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天生胆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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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像是在一刹那静止，只轻微吹动引起心湖的那一小丝波动，而后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平静。
他睁开了眼，目光对上顾谌渊，不怂不弱。
顾谌渊的眼神暗沉了些许，他看的很清晰，但他没敢深思对方在想什么。
只一瞬间，他偏过头，避开顾谌渊直勾勾的视线，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勉强。
“顾老师想多了。”
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语气又立马是那副怂中带点刺的模样，“我就是天生胆子小。”
见顾谌渊没说话，只看着他，他做出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无奈模样，“好吧，看来顾老师这是真的心很细，并且眼力极好。”
他怂着肩，故作轻松的笑，“穷得叮当响，可不就和兔子一样，那些空架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谌渊却接口就道，“有道理，那被打砸的痕迹又是什么？是惹到了什么人吗？”
他的目光太有力量了。
像是在说你在隐藏着什么呢？
又像是问他：你说还是不说。
他怔愣着目光一呆，脑子空白一刻。
顾谌渊反而唤了他一声。
他连忙回神，下意识的视线落在地上。
“答话。”
就这简短的两个字。
他止住将要脱口而出的真相，指尖有轻微的颤抖。
这是……心理学。
他站在顾谌渊一米开外，属于一个能看见对方脸上表情的一个距离。
索性，他垂着视线，也索性，他学过心理学。
他点点头，“对，顾老师这点猜对了。”
他笑着，见顾谌渊用一种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的视线死盯着他，脱口就出，“是谁？”
他不由莞尔，“顾老师怎么这么急切？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吗？”
顾谌渊又开始不吭声了，淡定的很。
他哼笑了一下，凑近一些，打量着，“说信任不信任的，这是要和我谈心吗？”
顾谌渊嘴角好像轻微的扯了一下。
他歪头，对着顾谌渊笑，“不会是想着先骗取我的信任，然后再去干些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吧？”
顾谌渊脸色终于有了巨大变化，这可真不容易。
他脸上带着笑，依然保持着歪头看顾谌渊的模样。
只听顾谌渊说，“傅老板，你这思想有点不好，建议去医院挂个脑科，早点去比较好，还有得救。”
他立马收了表情，翻了个白眼，“行，你跟我聊这个是吧？顾老师，我觉得你更需要去看看，就挂皮肤科。”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身上皮太薄，所以导致脸上皮这么厚。”
“才来几天啊，咱们还没熟到那份上吧，谈信任，谈谈谈，你谈的明白吗？”
话音落下，他又有些懊悔了。
这话不是得罪人嘛。
而且这还是他不花一分钱弄回来的维修师呢，可别真闹掰了，最起码，等有那笔维修费了之后再开始吧。
顾谌渊冷笑，听声都能听出来这是被气到极致了。
他沉默着低头，眼前这人太敏锐，太有压迫感，每一句话都像在轻轻挑开他层层包裹的伪装。
而且来历不明，目的不清，还想心理操控他进行套话。
想什么好事呢？
就让你想去吧，反正我打死也不会说的。
顾谌渊笑着点点头，“行…傅老板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啊，这很深刻啊，怪我。”
他竖起耳朵，想听听看这人会怎么怪自己。
“一个小店员竟关心上了一个老板，听听，这多可笑，你说是吧傅老板？”
一下子被Q，不知为啥他有些内心燥热，并且脸上温度怎么有些高的感觉。
“还不止这个，最可笑的是那个老板还在一边嘲笑小店员没事操这种心干什么，好好的做好自己份内事就行。”
“一边还得安抚小店员，说着一些工作福利待遇，这一套套的，傅老板你说说看呢，这像话吗，可不可笑啊？”
他，张张嘴又闭上了。
得，这无话可说了这，这不就是他吗？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余光里却见那顾谌渊在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脸一下子臊的直接红温了，真的这毫不夸张，就一眼功夫的时间。
他不由有些暗恼，“顾老师你这是在点谁呢，这不是明着埋汰人吗，我怎么了？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搞这一套行吧？”
他这话一出，摆明了就是破防了。
一张脸红着，双眼像冒火一样死瞪着顾谌渊。
顾谌渊反而笑了，“嗯，没什么。”
他不乐意了，这是拿他逗乐来了？
“你笑个……啥玩意啊，这天都这么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店了吧。”
可一看见顾谌渊，到了嘴边的话它还能自个转个弯。
嘿！莫名其妙的。
他转身就走，看都不带看一眼还在那笑的顾谌渊。
顾谌渊却在这时叫住了他，他本不想理的，却只听一句话，他就立马停了脚步。
“傅老板，听说六天前，你的店被一群人上门来打砸了是吧？”
他闭了闭眼转身，“哪听说的？”
他的表情很认真，顾谌渊的表情也很认真。
两人之间的氛围像在刹那之间结了冰。
只是顾谌渊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沉沉，是种辨不清情绪的模样。
而他，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全身炸毛戒备起来的小猫呲牙模样。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听起来夹杂怒意，“顾谌渊，顾老师，你在查我？”
“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你问的这么急，并且步步紧逼，你想知道什么呢？”
“是，我店被砸了，得罪了人，欠了一大笔钱，这些够吗，还要我继续说吗？”
“嗤，是不是觉得……”
“够了。”
他话一顿，有些错愕的看向顾谌渊。
却见顾谌渊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说够了。”
“你说的对，毕竟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不知道怎么的，傅秉珩听着听着感觉心头猛地一紧。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中途打断，点到为止。
这样他就可以接着装不知道，并且不用彻底说出决绝的话。
可真当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这话听着就是很平常。
甚至顾谌渊很明显的退了一步。
可落在此刻的他耳中，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他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顾谌渊是不是已经看穿了什么。
可顾谌渊却没管他在想什么，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收就收，直接利落转身朝前走去，背影融进老城区昏沉的光线里。
“走吧。”
“再晚，店里该落灰了。”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
他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里。
而织网的人，正平静地走在他身前。
一步一步，带着他，走向更深、更看不清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快步跟了上去。
对方这是心软了吧。
“顾老师……”他扬起着笑，正要和顾谌渊继续攀谈。
他下意识不想让刚才的那种氛围继续围绕着在他们两人之间。
可也就是只在他喊出这一声呼唤后戛然而止。
顾谌渊并没有装听不见，依然是转头看向他，在认真的等他要说的话。
可他没时间去想他原本要说的什么，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栋楼上。
他的脑子在片刻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又是这样？！
那片血泊中的身影。
那个在他面前咽气的存在。
那个……只有八岁，还很小很小，有着无限可能的小稻草，就那样永远留在了回忆里。
和目前这一幕极其的相似。
他是不是当时来的太晚了？要是当时如同现在一样提前就看见……是不是就能救下小稻草。
他心神恍惚，苍白着张脸，一看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发生激烈的巨变。
顾谌渊几乎是在瞬间就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立马走近，果然瞧见了他的神态。
目光若有所思地顺着他的视线而去。
就见那前方正对着他们这边的一栋楼上。
不，或许准确的来说，那是楼顶上。
一道不知道是什么的黑影在楼顶上走走停停，极其接近的要靠向栏杆处。
就算在黑暗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以他的判断来说，那黑影及其可能是人。
一个人站在楼顶上，并极度接近栏杆处，又是不见光的黑夜，又是没多少人的夜晚，一点能照亮的光线都没有带，他想干什么？
基本不等他细想，脑子里就浮出了两个字，跳楼。
他的瞳孔不由猛缩，父亲当年的那句话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阿渊，别查了，结果就是跳楼自杀，你让爷爷走的安详些好吗？”
跳楼自杀？
这个结果他怎么可能会认。
所以人都在告诉他，爷爷的死是自杀，没有意外，让他不要执着。
就连他的父母也是同样的说法。
可他真不相信他的爷爷就只是因为那可笑的病而跳楼自杀。
记忆物化，记忆混乱，这些所造成的忆蚀病明明是能很明显看出来的。
更别说爷爷每个月都会去做身体检查，怎么就能因为这种病导致跳楼自杀？！
极其荒唐、可笑！
他眸光阴沉沉的，身体在一瞬间就有了行动。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姗姗来迟，这一次他倒要试试，到底他能不能揪出来那根线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