风坐起身,证实了自己从前说过的话,她似乎真的掉进虎穴了,爬不出去的那种。
直愣愣地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屋里的灯还是暗着的,借着路灯的光晕才能勉强看清顾西洲的脸。
还是没什么神情。
“嗯?”曲南风发出疑问。
“还以为你语言系统紊乱了,只能说两个字。”
知道顾西洲不是真心的,曲南风扯开身上的毛毯,离开之前还要怼他一句:“我都生病了,你还不能放过我。”
“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曲南风还没活够呢…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人扯住衣领,狠狠挨揍了。她只在电视剧黑化的报仇者嘴里听到过这句话,不想相信的还是来了。
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脑子里在盘算到底要过几招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下一秒她确定自己被操控了,还敢顶嘴:“就算只能说两个字,也不是这个。”
顾西洲突然靠近,还牵着她的手,“那是什么?”
“坏蛋。”
顾西洲退回,后背靠在茶几边缘,声音冷淡,“嗯,我就是坏蛋。”
“……”
“你抖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曲南风你的胆子,怎么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外面的雨停了,但是曲南风的内心还在冲刷着特大暴雨,跑慢了会被追上,跑快了会摔倒。横竖都是一死。
开始扯歪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兔子不急的时候也咬人。”顾西洲回应她的歪理。
不能坐以待毙,曲南风要打一场生命守卫战,总不能知道自己将死还不逃跑。她战战兢兢地问:“你赶我走吗?”
“你能走吗?”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要的就是这句话,曲南风瞬间身心舒畅,病都好了,她说:“知道了。”
还真像兔子一样跑得飞快。
但猎物就是猎物,一下就被抓住了。顾西洲从身后抱住曲南风,头埋在她颈间,“女朋友,去哪啊?”
久违的称呼让曲南风一愣,“不是赶我走吗?”
顾西洲笑笑,“你能听懂人话吗?我的意思是,你别走。”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唇几乎贴着她的颈侧,“女朋友,你别走。求你了。”
猎物即将被吞噬。曲南风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上一次出现恳切的哀求,还是父母去世的时候。在医院里小小的曲南风才只有七岁,她被邻居阿姨带到医院,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曲司恒因为翻译员的工作要经常世界各地飞,为了弥补亏欠,他会给她淘到世界各地的宝贝。曲南风小时候爱撒娇,也有小脾气,每次曲司恒蹲下身双手奉上礼物的时候,她都会小手一叉,撅着嘴背过身去不理他,但内心里从未怪罪过曲司恒半分。
每当这时,黎青就会点点她的脑袋,没脾气地说:看来我们满满以后要和爸爸妈妈过一辈子了。
曲司恒也跟着笑。曲南风还不明白,她以为本就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事故发生那天,黎青去接曲司恒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那天的雨很大很大。曲南风站在病床前看着再也不会哄她开心的两个人,嚎啕大哭。她求他们别离开自己,她再也不会和曲司恒闹脾气了,会乖乖听黎青的话,好好上学。
曲南风小时候很爱玩,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哭闹着不去上学,一开始还知道装病找借口,后来也不装病了,死死攥着被子:我不要上学。
黎青拿她没办法,便开始给她讲道理,曲南风就会捂住耳朵一直摇头:不听。
她很聪明,能明白父母的离世,但她气不过,想不通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何那天要离开的是她父母。她不顾邻居的阻拦跑出医院,冲进雨里狠狠地踩地上的水坑,每一个都要踩一遍。
只是再也不会有人把她抱起来,给她擦干净鞋子上的污水了。
那天晚上曲南风用被子蒙住头,夜很黑。即使在邻居阿姨的怀里,她也还是很冷,很害怕。
原来黎青说的一辈子
这么短。
……
晚上空腹吃了药,此时药性正顺着胃隐隐发作。小腹和心口闷得发紧,刺痛一阵接着一阵,曲南风皱起眉,想从顾西洲身边离开。
“顾西洲,我疼。”声音有些虚浮,她蹲下蜷缩起身子,嘴唇泛白。
“哪里?”他重新把她抱回沙发上。
曲南风靠在他身上不说话。
顾西洲又问了一遍:“哪里?女朋友,你不说我怎么找药。”
“胃疼。”如果生病可以选择的话,那曲南风一定选发烧。因为胃疼实在是太难受了,是她目前还接受不了这种程度。
刚刚拿出来的医药箱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会儿又派上用场了。顾西洲翻出药,递到曲南风唇边,“张嘴。”又问:“吃晚饭了吗?”
曲南风不敢回答,双手抱着水杯停在嘴边,故意含着一口水,假装自己无法开口说话。
就算她不说,顾西洲也能看出来。曲南风真的很不会撒谎。
“该你的。”他说完把毛毯胡乱地扔在她身上,根本没把她当病号看。
顾西洲刚起身,曲南风立刻把嘴里的水咽下去,问:“你去哪?”
“做饭。”
“你会做饭?”
“女朋友,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大灯全关着,只有厨房里的灯亮着。曲南风歪倒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看顾西洲。脑子里一闪而过看到的新闻画面,她想问问他。
“顾西洲...”声音太小了,顾西洲没听见。
顾小满听见了,它跳到沙发上,和曲南风一样的姿势歪倒在她对面。小猫的眼睛真的很亮,还很大,布灵布灵的。它抬起爪子放在曲南风的头上,有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曲司恒和黎青,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小满弯下脑袋在她脸上一直蹭,直到擦干了她脸上所有的泪痕。
“小满,你好像和我很有缘。”
小满是曲南风初三那年无意间捡到的,放学路上,她在路边看到一只脏兮兮的小猫,曲南风觉得它可怜,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是给了它一点吃的。往后一人一猫经常见面,时间久了小满还会跟着她走一段路,因为小满她还被曲司阳打了两次。小满本来也不在安槐巷,曲南风升入高中以后,不会再经过原来初中的街道了,所以小满也只好跟着曲南风迁徙。
所以顾西洲第一次见到小满的时候,它就已经不再是个流浪猫了。
“小满…”
头顶上的灯突然亮起来,曲南风下意识闭上眼。小满挪了挪昏暗刚落下,刺眼的光亮又发起猛攻。她再睁眼,看见顾西洲提着小满的后脖颈,四爪腾空,和曲南风被拎起来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没等顾西洲发出指令,曲南风非常有眼力见地滑下沙发,盘腿坐在茶几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顾西洲煮的面。
“好吃吗女朋友?”
“不好吃。”
顾西洲唇角上扬,“不好吃也得吃,吃不完你就别回家了。”从推开门看见曲南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架起了小算盘。跟面没有关系,不管吃得完吃不完,曲南风今天都回不了家。
吃到一半,曲南风突然抬起头,恍然大悟般说道:“不是应该先吃饭再吃药吗?你是不是搞错顺序了。”
“女朋友?那这件事的功臣是谁呀?”顾西洲咬着牙说:“你的病好了是不是?”
曲南风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他,严肃地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去当医生。”
“不好意思,没这个兴趣。”
视线下移,落在他的手上。开灯之后才发现指骨处的伤非常明显,可是视频里发出来的,他也没吃亏啊……虽然不清楚愿因,但能看出来他很愤怒。
“你打架了?”曲南风问。
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开玩笑地说:“拳击。”
“顾西洲。”
“不是打架,是单方面打人。”他靠近她,胳膊搭在她的腰侧,额头抵在肩膀上,哼哼唧唧的,像在求安慰。
曲南风佩服顾西洲的新一点出现了:因为吵架近半个月不联系,再次见面还能如此自然的抱着自己。
可以说是厚颜无耻吗?
“疼吗?”曲南风又问。
顾西洲和曲南风完全相反,越大越爱撒娇,“疼啊女朋友,疼死了~”其实这点伤口在他打过所有的架里面算最轻的了,但是曲南风问了,他就得狠狠求怜爱了。
“骗人。”
“真的~”
真就是厚颜无耻。但顾西洲靠一张帅脸走遍天下,说他是厚脸皮,还能证明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美颜存在,也算是赞美了。
“处理过了吗?”
“没有。”
曲南风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在医药箱找到药膏和碘伏棉片,擦拭着受伤的地方。自己也还是一位病人呢,又要照顾这位作精大小姐。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架?”顾西洲看着她。
“因为顾庭昀该打。”她看着他的伤。
顾西洲笑出声,试探性地问:“你觉得顾庭昀怎么样?”
“那当然是...和曲司阳一样,坏叔叔!”
“你讨厌他吗?”顾西洲想让曲南风恨顾庭昀,永远都不会看顾庭昀一眼。但是他不能正大光明的说,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曲南风。
顾西洲是自己都承认的坏蛋,除了伤害曲南风的事情,还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那你讨厌他吗?”曲南风问。
“讨厌啊,讨厌死了。”
“那我也是。”
“学我?”
“嗯。”曲南风笑笑。
……
就洗了个碗的工夫,顾西洲再回来就看到曲南风抱着小满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关上客厅的灯,在她身后躺下,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圈进自己怀里。
顾西洲抱着满满,满满抱着小满。
夜色沉静,雨意朦胧,一室温柔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