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半夜，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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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
傅秉珩那没有着落点并已经开始失焦的视线，在瞬间对上了那远离的背影时，理智被快速拉回。
顾老师要去做什么？
他视线疑惑了一瞬，却很快的移开，放到那栋楼顶上。
那道身影很接近栏杆处了。
没有防护措施的栏杆真的还只是一个安全地方吗？
半夜，无人，楼顶，独自走向没有防护措施的栏杆处……
基本和顾谌渊的想法一致。
在这几个关键词的出现后，他脑子里瞬间就串联出来一个毛骨悚然的答案:跳楼自杀。
不能坐以待毙。
黑市的那次，他不敢管，小稻草的那次，他去迟了。这一次……他还要无动于衷吗？
他抿紧了嘴，牙齿无意识地开始啃咬嘴皮。
可就在纠结的瞬间，他目光又飘向了顾谌渊离开的方向。
官方的人，应该会管这个事情的吧？
几乎是这个念头冒出的那刻，他就连忙动了起来，只往那栋楼撒腿跑去。
他目光看向四处漆黑的道路，又看看那还在楼顶的那道身影。
不行，跑不到，时间上来不及了。
他手又开始扣起了指甲，可又脚步走走停停，还时不时抬头看向顾谌渊离开的方向。
猛得脑子里有一个念头闪过，他眼珠子一转，偷偷笑了一会儿。
而后整整衣摆，轻轻啊了几声。
之后突然就扯着嗓子大喊，对着那朝向他开着门的楼道口大骂，声音又冲又响，恨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你大爷的顾谌渊，谁让你勾引我家小妹了？”
“你给我出来!”
“你个畜生啊!我妹多大你多大!她才刚十岁啊，你怎么就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装死!你有这胆子做，你没这胆子出来是吧？!”
“你们都出来看看啊，就这栋啊，那姓顾的真不是个东西啊，他一老男人勾引我家那才满十岁的妹妹啊，他占尽了便宜，现在倒好没胆子出来了啊！”
“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啊。”
他故意的要闹。
喊得荒唐又极吸引人注意。
只要人一多，黑夜也就不再是黑夜。
也可以是太阳。
“谁啊？咋滴啦？”
“吵死了？谁在那喊啊？”
“哎呦，听听这话说的，刚十岁的女娃娃啊，那还是个小不点呢，这才有多高就已经谈朋友了。”
“可别说这话让人听见了，你不听下面那人喊的是被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勾引的啊，哪是人女娃自己想要啊，这都得怪那老东西去。”
“姓顾的？哪个姓顾的？诶呦喂，不会就是我那隔壁的那老顾吧，别说啊，那老顾脸长的可真别致，我看这动机还真有可能。”
“咋滴显着你了是吧？没听人喊的是姓顾的老东西吗？我家那口子今年才二十五，还得到下半年才满呢，不会说话你就一边死去，叭叭叭叭的，那嘴是借来的啊。”
几乎瞬间，话音未落之际，如他设想的一般。
漆黑的夜晚里有了人造的太阳。
开始是一个小白灯，接着又是一个小黄灯，再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的连成一片。
光照亮了整栋楼。
他目光炯炯有神地往上看，只见那道黑影在太阳出来的那刻，果然停住了脚步。
就是现在。
他目光快速地看向那爬到栏杆处的一只手，眼里是他未曾觉察到的笑意和笃定。
该说不愧是顾谌渊，顾老师啊。
他眼力极好，能看到手的主人，也就是顾谌渊直接一个借力，手指绷紧，身体向前倾斜，顺势就翻上了楼顶。
可那道原本要跳楼的人影却像是被这突然窜出来的顾谌渊吓了一跳。
原本迟疑了的身体一下子就后退到了栏杆旁，离掉下来的距离就只差半步。
他脸色一下子拉白，眉毛皱得老高，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差半步距离的脚。
顾老师到底在搞什么。
不行，得让人停下来，不能再让人动下去了。
“各位给我评评理啊，那姓顾的就是不要脸了，他一老东西欺负我家那刚满十岁的小妹了啊。”
“他还死不承认，让我家小妹怎么办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见证者啊，都帮我搭把手行吗，可得给我把人找出来。”
“嘿，听听，让我们给找人咧。”
“笑发财了，谁愿意承认自个的错误啊。”
“我看啊，就是他家那小妹不检点，不然为啥不直接说要把那老东西给找出来打死，在这张嘴光喊不动的。”
“你可去一边的吧，人这哥不是找上门来了吗？”
“嘿!楼下那小子，你这嘴里说的是哪个姓顾的啊？我们帮你找出来。”
这次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有人隔空对他喊起了话，他视线看去，是处于二楼的一间亮着黄灯的屋子。
那人一直在把手里的黄灯左右换着，在一群光线密集覆盖的大楼里，竟然也超级醒目。
他勾了勾嘴角，感觉对方还挺热心的。
余光里他却一直在盯着楼顶上的动静。
果然见那半步将落不落的脚现在已经收了回去，并且就在瞬间，一只手伸了出来。
他眼角也往上勾起，整个人感觉瞬间轻松了。
果然如他所料，就是顾谌渊伸出的手，迅速地按住了那人。
“不用了大哥，我搞错了，不是这栋楼的人，是在另一边那栋。”
他扯着嗓子回话，手随意的指了个方向。
“嗐，这什么人啊，这不是存心来耍我们的嘛，那方向哪有人住啊。”
“看见没，就他那指的方向，啧啧，我就说他这嘴指定是借来的，在那乱开口胡咧咧，这不浪费我们电费嘛。”
“可得了吧你，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现在来马后炮了是吧，就你能耐刚刚怎么不嚷嚷着告诉大家啊。”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谁马后炮了，我刚就一直是这样说的。”
“你听听你听听，还搞错了，我看啊这事还不一定就是真的咧。”
“嗐，这哪来的死小子，存心骗我们这点电费怎么着，扯着个嗓子在那喊那么起劲，诶你干啥去啊？”
“哼，干啥去？我下楼去，可不得让这小子给我赔这电费啊。”
“可别了吧你，等你这下去，人还能看得见，诶呦不是，你来看看，人哪去了？”
随意指了个方向后，傅秉珩就已经趁势溜了。
不用想都知道那栋楼得有多热闹，感觉反应过来后一人给他一口唾沫估计都得淹死他。
那他都知道了这点，他可不就得赶紧跑嘛。
转进小巷子口，脸上那原本还乐呵着的神态在一瞬间就被他抛到脑后。
顾谌渊正按住一个人在不远处等着他。
他缓步走上前去，目光落在了那被绑了一只手的人身上。
“顾老师，你说这人是谁啊？是不是？”
他原本想问的是不是跳楼自杀的话被他自个咽了下去。
只见顾谌渊像是知道他想问的问题一样，一手薅起那人的头发，把脸暴露出来给他看。
他被这干脆利落的动静吸引，顺势看向那人的脸。
只瞧见那人脸色正常，沉默着一字不发。
这是被打击倒了吗？
他撇了眼还没放手的顾谌渊，“这人什么情况？”
一直压着人，估计应该是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他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仔细端详着那人。
这才发现那人虽然脸色正常，白里透红，看起来就气血很旺，把自己养得很好。
可那双眼睛，一直没抬起来过。
或者准确的来说。
他伸出手，在那人眼前晃晃，见那人眼珠是随着手转动着的，有反应，可却像有点近视。
“没道理啊？”只是一个近视的话，为啥还要让他来看。
他张开手又合上，视线盯着那人眼睛，余光里却看见 顾谌渊在笑。
他怼了一肘子，语气不善道，“顾老师你这么懂就给我讲讲呗。”
顾谌渊干咳了一声，“你问一下他几个问题就好了，记得盯着他眼睛看。”
他不确定的又把视线移开，“行，我问问。”
“为什么要跳楼？”他盯着那人的眼睛，试探着去看清对方的心底。
“风是有点大。”
却没想到对方会回这么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今晚确实风有点大，还很黑。”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终于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了，今天的风向是6级，湿度56度，是我最讨厌的天气了，他们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个天气好。”
“那你有思索出或者觉得是什么原因吗？”
“你该死，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死，你们这群恶魔，你们都是刽子手，你们是在扼杀我的自由。”
那人突然就开始发疯了，狰狞着表情死死瞪着他，因太过用力，眼眶都泛红了一圈。
身体也不老实，开始疯狂的挣扎，见手脚都被顾谌渊压着死死使不上劲，开始张嘴向后去咬顾谌渊。
“顾老师？！！”
他连忙出声提醒，却见顾老师比他反应还快。
抓着头发的手立马松开，在对方张嘴向他咬来的时候，瞅准时机直接按住对方的后颈，把人压跪到地，最后直接压趴在了地上。
而后他就见顾谌渊手下意识的往后一掏，一条看起来不知道是哪捡来的白绳直接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把那人手脚都绑上了。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看着就是熟手。
不过……看着那被捆好的绳结。
他默默腹诽，顾老师这真的是官方人员吗？
却不料顾谌渊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看透他在想什么似的。
他咳了一下，努力睁大眼睛装无辜的看着顾谌渊。
“知道对方是什么原因了吧？”
“啊？”他一呆，后知后觉的听懂了说的是谁，连忙接话，“是不是精神上面的问题？”
一会儿一个答案的，像听不懂他说的，并且眼神是真的有些涣散。
不是近视那么简单。
“是记忆。”
“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说的第三句话是他的真实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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