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是试探的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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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谌渊只看了一眼就慢悠悠的收回了视线。
沉稳的端起手边的那杯被他嫌弃的茶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在他对面依然还在笑着的余罪。
茶又苦又涩，只有那一股点子的茶香在鼻头萦绕。
他顿了顿，下意识想皱眉，但又一瞬间撑开眉头，若无其事的继续。
他看着余罪脸上那很明显的没看到乐子的失落表情，把茶咽了下去。
然后轻描淡写的把茶杯放下。
“咚”的一声短触，他勾起嘴角开了口，“条例1345，随便一数就是4条，说说你共犯了几条。”
余罪不着痕迹的从他放下茶杯的动作上收回视线，脸上漏出恰到好处，却显夸张的错愕，“是要给我处分吗？我的顾大领导？”
两人视线对上，一人沉稳看不出情绪，一人面露错愕却显夸张。
气氛在顷刻间如同入了冬一般冰冷僵硬。
只对视定住了几秒，他收了嘴角的笑，靠在椅背上开了口。
“你出现的太频繁，一天两次，次次都是重点，还需要我提醒你的异常吗？”
他的语气直白刺骨，如同快刀。
余罪那藏在桌面下的手瞬间收缩了一下，泄露了一丝的不平静。
他只瞥了一眼，目光又移回余罪脸上，等着对面的答案。
余罪不着痕迹的把手撑开，揉上了肩颈，笑嘻嘻的接茬，“那谁让我想顾局了是吧。”
可这用往常听习惯的、顺嘴的插科打诨，却没得到一丁点他的回应。
余罪便明了他的意思。
收回手落与桌面上，手指灵活的把玩起钢笔。
视线也不看他，反而穿透过病房投影，落在了挂在墙上的那本日历。
他本应要顺着余罪的视线去看，却听余罪定定看了三秒，而后突然发笑。
他猛然视线缩回，惊疑不定的定在余罪脸上。
为什么突然大笑……莫非还有变故？
思绪只一瞬即逝。
他就见余罪散漫的视线正从日历上转回，而后……直直落到他的身上。
那双刚还不看他的眼睛，此时看向他时，却带上了快要溢出来的……
他琢磨了良久才品出那两字来:戏谑。
“行，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要来干嘛，那我就问问你，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
话垂直落下，人声顿时静止。
他僵住了身子，原本脸上该挂出的那抹掌控神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灯光还是那个角度，从对方的背后斜照下来。
对面的笑容也正常的艳丽得如同娇花，可他却如同看见了那本该藏在花叶下，长在花茎上的刺。
冒着寒光，抹了剧毒。
他眼神沉了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余罪。
要是眼神有温度，或许到达了负数。
而正巧那悬浮在他们旁边的病房投影，此时也到了那段医生查房时刻。
于是一瞬间，不管是投影那里还是他们这里，都是只剩安静。
顾谌渊其实一直都知道余罪背后是有人的，可就是没摸清楚背后站的是谁。
他有想过好几位，也纠结过会是哪几位。
但后面接触的多了，也就没那么在乎了，反正不是敌方。
但如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反而懂了背后站的是谁了。
如果真是那个人……
他想他现在冲上头的情绪一定是恨。
他的手有些在抖。
很奇怪，他的手明明是搭在腿上的，怎么会抖。
他轻挪了下手腕，又要装的像不受影响。
可等他伸出手去够桌上的茶时才发现他的手其实是稳的。
他垂下视线。
原来是腿啊。
啧啧啧，看看吧。
茶水“咕咚”咽下，这次他一点也感觉不到苦涩，反而觉得冷淡无味，如同白水。
他抬了眼，视线看向余罪。
整个人没有刚开始那么的紧绷，反而是一种另类的松弛。
又能怎么样呢，还能怎么样呢。
他就这样对着自己说。
“是你是你!”
可等他要开口时却听到了投影那方传来的声音。
熟悉的关键词一瞬间唤醒了当时疑惑不解的他。
他视线不再凝聚在余罪一个人身上，几乎是一秒或是不足一秒，就已经投向了投影里。
结果一入眼的就是病房里那醒来的病人与傅秉珩对上眼睛的那幕。
病人依旧惊恐的嘴里念着那句“是你是你。”
状况和在巷子里的那次一模一样。
只是换了另一个主人公而已。
但与他不同的是傅秉珩蹲了下来平视了那人的视线。
这个行为代表着什么呢？
顾谌渊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凭着感觉得出:那是一种近乎潜意识的、专业化的，看起来经常做的一个肌肉记忆。
所以这是还在把一个病人当成正常的客户去对待吗？
一个店老板的职业素养？
顾谌渊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反而引来了更大的疑问。
投影里的傅秉珩竟然在与那个病人对话!!
以他的旁观视角看去很明显这固执的行为像在作死。
“嗤。”耳边传来了一声嘲笑。
不用回头都知道余罪脸上的表情，他没做声搭理，目光一动不动继续看着投影。
傅秉珩还在搭话，可那病人的情绪很明显的已经不稳定了。
那病人伸出了双手，眼睛暴突，恨意盈满，直直的只透出一个念头:弄死眼前人。
而处在那病人眼前的赫然就是那固执己见，浑然不觉的傅秉珩。
或者说是一种身上洒满了光，做着一种别人都不理解的艺术行为。
说人话就是……
“愚蠢。”
余罪反而又开了口，话里带着点刺耳的笑。
嗯，是句不能入耳的评价。
他手指敲击着自己的手背，瞥了一眼在那看乐子般评价的余罪，“你很闲？”
要不是最开始打的那针镇定剂，估计那个病人真的就已经掐在了傅秉珩脖子上。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清醒的有觉悟的安全行为。
他看着傅秉珩，心里反复下着定论接着又被自己推翻，屡次三番，乐此不疲。
投影里的医生非常的负责，已经在开始把傅秉珩扯出去。
而那个病人很正常的继续听不懂话的答非所问。
所以傅秉珩为什么会去与病人对话呢？
那一句接着的一句对话下面是不是隐藏了什么呢？
那明显的带着引导式的话又是想怎么样？
他处在旁观者的视角是冷的，是处在高位的，用着他的思维逻辑琢磨着，对那投影里的傅秉珩进行着剖析。
所以他也就能看得很清楚，傅秉珩这一系列的行为背后藏着的情绪是什么。
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那种情绪是什么呢？
恐慌。
是试探的恐慌。
他目光定死在傅秉珩的身上，嘴角上扬，眼里却不带笑意。
背后的真凶主使真是你吗？傅老板。
不可思议。
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余罪的第一反应。
在看到投影出来的画面后，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傅秉珩竟然能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可以这么来说。
说个屁!
一点都说不通，简直乱七八糟，胡说八道，一团乱码。
乱他个腿的!!
“愚蠢。”
他恨不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压住火气，作为一个看客似的给出评价。
他该怎么去说这个傅秉珩呢？
余罪的目光游移不定，明明灭灭的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几十分钟前他发出去的那个视频。
那条只有15秒的超短视频。
那个视频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但要是有人不小心暂停了然后再播放的话，就进入了他替换的那条视频。
而他换的这条视频里有他特意放进去的线索。
或者也可以说是鱼饵。
他原本以为最起码鱼是上钩了的，所以作为一个幕后，他最好不要出现太多次。
别暴露在幕前，不然下场就是死。
可是当他抬头看着天的时候，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视线不知不觉的已经落到了日历上的20号。
是啊，今天也是20号。
所以他来了，并且忍不住把这个消息透露了。
或许也可能是他察觉到了。
“一天两次，出现频繁，还需要我提醒你的异常吗。”
被说中了。
顾谌渊的话很对，一针见血。
他急了。
千不该万不该的过错。
他怎么就急了呢？
傅秉珩的反应没有一点错，一步一步全都是按照他的设想来的。
被顾谌渊盯上，这就是他想要的目的。
但他怎么就急了呢？
20号啊。
果然还是这个亮眼的数字。
人总是会在某段时间不正常的。
这句话是对的，毕竟一个月时间也总会有那么几天是特殊的嘛。
他很理解。
理解个屁!
傅秉珩怎么会接触到这个忆蚀病患者的？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的？
该死的小孩也没说过这种情况啊。
靠!
他目光收回，若无其事的继续看向顾谌渊。
就不能乖乖的吗？
余罪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似笑非笑。
“瞧瞧这话说的。”
手上抓着钢笔，重复着拔盖合盖这两个无聊的小动作。
“自然还是比不上某位，把正事抛在脑后，一门心思的在这扮演普通人。”
嘴上勾着笑，眼神瞧着顾谌渊。
“哎呀，怎么就这么的心塞咧？难道某位不知道他随手就丢，一点都不珍惜的东西可能就是别人日夜操劳，费劲苦心都想要得到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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