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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小傅顿感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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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谌渊被他这话拉回了神,对上余罪那看不清的眼神,“嗯,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我你羡慕了,作为特殊者的攀比?”
余罪笑而不答,只是那手里的钢笔转得更快了一些。
顾谌渊留意到了对方这点不寻常,也跟着在笑,眼尾上挑,整个状态被把控的很好。
他靠在椅背上,又端起那杯凉茶。
整个人看起来彻底地、全然地放松。
而后不死心的又喝了一口茶水,顿了一小会儿后,他又伸手利落,沉稳的放回原位。
果然凉下来之后也还是难喝。
两人没再开口。
余罪手里的钢笔还在一圈、二圈、三圈的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顾谌渊也奇怪的摆弄着那个茶杯,似乎在探究这茶里的茶叶到底是什么种类。
然后——茶杯就被突然抽走了。
他抬眼看去,就见余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转钢笔的手。
手里握着刚从他手里抽出来的茶杯。
然后在他抬头看过来的时间里,已经把茶杯里那凉透了的茶水倒了。
正拿着另一边的热水冲洗杯壁。
莫名的他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视线左右乱飘着,像没有着落点似的最后又落回在了那个茶杯上。
看了没几秒,尴尬的他似坐不住的一样想开口说说话打破这个宁静的氛围。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投影画面里反而先出现了动静。
他几乎是瞬间看了过去,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余罪也停了冲洗杯壁的动作。
投影的那头正是傅秉珩被医生即将要扯出病房的那幕。
看起来那边的傅秉珩还在固执的等一个结果,以至于是被医生半拽拉扯着拖走的。
还真别说,有点像爷爷家里那死蹭饭的猫。
被他扔了好几次后依然还是来蹭的模样,和此时的傅老板一对比,简直就是同胞兄弟。
顾谌渊的眼里漫上来了些笑意,可他没想到那一直没有动静的忆蚀病患者,却真的开口回了话。
“你想杀我,你该死,该死,该死。”
好有逻辑的一句话。
顾谌渊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所以也就能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忆蚀病患者说的是真话。
那是不是说这个人真的可能知道点什么?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记住这种恐惧。
顾谌渊很不想这么去猜想。
因为这会更让他留意到傅秉珩的反常。
可惜,看到这一幕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他扭头看向余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张口,“你什么时候走?”
余罪给他翻了个白眼,顺赠一声嗤笑。
“走呗,一会儿就走。”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起身把投影关了,就这么安静的走到门口。
却又在手即将搭上门口的时候,又转了头看向余罪,见余罪正安安静静的在冲洗着杯壁。
一点儿眼神都没给他。
他顿下脚步,终于还是快速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想或许还有另一杯茶可以喝,可他不想再喝了。
这种服务,体验一次就行。
——
老人还在一边喊着西西这个对他来说很耳熟的小名。
小孩却像是摆脱了骚扰一样,在老人没有死缠着还转移了目标,并且他也在走神时,飞快地松手从他身边跑开。
他伸了手却也没抓住跑得像被狗撵着走的小孩,只抓住了那一瞬间被衣服擦过手背的感触。
厕所门口的人此时好像变得有些多起来,几位从他身边走过的人眼神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眼蹲在那里的他。
他连忙收回手站立起来。
可余光里的那位老人此时却正遭遇着不太好的处境。
那被父母牵着的小孩正扑在那位年轻母亲身上哭,看起来是被老人的突然出现和伸手去接触的反应吓得。
而那位小孩他的母亲站在一边,双手搂着他正缓慢、有规律的进行着拍背安抚。
嘴里大致在说着什么,“不怕不怕,妈妈在啊”“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等等这些哄人的话吧。
最后是那位父亲,此时眉毛横竖,挡在老人面前,像一块□□的巨石隔开老人要去接触小孩的手。
并且伸手推攘老人还在往小孩那偏移的身体,语气急冲又极不耐烦。
“叫谁西西呢?你干什么扒拉我家孩子。”
“西西,我是奶奶啊,西西。”
老人却像没听见这么大声的质问,也没在意这位父亲的阻拦,只凭着本能去接触,去喊着那位她认识的小孩。
周围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把视线投向了他们那几人那里。
傅秉珩皱了皱眉,有些感觉不舒服。
但还没等他去思索自己这没来由的情绪源头,就看见那老人突然摔倒在地。
坏了,出事了。
心里那不好的情绪直接应验。
几乎是在那位老人倒地的那刻,原本还是看戏的人们立马就向着那几人包围而去。
他也顺着人流走近,还没等到天降正义的质问,就快速的听到了嫌疑人的呐喊。
“哪来的不要脸的老东西,在这给我装是吧,碰瓷啊!”
先声夺人的正是那位父亲。
傅秉珩微微皱眉,听着那不自觉高起来的音调,很明显能听出来话里的恼火和慌张。
说明这位父亲摆明了这是先要起个高调,抓住局势的先机,不让自己变成被审判的下位者。
可这明显的推脱和扣帽子总是会让人反感的。
傅秉珩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人,又看看那正在围过去的人群。
心里终究是叹了口气,自保也没错。
可他却是在慢慢走近,处于人群里,是一个不前不后,能完全观察到这个圈里几位表演者的位置。
再看看吧,再看一会儿,起码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行。
他抱着这样的心态按住了那股内心的不适。
但同样的这句话也是另外三人的看法。
走出门的顾谌渊站在高处的电梯口低头往下看。
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余罪正抬眼看着又亮起来的眼前投影。
在厕所门口擦肩而过夹杂着恶意的那股视线主人,此时也正站在个安全的转角口看着他。
于是在傅秉珩不知不觉中,他成了这些视线里面的中心落点。
但重点是,他看到的只有眼前。
那个倒地的奶奶竟然还在固执的爬起伸手要朝那孩子身上扑,只是因为身手不太利索,一直还在地上徒劳无功。
然后那位父亲或许是开口之后也觉得有点恼了,指着那老人就骂,“哪来的疯婆子,神神叨叨的没完了,我给你脸都不要了,跑医院里来当面抢孩子是吧!”
一边骂一边扬手作势就要打人。
这就让旁观的人觉得不对了,立马就有一人冲出去站在两人之间,阻挠着那位父亲打人的动作,嘴上还劝着,“算了算了,都一大把年纪的老人了,这可打不得啊。”
那跑出来的是个穿黑短袖衣服的男人,看着是个和善周到人。
这边劝着那位父亲,转身又去问那老人有没有摔到哪,能不能站起来。
但属实是那个老人不给脸,一直不答,像没听见有人问她似的,自个儿捣鼓着在差一点又要摔一跤后终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
只是站起来后,也像没看见这么多人一样,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看向那被母亲哄着的小孩身上。
嘴里念念叨叨的还在喊着,“西西,西西……”
于是乎肉眼可见的事件再次升级,那位父亲明显被劝住的情绪再一次占住大脑,然后笼罩全身。
在那黑短袖衣服男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脚就直往那老人身上踹去。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就证明了这位父亲是真的动手打人了,也会证明那个老人无法再次解释。
到时候只会更乱。
而反而没有介入进去的他,却是大致最了解这起事件的目睹者。
也是最好能把这个事情冲突降至最低点的人。
所以几乎就在这个想法落下的一刹那,傅秉珩终于动身冲了出去。
他及时的拉开了老人,险之又险的躲过那位父亲落下来的脚。
巧的是不远处向他们这边跑来了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和穿着制服的几位保安。
傅秉珩自然看到了向他们跑来的医生护士们前面带头跑的几个领路人,于是看向还不知情的那位父亲,“你先冷静一点,这是个误会。”
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让这位父亲感觉情绪被安抚。
“你又来掺和什么,关你什么事!”
像是气得很了,又像是情绪达到了某种点上,这位父亲的眼里出现了变化,指着那个黑短袖衣服的男人和他,坚定似抓住了证据,“好啊,你们都是来帮那个疯婆子的是吧?你们都是一伙人!”
傅秉珩此时顿感百口莫辩,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对方此时是不理智的,可能根本就听不见去他的话。
所以他也不好解释,不过他也不着急,因为那群保安们终于到了。
“干什么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让,让让,你们都在这围着看什么?”
“都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围着。”
围观者很快被请走,而他们也相应的被带到一个合适说话的地方。
没错,就是那位李医生的办公室里。

啊哈哈哈,叼花,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