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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爬山 求神拜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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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如期而至,爬山活动在曲南风的帮助下顺利推行,因为迫不及待看到自己点的一对鸳鸯,她穿了个藏青色短款毛领羽绒服,戴了一顶灰色的棒球帽,匆忙出门了。
约定好的在自家门口见面,她推开门看见顾西洲和林棠雨揣着双手,正对门口,中间隔了一个银河系。曲南风快步走上前,试图以一己之力缓解氛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啦。”
“都在等你了。”
些许熟悉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听起来不像是齐森野的,曲南风回过头,看到萧林、齐森野、沈景言和沈初恩……预测今天的行程百分之一万不顺利。
“大家都在啊。”曲南风苦命微笑,转过身面对众人,点头。
怕殃及自身,顾西洲俯身贴在她的耳侧解释,“女朋友,不是我把他们找来的。”
曲南风拍了拍他,“没事,反正你和我都是为了糖糖。”余光瞥了一眼沈初恩,“麻烦你了,男朋友。”
“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的计划里只有四个人,主角是林棠雨和齐森野,怕林棠雨乱说话曲南风才跟着的,不然真不知道这个破山有什么好爬!和林棠雨不一样的是,她知道沈初恩不是个善茬,大概率是冲着顾西洲来的,所以并没在意。
“有很大的关系,我们是属于……”话未说完,曲南风被人从侧面推了一下,真是神了,正正好跌进顾西洲怀里。
帽檐撞到了他的下巴,曲南风摘下帽子,下意识抬手护住,“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你道什么歉啊。”顾西洲握住她的手,已经尽可能和颜悦色了。
两人距离太近,沈初恩看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再加上从一开始就不满,她皱着眉甩开沈景言的手,直直地走向曲南风。
沈初恩这孩子应该去拯救国足,瞄准射门,丝毫不差。但她蠢得没救了——飞蛾扑火还不忘给别人的爱情助力。
顾西洲把曲南风拉到自己身后,完全挡住,眼神冷若冰霜,不带温度,像寒潭,鄙夷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头一次这么长时间地看沈初恩,眉头紧蹙,都怪沈景言教妹无方,他都想替他好好收拾收拾一下这个所谓的妹妹。
“沈初恩你是不是有病啊。”
“阿洲哥哥,我只是……”
“从哪来的回哪去!”顾西洲很没有礼貌,完全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棠雨最擅长了,她走上前,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沈初恩,替曲南风报仇。要不是身后站着一个人她肯定摔倒了,柏油路!会磕破手心吧。
为了表示歉意,林棠雨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疯子吗?别他妈跟弱智一样动手动脚的啊!控制不住就他妈绑起来!最好死了也别想着捐出去,太脏了,妈的!免费送都没人要。”
“……”曲南风眨了眨眼,从顾西洲身后钻出来,扯了扯她的衣角,心想快别说了,淑女形象啊!
齐森野在沈初恩身后站着,这架势像连带着他一起骂了。
还没出去呢就吵起来了,奈何林棠雨实在是太强硬,顾西洲突然笑了一声,被瞪了一眼才舍得闭嘴。
沈景言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沈初恩生气了,冲着林棠雨大喊大叫:“你他妈谁啊?”
“我是你姑奶奶!”
“你有病吧?”
林棠雨拽住她的头发往后扯,如果不是因为在场人数众多,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甩她一巴掌,“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萧林像跳起来的蚂蚱,围着“格斗场”转了好几圈,仿佛看了一场世界杯点球大战,嘴里的我操就没停过。
这跟加油助威有什么区别,林棠雨最喜欢这种占上风的场面了,越来越有劲!
“哥!”打不过就喊哥。
喊哥有啥用啊?你应该去求曲南风,毕竟在场的人中,她说话最好使。
“糖糖!”曲南风挽住林棠雨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捋平肩膀的褶皱,“好好的怎么还动手了呢?”
“谁他妈跟她好好的了…”
沈初恩躲在沈景言怀里,带着哭腔,“哥,你看她!无缘无故抓我头发,跟疯人院里的人一样。”
一字一句全都落进林棠雨耳朵里了,这他妈能忍!她哪受过这种委屈!冷笑了一声,还要跳脚,“我他妈今天非要弄死你!操你妈的!”
曲南风的力气很大,大到能控制住一头失控的牛。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某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实话,顾西洲和萧林一样,为了维持端庄形象才没骂出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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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出门了,山还是要爬的。
天浮山清晨的薄雾还在缭绕,因为是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曲南风和林棠雨走在最前面。
“那位白痴公主,我推测她比顾西洲更有病。”林棠雨依旧愤怒着。
“她撞的是我,你跟她生气做什么。”
“曲南风!”她更生气了,“你不会反击吗?你太怯懦了,需要姐姐的保护才能茁壮成长。”
“好的姐姐。”曲南风可会哄人了,“姐姐你跟着我就行了,只不过可能完不成你的任务了。”
“我有什么任务?”
曲南风拍着她的胳膊传递情报,“沈初恩喜欢的人是顾西洲。”
这孩子疯了还是傻了,需不需要向国家政府投递,申请补助基金啊。林棠雨哼哼两声,“喜欢顾西洲你开心什么?你没有危机感吗?”
“所以呢?”
果然是傻了,林棠雨谨防弱智,抽回属于自己的胳膊,翻了个白眼,“这么多人喜欢他,给你抢走了怎么办?”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抢走了就抢走了呗。”
“曲南风。”顾西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距离的,像紧跟着的。
“!”
完蛋了。她惊了惊,快速眨眨眼。
假装没听见,祈求他也没听见。羽绒服帽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拎起,连带着她整个人一同被拽到顾西洲身边,被迫和林棠雨分开。
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肩,“说我坏话呢?”
“怎么可能!”她过于谄媚地笑了笑。
“曲南风。”顾西洲警告她,“你再敢想着怎么和我分手,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谁都见不到,只能看见我。”
她心虚地说:“我没有。”
“你最好是。”
曲南风露出脑袋,转了一圈,一眼找到刚被踢出局的林棠雨。
看到她身边有人就放心了。她又侧头看了一眼,林棠雨身边确实跟上了一个人,但不是齐森野。曲南风啧了一声,扯了扯顾西洲的衣角,示意他低头,“萧林来凑什么热闹?”
顾西洲耸耸肩,“不知道。”
“阿洲哥哥。”
这个小女孩总爱在关键的时刻打断别人的对话,曲南风正准备回头,被顾西洲按住重新转了回来。
“阿洲哥哥。”沈初恩坚持不懈,顾西洲不理她,她就再说一遍,“阿洲哥哥。”
顾西洲不耐烦地停下脚步,众人也都跟着停了下来。沈初恩假装刹车不及时,身体前倾,要撞在顾西洲身上的前一秒,他往旁边挪一步,幸好齐森野抓住沈初恩,才没让她吃了个狗啃泥。
这种小伎俩顾西洲经历了一万次了,各个场所总有要往他身上扑的。沈初恩跟他比,撞的还没躲的快,太低级……他自己都快学会了。
“沈景言,管好你妹妹,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声音低沉得吓人。
天气太冷了,曲南风打了个寒颤。
曲南风找到机会逃脱,把林棠雨拉到自己身边,“齐森野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他一直跟沈初恩在一起。”曲南风打抱不平。
“所以呢?”林棠雨问。
曲南风停下脚步,双手抱着她的脑袋查看了一圈,还以为是山风把她脑子吹破了个洞,思想滑坡了。但仔细想想也确实,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过是陪她罚跑了三圈而已。
“我不喜欢他。”林棠雨说。
“我现在知道了。”
这里虽然不暖和,但运动过后还是会出汗。林棠雨用手扇着风,像跑了一百公里的小狗,就差吐舌头了。不看路的后果就是差点被石头绊到,她踉跄了一下,然后被萧林扶住。
一切都被曲南风尽收眼底。
顾西洲掰过她的头,给她戴上帽子顺道压低帽檐,挡住视线,“你少在这乱点鸳鸯,萧林不可能喜欢林棠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说,“你不如多关心关心我。”
曲南风切了一声,问他,“我怎么不关心你了?”
“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死。
这件事原本就怪齐森野,猪脑子。曲南风认为他就是喜欢林棠雨,白瞎了专门为他打造的机会,怪不得长了一张帅脸,还能单身到现在。曲南风内心燃起一团火,一路烧到露营地。
这边篝火纵横,周围瞬间暖了起来。曲南风和顾西洲并排坐在凳子上,对面是沈景言和沈初恩。
曲南风侧着头找林棠雨和萧林聊天,熟悉的温度从手腕处缓缓下滑至指尖,顾西洲这人惯会装模做样,找存在感。他手臂紧贴她的,顺势拉过曲南风的手,玩了起来。
“顾西洲。”她看着自己的手。
“嗯?”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干什么?”
顾西洲贴近她,大言不惭道:“女朋友,你亲我一下。”
每个字卷挟着山风,灌进曲南风的耳朵,她瞳孔无限放大,呼吸似乎停滞,胸口忘了起伏。周围的声音被贴上了毛玻璃,模糊不清,只剩下眼前的人不断贴近。
她慌忙抬起手挡在自己唇前,“不行!”
沈初恩气得站了起来,看着对面一系列亲昵的动作,直跺脚,她转身面向沈景言,又喊:“哥!”
这边也不太好过…沈景言看着曲南风,轻笑了声。明明他才是那个更早认识她的,但她身边的人居然变成了顾西洲。
他不甘心。
沈景言第一次见到曲南风是在中考之后的暑假,她站在炒年糕店前,穿着一身淡粉色的中长裙,上面点缀着许多小珍珠,黑色的长发被盘起来,用一个蝴蝶夹子固定住,不管何时看,这个女孩的脸上永远都是笑盈盈的。
第二次见到曲南风是在清江二中的新生开学典礼上,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新生代表,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这个女孩叫曲南风。
现在,他突然厌倦了自己的懦弱和胆小,每次看到两人走在一起,他会下意识想,如果他早些和曲南风告白,现在坐在她身边的人会不会是自己呢?
他不是没写过情书,只不过被林棠雨当成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那是他最大的勇气了,只可惜曲南风没看见。
“坐下。”沈景言对沈初恩说。
“明明是我先认识阿洲哥哥的!”沈初恩踢翻的凳子,被身边人扶了起来。
不愧是兄妹俩,连惨状都一样。
顾西洲和曲南风还僵持着那样的局面,“那我亲你一下。”
“不行。”她推他。
没有任何作用,他还盯着她。
这时救星来袭!萧林站起身说:“各位,玩个游戏。”
“不玩。”顾西洲退到自己位置上说。
萧林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继续讲述着游戏规则:“用这根丝带蒙住眼睛,”他像魔术师一样,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抓住人之后,喊出他的名字才算成功。五分钟之内,抓到人最多的获胜。”
“这里有火。”顾西洲继续挑毛病。
其余众人:“可以。”
曲南风也很来劲,“惩罚呢?”
顾西洲看她,“你怎么也跟着瞎闹。”
“把篝火移开不就好了,”曲南风对答如流,“游戏就是要很多人在一起才好玩啊,平时去哪找这么多人?”
萧林指着这边,“你俩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是!”终于让沈初恩找到机会,正大光明地应和。
沈景言拍了拍她。
“惩罚是帮其余人写周末作业。”
很显然这个惩罚只对萧林本人有利,其他人要么就是不写作业,要么就是用不着别人帮写作业。
“游戏提议者先来吧。”林棠雨说。
萧林背过身让林棠雨把丝带在他的脑后绑好,曲南风仰头看着,她真觉得般配至极,看到林棠雨和别的男生站在一起,嘴角就不自觉上扬。
“别笑了。”顾西洲骂她,“等会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曲南风问:“你赌谁输?”
“萧林。”
“……”
游戏开始的瞬间,大家四处逃窜,只有沈初恩是傻子边躲边叫,给萧林提供了完美的方位。倒是也架不住萧林比她更蠢,这都抓不住,还真应了顾西洲的验,五分钟计时结束后,萧林一个人都没抓到。
轮到曲南风,顾西洲替她绑好丝带,在耳边轻声,“小心一点。”
“知道了。”
顾西洲不是玩游戏会放水的人。
而且他也不希望曲南风赢,他不需要曲南风帮她写作业,他要另一个,他要曲南风亲他一下。
黑暗会使人丧失辨别方向的能力,曲南风不管往哪边走都碰不到人,沈初恩积累了前几轮的经验,也不大喊大叫了,这样一来曲南风更抓不到了。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场地内突然响起很多人的声音,胳膊猛地被攥住,后退了好几步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送上门的猎物,不抓白不抓,这个时候还想着游戏呢,她顺着覆在胳膊上的手掌往上摸,仔细感受着衣服布料。曲南风有些不太熟悉,回想地正认真,被人从另一侧猛地拽过。
这个很熟悉,她碰了身旁的人一下,大声说:“顾西洲。”
蒙住眼睛的丝带顺势被摘下,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林棠雨,“南风你先别猜了,差点被火葬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曲南风突然想到了,她举起手,“第一个抓我的人是沈景言。”她转过头对上沈景言的目光,“我猜对了吗?”
她和记忆里的一样,脸上笑盈盈的。
“……”林棠雨余光瞥见顾西洲黑着的脸,迅速拉下曲南风的胳膊,“你快别猜了。”
“怎么了?”
“曲南风你…”顾西洲说:“专门往火坑里跳?”
跳火坑这件事,曲南风再熟悉不过了,明摆着的就有一个。这让顾西洲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自己的兄弟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对方没说明,他没打算挑明,怎么说也不能驳了对方的面子。
曲南风站在一旁,弱弱地问:“那…还玩吗?”
萧林立马接话:“不玩了,不玩了,下次找个空旷安全的地方再玩。”
此地不宜久留。林棠雨怕被骂,拉着曲南风去了附近的寺庙,留剩下的人在原地。
她深呼一口气,“刚刚真吓死我了,不过还好沈景言就在你旁边抓住你了,不然今天求佛就变成送佛了。”
依照顾西洲的脾气,萧林又少不了被一顿臭骂,甚至可能会挨揍。曲南风突然觉得对不起他,再怎么说也是自己闯的祸,一直在臆想萧林被喷的狗血淋头的激烈场景。
见她没说话,林棠雨接着说:“但是我有一个问题,顾西洲和沈景言不合吗?”
“没有吧,”曲南风撇撇嘴,“我对他的朋友们不太了解。”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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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的山门厚重沧桑,门环被无数双手摩挲得锃亮,人们总爱这样,抓一些没有用的时光。
红瓦白墙,宁静平和,袅袅升起的青烟随处可见。青石板路覆着薄露,落叶铺陈在地,踩上去发出声响,像是时间的鳞片。
深冬的寒气为寺庙添了几分空寂,香火气也更沉。门口的菩提树上挂满了红布条,是路过的人们许下的一个又一个愿望。曲南风也有样学样,拿起笔写下:希望曲南风大获全胜!
然后将手里的布条挂在枝干最里端,她没想过自己的这个愿望两年后就会成真,如果她有预测未来的能力,那么她就会换一个愿望。
一个关于顾西洲的愿望。
两人匆匆点香、礼拜。
“糖糖,你求什么?”曲南风问。
“求财!”林棠雨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又拜着眼前的佛像。
曲南风浅笑着,“那你不如求求我。”
林棠雨还真照做,转过身面对她,合十的双手就没放下来过。虽然双方都是在开玩笑,但曲南风家里也是真有钱,等曲南风继承了遗产,林棠雨还是曲南风的朋友,到那时,说不定今天求的“佛”会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