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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想你 心心念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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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别笑啦,准备上课啦。”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说。
“别笑了,说你呢。”曲南风拍林棠雨。
“大家把课本拿出来,翻到第59页,看一下机械能守恒定律的定义。”
曲南风照做了,翻开之后发现这本书跟新的一样,两张纸页甚至还贴在一起,一不小心还能被侧边划伤,几乎一个手写上去的字都看不到。愣神间,她重新翻回扉页——连名字都没有。
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周末和顾西洲一起写作业的时候把课本拿错了。曲南风本就是个丢三落四的人,胡乱地拿出来,又胡乱地装起来,拿错课本的事情已经办过很多次,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就着用。
课程基本都已学完,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周末的卷子,时不时让大家把课本翻到所在知识点的部分。曲南风是好学生,所以一页一页地翻着,突然掉出来一张纸,她弯腰捡起,看见一行字。
【女朋友,帮我写点笔记。】
又被耍了!
不知道从几时开始,曲南风每天的生活不是被顾西洲套路,就是在被顾西洲套路的路上。她内心从无助到震惊再到无奈……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即拿起笔在那张纸上严肃写下。
【不写!!】
把纸条重新塞回他的课本里,狠狠关上,这节课再也没有打开过。
最后一节课,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曲南风就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幅度有些大惊扰了一旁的林棠雨,“南风,你要逃命啊?”
“嗯。”
“东岳大帝终于舍得取你性命了?”林棠雨笑笑,还在调侃。
曲南风拉上书包拉链,完成最后一步,把书包抱在怀里,等待下课,“我决定今天把他丢在学校。”
“你不可以!”林棠雨语气中带点求饶的意思,“他找不到你,死的又是我了。”
“我请你吃薯片。”
“我不要。”
“冰激凌?”
林棠雨摇头,“不要。”
“那你要什么?”不管要什么她都会给她买的。
“生命。”
曲南风白了她一眼,还想跟她讨价还价,这时下课铃响了,结果遇上老师拖堂。呜呜呜,上天不帮她…平常准点下课的老师居然拖堂!既然逃跑计划失败,那就换一种方式惩罚顾西洲。
林棠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深呼一口气,“今天不用死了。”
“林棠雨,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在东岳大帝面前,骨气不值一提,”林棠雨摁住曲南风的手腕,以防她展翅高飞,“我甚至可以跪下来求他饶我性命。”
“你神经病。”
“嗯。”
“……”
顾西洲照常等着曲南风下课,她要惩罚他的方式就是,从班级里面出来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往前走。
顾西洲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追上去跟在她身边,跟上去了又不说话,这导致曲南风很郁闷。打算再次甩开他,但突然想到自己的课本还在他手里,曲南风要气死了,被自己气死了。
她将掌心摊开在他身前,“把我课本还给我。”
顾西洲看了看,顺势牵上她的手,“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行?因为这个我最后一节课都没好好听课。”曲南风说:“物理老师讲的最后一个题,我不会。”
这番话完全被顾西洲误解,听人讲话不听重点。他目光略斜,勾了勾唇,“那你整节课都在想我?”
“你也神经病!”
“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
一路上,不管顾西洲说什么曲南风都爱搭不理,他也不恼,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只要曲南风没堵上耳朵,那他说的话自然就进入了她脑子里。
顾西洲最会哄自己开心。
刚走出校门,一眼看见乔舒绵倚在车门上玩手机。虽然是一身黑色,但这身行头会不会有点太扎眼了。曲南风连蹦带跳地来到她身前,“乔阿姨,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语气回归了平常的调皮和温柔。
顾西洲又不开心了……
“老赵来了!”乔舒绵回答:“我接你去饭店里吃饭,让他俩请客。”
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顾西洲现在倒是很生气,牵着她的手捏了两下,视线一直停留在曲南风身上。
博取关注。
曲南风还是不理他,一直在跟乔舒绵对话,甚至把话说满了也不让乔舒眠跟他说话。他攥着她的手更用力了,感受到疼痛,曲南风“啊”了一声,终于把目光转向他,“顾西洲,你想死吗?”
又被骂了...
乔舒绵连忙打圆场,拍拍她的肩膀,“满满,怎么说话呢?”
顾西洲秒跟,“就是,怎么说话呢?”
委屈的语气都要溢出来了,显得曲南风不懂事,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阿洲呀,阿姨先把你送回家吧。”
“他自己能走。”
反驳间,顾西洲已经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还不忘探出头道谢:“麻烦您了阿姨。”
“知道麻烦了,还要麻烦别人...”
有病。
早晚有一天她要惩治这个顾西洲!
乔舒绵嘴角上扬,“不麻烦,不麻烦。”
她想坐进副驾驶,但被乔舒绵挡住了,“你坐后面。”
“?”
“听话。”
曲南风坐在顾西洲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听着他和乔舒绵畅聊,她曾经没认为顾西洲是话多的人,两人之间总给她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趴在玻璃窗上,看外面的景色。第一次送顾西洲回家的时候,她还对这条路上的景色并不熟悉,如今再见到窗外的树,也像是如数家珍了。
曲南风不相信缘分,她觉得自己和顾西洲无缘。她以为两人的相识始于一场荒唐的霸凌,现在回想会觉得有点好笑,好笑到自己都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顾西洲下车,手臂搭在车门边缘,“女朋友,明天见。”
“不见。”
他浅笑了下,随后把目光转向乔舒绵,“乔阿姨再见,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
“哎呀,不客气。”
曲南风说的是气话。她趴在车窗上,看着顾西洲远走的背影,突然有点后悔,后悔没好好跟他说再见了。
于是她探出脑袋,大声喊他的名字:“顾西洲!”
“明天见。”
顾西洲回头笑着看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爱你。”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明明上一秒还在生气,但分开下一秒竟又有点想念。不对…就算顾西洲站在她面前,她也还是想念。
她对他说的每一次“天下第一喜欢你”都是真心的。
完全真心的。
再后来她有些困了,晃晃悠悠来到饭店,曲南风推开包厢的门,张开双臂大喊:“外公,外婆!”
黎青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从曲南风认识乔舒绵之前,她没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常年在国外,没有什么感情。曲司恒和黎青去世之后,她以为自己也会像妈妈一样变成一个孤儿,曲南风很伤心,所以起初见到曲司阳的时候,她有些庆幸。
没想过自己会过上如今这般的生活。
曲南风把乔舒绵当成像妈妈一样的人,所以乔舒绵的爸爸妈妈自然也就是她的外公外婆。
两位老人和他们教育出来的女儿一般和蔼可亲,乔舒绵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就把爱都给了曲南风。
曲南风摘下书包随便挑了一个椅背上挂上,坐下就开吃。哪来的那么多礼数规矩!在这些人面前不用做任何伪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不讲理也会受到溺爱。
这才是曲南风想要的生活。如果世界上没有曲司阳,她的世界就不会变成黑色。
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
赵盛看见这孩子就心喜得不行,恨不得把心都掏空了给她。曲南风打小又最会说话,更是把两位老人哄得喜笑颜开。
“满满,”乔和宁说,“喜欢什么就多吃点儿,不够了再给你点。”
“够了,够了。”曲南风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含糊不清只能一直点头。像个啄木鸟,又把乔舒绵逗得不行。
“咱们满满,以后要去哪里上大学?”乔和宁问。
听到这话,赵盛彻底来了精神,打开了话匣顺着乔和宁的话说:“来京安市,这样也不用住学校了,就住在外婆家。”
生怕曲南风跑了不成。
“还有好两年呢。”乔舒绵不想左右曲南风的想法,她想去哪就由她去哪,乔和宁跟赵盛的话也不必理会。
“好!”曲南风咽下嘴里的食物,郑重的。
她原本就打算考入京安大学,这可是国内有名的学府,京安市还有熟悉的家人,何乐而不为呢?不过在此之前,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然可能会一辈子留在清江。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饭局接近尾声,乔和宁问曲南风要不要跟他和赵盛住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是自己老爸,乔舒绵就要动手了,“爸,人家是小姑娘。”
“自己外孙女怎么了。”赵盛当然同意乔和宁的提议。
转瞬变成香饽饽了,曲南风不说话,坐在一边笑。
“妈,家里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两位老年人了非要去住那个破酒店。”
“5A。”乔和宁伸出手。
赵盛是来见朋友的,不打算跟乔舒绵住到一起,“不住家里。满满明天是不是还要上学,太晚了你们快回家吧。”
“外公外婆,再见。晚安。”曲南风跟在乔舒绵身后回头说。
曲南风车后排占满了,躺在那里不知道真睡了假睡了,到家了又不困了。她一溜烟儿地跑进厨房,翻箱倒柜。掀开了厨房里面所有的柜门,站在一旁像海关安检一样,目光如炬。
乔舒绵站在吧台外缘,原本自然下垂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曲南风的动作,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实在是看不懂她的操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满满,你找什么?”
“茉莉花茶...有吗?”曲南风没回头。
“马上就要睡觉了你喝茶?明天还上不上学了。”乔舒绵更不懂了。
她转过身,走到乔舒绵面前,双手撑在吧台边缘,“我不喝。”
“不喝找它做什么?”乔舒绵走进厨房,从第二格的柜子上拿出茉莉花茶,递到她面前。
“我做个东西。”
曲南风将葡萄汁、牛奶和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摆在吧台上,双手掌心相对抵住下巴,抿着唇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她的工作。
这边都洗完澡出来了,看见曲南风还站在厨房里,面前摆满了瓶瓶罐罐,“你做实验呢?”
还好不用开火,不然曲南风真能把厨房炸了。
“乔阿姨,你来尝尝。”她将手里的杯子递到乔舒绵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在等待什么。
等待夸奖。
“没下药吧?”
“......”
“不喝拉倒。”曲南风伸手就要抢,又被乔舒绵挡住了,她战战兢兢地品尝了一口,眼睛突然亮起来,“你从哪儿学的?”
“手机上。”曲南风指了指举在半空中的手机,“怎么样?”
“非常好。”乔舒绵伸出大拇指。
即使不好,她也会说好。
把意大利面做成意大利炮轰出来的也会说好。
满意的结果让心情愉悦,曲南风微笑着离开厨房,又给乔舒绵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
多谢期末考试,曲南风才能久违地又见到这位神秘男朋友。被骂的次数多了,她才学会抬起头走路,拐弯处终于没再撞到顾西洲。
“女朋友,想我了吗?”他问。
“没有。”
“骗人。”顾西洲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可是非常想你呢。”
“我不想你。”
“知道了,”他说,“你非常想我。”
曲南风不理他,低下头踢脚下的石子,帆布鞋擦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混着寒冬的气息,飘过来又飘走。
很久没见到顾西洲,曲南风大概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是她不懂为什么老顽固总爱站在一旁说风凉话。她吸了吸鼻子,“公司里的那些人又在找你的事了?”
自从上次顾西洲随意开除员工的事件被传开,公司里的那些股东更要说教他,时不时就把他叫去公司。为了以后,他又不能不从,每天睁开眼就是和那些老顽固们斗智斗勇。他有时候真想把这些人一锅全端了,省得整日听他们啰嗦。
顾庭昀回到清江市后,公司里大家的分派就更明显了,两人不对付之事也随即传开,就像水遇到了火,永远都只能留一个。
赌场就此揭开。
“那群老东西我还能对付。”顾西洲轻轻摇晃着胳膊,嘴里嘟囔着:“但是女朋友,我很想你。你真的不想我吗?”
曲南风抬起头,眨巴眼睛,“不想。”
“想~”
她轻笑,“我想你。”
“这天底下的叔叔,”顾西洲问,“都是坏蛋吗?”
“不知道,”曲南风摇摇头,“反正你的和我的是坏蛋。”
曲南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给你。”
“下毒了?”
“……”
“不要还给我。”曲南风伸手抢,这次被顾西洲挡住了。
怎么每个人都这样,林棠雨也是。
就不能想她点好。
“不是给我的吗。”顾西洲戳了戳她的腰,“还给你干什么?”
“给沈景言。”
顾西洲突然不走了,“曲南风,给你机会重新说。”
“哎呀,就是给你的。”她抱了他一下,“我自己做的,厉害不?”
“笨死了。”
曲南风会自动翻译:厉害死了。
教室里的课桌已经规规矩矩地排布成考场的样子,林棠雨坐在曲南风前面,才刚考完第二天的上午场就已经昏昏欲睡。
她转过身,趴在曲南风的课桌上,假期去哪?”
“在家。”
林棠雨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你来唱片店里找我……”
“嗯。”曲南风低头看着手里的习题,没听清她后面说什么,浅应着。
“曲南风!”
“啊?”她抬起头。
“我刚才说了什么?”
曲南风吐出了仅听到的几个字,“去唱片店里找你。”
“一定要来啊。”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铃声响起,这像是有魔力的咒语,瞬间让凝固的空气流动起来,大家打了胜仗一般乱叫着,混乱几乎要冲破教学楼。
同学们打趣地说着“明年见”。林棠雨收拾好书包,重重撂在桌子上,“南风,我们不会明年再见,你明天就来见我。”
偏头看见曲南风还摆在课桌上的笔袋,她拿在手里拉开拉链,一边将笔一支一支地拿出来,一边威胁:“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
曲南风问:“去哪?”
“唱片店呀,我说过了!”林棠雨将她的笔袋放回原位,指尖不住地点着桌面,开始新一轮威胁。
没等到曲南风的回话,却等到了重重一击。林棠雨后退了两步,胳膊撞到桌角。疼到眼里含着泪,抬头看到顾西洲之后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她现在忍的技能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没事吧糖糖?”
“有事~”林棠雨撒娇。
顾西洲说:“那就去死。”
操!林棠雨真的快死了,快气死了!
她对顾西洲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虽然内心把他骂死,表面也保证服服帖帖的。
“顾西洲。”
“干什么?”他帮她收拾书包,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曲南风说,“跟糖糖道歉。”
顾西洲抬头看着她,“对不起。”
林棠雨撇撇嘴,小声,“不原谅你。”转身背上书包,对曲南风说,“拜拜,一定要来哦。”
“知道了。”
挤在楼梯上,两人还在聊林棠雨的事情,顾西洲问:“去哪?”
“糖糖家的唱片店呀。”
“她家有唱片店?”
“嗯,”曲南风眼神一凝,视线在顾西周脸上来回扫视,“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
“齐森野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
齐森野和顾西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自是清楚对方的生活和情感,曲南风知道齐森野去过林棠雨家的唱片店,所以自然地认为他会和顾西洲聊过此事,没想过顾西洲会这样问,到显得自己好像不诚实了。
远远得看见一个熟悉身影。
隔着几百米,顾西洲也能清楚地看到校门口的人,他脚步一顿,随即松开牵着曲南风的手,把她挡在身后。
曲南风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指尖捏起他的衣袖,从身后探出头,“顾西洲...”
即使不从正面,也能看到他眼底凝压着的恨意,目光被撒上了毒药。
顺着看过去,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长身立玉地站在门口,偏瘦的身形,距离有些远看不出和顾西洲一点相似。她大概能猜到那人的身份,收回探出的头,整个人完全躲在顾西洲身后。
顾西洲转过身,握起她的手腕将书包挂绳套在她手指间,“女朋友,你自己能回家吗?”
“嗯,可以,”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没忍住问:“那个人就是你小叔叔吗?”
“从前是,”顾西洲说:“现在不是了。”
“那你没事吗?”曲南风眉心微蹙。
顾西洲摇摇头,没再回答。两人从校园内就分开了,他不能让顾庭昀知道曲南风的存在,这是他的软肋,软肋就不能展现在敌人面前。
顾西洲面无表情地走到顾庭昀面前,“监视我?”
“老爷子说怕你乱跑,让我接你回家。”
他嗤笑一声,手臂搭在顾庭昀一侧肩膀上,“我爷爷还真是疼爱我,专门养个私生子带回来给我当司机。”
顾西洲最会戳他痛处,屡试不爽。就是要千遍百遍的,当着他的面说,看着他阴下的脸来获得快感,顾西洲早就在心里杀了他一万次了。
“小野呢?”顾庭昀问。
“怎么?杀我一家不够,还要拉着阿野一起?”
顾庭昀皱起眉心,抓住他的衣领,“顾西洲。”
“不装了?”顾西洲举起双手,唇角一边上扬,“小叔在爷爷面前,可是都叫我阿洲的啊。”
动作幅度太大,再加上顾西洲这个人本身就是焦点,驻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怕惹出事端对自己不利,顾庭昀不得已松开手,给他拉开车门。
顾西洲看着他,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仿制品,随后说:“谢了。”
然后钻进车内,视线紧盯顾庭昀,仔细计算这个免费的司机还能再用几年。
顾庭昀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随即又熄灭,“阿洲,你谈女朋友了?”
顾西洲拿着打火机的手一顿,“啪”的一下…两下…第三下才点燃叼在嘴里的烟。他不敢看顾庭昀的表情,内心强装镇定,心跳仿佛传到了夹着烟的指尖,微弱地颤抖。
“我谈的还少吗?”他扯起嘴角,“看来你手下办事能力不太行,居然没调查到吗?”
“我没有调查过你。”
现在没有调查过他是真的,但是顾西洲不会再相信顾庭昀说的一个字了。
上了高中之后,顾西洲很少坐车回家,其中有几次是在乔舒绵的车里。看着车窗外一样的景色,座椅甚至比乔舒绵的车舒服百倍,但他怎么也找不到一样的情绪,仿佛是一块注满水的海绵被扔进大海。
它本该漂浮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