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516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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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秉珩即将要探到后门处的时候，时间倒回到消失的顾谌渊这边——
见傅秉珩被吸引了心神，他顺势走进店里，与店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往后面走。
把核心放进机器里进行简单的销码操作后，他从后门走出。
那扇关着门，摆着两盆结果绿植的门前已经没人了，就剩被薅完后的绿植光秃秃的摆在这里。
他蹲下，手在土里摸索片刻，触到一处冰凉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枚旧钥匙。
钥匙转动，锁芯发出“咔嚓”的干涩声响。
没开电的店里黑漆漆一片，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直往脸上扑，让人顿感胸闷气短。
他皱眉拿出冷源棒，冷白色的光像把利刃把黑暗劈开。
刚从楼梯上来的他抬眼，就见一道同样拿着冷源棒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哟，这是被谁绊住了脚？来得这么慢。”
他脚步不停，语气冷硬，“别废话，说正事。”
“别急啊。”来人笑了声，语气散漫，“有什么事比得上来看你重要？”
见他面色沉下，才慢悠悠转了个话头，“我知道个消息要不要听听——关于你那位傅老板的。”
顾谌渊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肃杀，“什么消息？”
来人被他这骤然的戾气吓得似愣了一会儿，随即玩味地勾着嘴角，故意俯身向他倾斜而来，“瞧瞧，我们顾局这是上心了？”
又话一转，似又带点遗憾的语气一叹，道，“调查局的那批人怎么就没和我一起来呢。”
“你说，要是他们看见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有没有可能会当场把你撤了。”
他脚步未动一丝，站在那任来人凑近打量调侃，只淡淡皱着眉，“余罪，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位置。”
“有事就说，别钓胃口。”
“哟，急了这是？”余罪眉头只皱了一会儿，又笑嘻嘻地后撤。
“行，不逗你了，你查过傅秉珩没有？”
“查过，店账目大笔对不上。”见余罪没搭话，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你是说，问题出在他这个人身上？”
那个看上去又怂嘴又欠、做饭又难吃，就差把自己给饿死……就这样的人也是有问题的吗？
他脑海里莫名闪过初见时，傅秉珩一边嘴欠招惹他，一边怂地左右找路跑的反应。
还有上门被他调侃后尴尬到蹲着抠地，却还能老老实实诚恳的向他道歉。
甚至日常里做饭时的那道明明手艺不行，又一脸自信给他打包票的身影……
他眸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演的。
他闭了闭眼，心底掠过一丝近乎自嘲的淡笑。
身为调查局的人，竟也有看走眼、放松警惕的一天。
余罪在一旁看得清楚，笑意更深，“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看走眼，被自己的判断打脸了？”
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你查到了什么。”
“不多。”余罪怂肩，眼神玩味。
“你这可不行啊顾局。”见他要翻脸，这才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傅秉珩六天前被一伙人打砸店过。”
“被打砸店过？”他暗道对上了，心头不由一紧，“是谁干的？”
“516还记得吗？”余罪脸上的笑意消失，声音沉了下来，“当年那起事件的底细，你应该不会忘吧？”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当然记得。”
怎么会记不得呢，那可是……爷爷去世的起因。
喉咙在一瞬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堵得他在一刹那失语。
他手指捏紧，全然忘了手上还拿着的冷源棒。
光线被他捏得忽明忽暗，在黑暗里不安地闪烁。
余罪见状不再调侃，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他肩。
“冷静点，顾谌渊，你现在是顾局，别犯傻。”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像刚找回声音般透着沙哑，“……我知道。”
他轻轻拨开余罪的手，面上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只有眼底深处沉得发暗，泄露了一丝他内心的不平静。
“是当初的那批人？”
“不完全是。”余罪摇头，“但那伙带头的人与当年516案件中的人物有关联。”
“而且他们这次上门只砸了店，没抢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他语气笃定，不是疑问。
目光不由落到手上的那散发着的光线上，“与店有关还是与人有关？”
“这就得靠你自己去细查了，顾局。”
余罪往他这边走近，手指轻点了下他那手环，“我可在这看着你，可别让我看了笑话。”
话音落下，身影没入更深的黑暗里。
他没答话，独自站在原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硬币，神色晦暗不明。
回到傅秉珩这里——
四处打量着的他见一处门帘后亮着灯，心里不由松口气——总算找到人了。
他轻步慢慢走近，伸手一拉，“顾老师……”
脸上扬起的笑却在看清里面时瞬间凝固，眼神沉了下来。
没人。
机器早停了，屏幕漆黑一片。
他心口也微微一沉，瞬间想起与老板交谈时看见的那道身影。
果然吗？
“傅老板这是在找什么？”
声音突如其来，他猛一转头。
顾谌渊正从左侧的洗手间出来，指尖还带着水珠。
此时正随意的拿着纸巾擦着手，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异样。
见他看过来，还挑眉询问，“是我吗？”
“怎么会？”他顿时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我就是……来上个厕所。”
顾谌渊看了他一眼，低头把纸丢进垃圾篓，“那你去吧。”
转身走向烘干机，“需要纸巾吗？”
他摇头从顾谌渊身边经过，“谢了，应该不需要。”
厕所门被合上，像条线一样把他与顾谌渊隔绝出来。
耳边的循环扇在一直“嗡嗡”的响，一刹那间感觉像入了秋。
他脑袋里飞速整理着那些打探出来的消息——
a7专用冷源棒，军工级用品。
一个普通维修师不该有的东西。
行踪神秘，不出名……和成老板认识多年，却不常见面。
对了，他身上不挂金属块，修仪器时也没看接口、对型号。
只凭一个手环就完成了其他维修师们要进行的整套工作流程。
还有……那个界面图！！
那个手环屏幕上出现的一串串数据里面没有一张波形图？！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些内容串在了一起已经足够告诉他——顾谌渊是一个与官方有关系的人。
他懊恼的揉揉眉心，真的是当时怎么就只看了一眼就跑去楼上找核心了呢。
那个时候的顾谌渊很明显就已经暴露了。
是他自己当时没在意。
他越想越心烦，按下冲水键，推门出去时还在反复思索。
顾谌渊是为仪器来的吗？
可要真的只是为仪器来的话，又为什么不直接去买仪器，而是在黑市路门口等着碰瓷？
而且又为什么上门、留店。
难道说……不止是仪器的事？
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思索着走出来，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个点上。
就在转弯时余光却瞄到了后门口，那里……似乎有条门缝。
“嘎吱——”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发丝贴在脸上，他收回手，站在后门处目光看向前方。
从这里走几步路，竟可以直接到达公路的转角处。
傅秉珩站在门口摆着绿植的这家店前，下意识地打量两眼。
“啧，果完全没有了啊。”他皱着眉，“就知道会是这样子，也不知道这家店老板为什么不把绿植放进店里，如今这光秃秃的样子，可真难看。”
他摇着头，“为什么有钱的人不能多我一个，两盆新鲜的还结果的绿植，差不多要五百吉特了吧。”
“真奢侈，就只拿来放门口，还被别人摘完了。”
不知道顾老师之前一直看这里是不是也是这种想法。
他甩甩头，一边往回走，一边又想起最开始看到的那群人，感叹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门被合上，正要转身，就听一道声音传来，“傅老板这是在说谁？”
他猛地一僵，“顾……顾老师？！”
转身一看，没错，就是顾谌渊在那站着，双手抱臂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完了。
就说不能在心里念叨着，这不一下子人就出现了。
“哈哈……好巧啊顾老师。”他视线下移，“你这是在……等我吗？”
顾谌渊“嗯”了一声，沉默的几秒里像把悬而不决的刀，“走吧，核心处理好了，该回店里了。”
他连连点头，急促地换气，“好……好的。”
他走在顾谌渊身后，一边抬头看着顾谌渊，一边心里念叨。
该说不说，顾老师还是手软了。
他站在一边，看着顾谌渊与成老板站一起私聊，集中精神耳朵听了那么几句，发现都是什么，“核心”，“当年”，“下次”。
见两人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异常，感觉应该是没聊到顾谌渊的目的。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顾谌渊的侧脸上。
见着两人终于聊完天告别，傅秉珩没来由的松口气，脚步轻快地出门。
只是总觉得，刚刚走神的那一会儿，两人好像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在聊他？
有些心神不宁的他不确定的暗想，或许是他多想了。
“看路，傅老板。”顾谌渊拉了一把即将要踩到罐头的他，“低头一直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吗？”
“啊谢谢。”被猛地一拽回神，他惊魂未定地低头看着那个罐头，“差点就要倒地了，诶等等。”
他伸出手把罐头捡起来，下意识地翻动查看背面，这真的是都快成职业习惯了。
他一边吐槽自己，一边查看标签信息，忽然间顿住视线，凝神细看向三处异常地方。
那是三个分散开的点，就印在背面上，顺着看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要是有条线把它们连一起的话……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三角形图案。
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谌渊。
顾谌渊站在一边瞬间对上他的视线，留意到他的不对劲，开口询问，“怎么了？罐头有问题？”
他低头，一边继续看，一边又不确定的问，“没事…就是感觉…这里是不是有个三角符号？”
“哦？是哪种？”顾谌渊问得详细，并伸了手过来，“我看看是什么。”
他顺势把罐头递出去，“其实就是三个点，或许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说起来三角形图案，其实在生活里见到应该算是一种挺正常的现象，只是在这里，就感觉被标签化了，尤其是他见过的那群人——流浪组织。
“嗯，确实是三个点。”顾谌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不一定就是三角形图案，对了傅老板，你是听说过他们对吧？”
“是的。”他点头承认，并适当的解释，“毕竟老城区这里是处于最外圈，自然是会有很多机会遇上他们。”
顾谌渊对他这半带解释半吐槽的话没做多反应，只伸手把罐子扔到垃圾桶里。
像是闲聊似的点头，另起话题，“既然如此，为什么傅老板不换个地方继续开店？”
“据我了解，老城区里的人大部分的消费，其实都是花在生活饮食这方面，对记忆贩卖与购买能力，消费上还是不如其他城区的。”
被踩中了痛点的他僵住了。
见顾谌渊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架势，他一脸的为难。
心中暗恼着顾谌渊的不识趣，又叹息着自己的悲惨命运，嘴张张合合，没吐出一个字来。
顾谌渊却反而给了他一个台阶，“是因为不想是吗？”
他诧异地看了眼顾谌渊，才苦笑着点头，“算是。”
可顾谌渊却没点到为止，反而还凑上来追问，“为什么说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止是你不想，还有其他因素在是吗？”
“……对！”刹那间他如同被逼入死角，可张张嘴闭上，也只能挤出一个“对”字。
不是不能直说，只是感觉不到顾谌渊的目的在哪，不能说。
就怕真的是对着他偷身份来的。
要是被查出来……不行，不能说。
他死咬牙关，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却听见顾谌渊换了个话题。
“你的店很奇怪。”顾谌渊的声音放得很轻。
“新买的仪器是最贵的，其他的东西又旧又破，还有明显被打砸的痕迹，货架也是大半空着。”
顾谌渊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轻声问:“为什么你像只受惊的兔子，傅老板。”
“我现在也算店里的人，为了店，你也可以……试着信我一次。”
这句话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点温度。
那是人性里少见的善意。
可这份突然的善意，落在他的耳朵里，让他看见的反而是那隐藏在下面的东西。
未知的，总是会让人不安。
他将那微弱的被触动到的心思死死按在心底。
只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