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决心学唇语 ...
-
“什么意思？”
他有些像没听清，耳朵“嗡嗡”的叫，顾谌渊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你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发问，却见顾谌渊闭了嘴，直往他这边走。
是要来找他说什么吗？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的有些紧张，一眨不眨的看着顾谌渊走向他。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分太近。
他才猛得回神，不适地想退开些许。
可顾谌渊却伸出了手按住了他。
“没听清吗？”顾谌渊依然说了句话，目光探究的看着他，像疑惑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嘿!他没出问题。
“傅老板你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耳边的嗡嗡声渐渐消退，他却没想到第一句听到的是这种话。
果然顾谌渊不是个好人，竟然在背后偷偷骂他。
“你耳朵才有问题，刚刚一直给我打哑语想看我出丑是吧。”
早知道就去学一门唇语了。
顾谌渊顿了一下，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我刚刚在说，这人身上的问题是他的记忆。”
记忆问题？
他目光移到被绑住手脚，落后他们一个身位的那人身上。
见那人呆呆得看着半空中，过了几秒又开始呲牙傻笑的模样。
他心头开始漫上乌云，是他知道的那个记忆问题吗？
那是个很寻常的夜晚，他不知道怎么就醒了，从床上看向窗外的那轮圆月。
他又开始意外的想起记忆里那位慈祥的身影。
可就在他陷入那股思念的情绪里时，一只手从他的那扇窗户外伸了进来。
而后他见到了那只手的主人。
那是一双疯狂的眼睛。
“找到了。”那人神经质一样的兴奋大喊。
他心顿感不安，慌慌张张地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一股脑的往门口跑。
可就在刚刚到达门口后，就只听身后“嘭”的一声巨响。
他转头看去，只见血液喷溅在那扇窗户上，甚至是墙壁上。
而那个像疯子一样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脸上还保持着那股像看到猎物一样的兴奋劲。
最后，他知道了那人原来是得了一种病。
“忆蚀病。”
冷冷的三个字，直接准确地击中他那不敢再想去触碰的回忆。
他顿了顿，不由想笑，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像忘记怎么笑的一样，脸上扯出来个奇怪的表情。
“顾老师。”他莫名的想倾诉些什么，或许也是氛围太过安静。
顾谌渊视线看了过来，“嗯”了一声，等他开口。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也只叹出了一口气。
在发现嘴角只上扬了些后，不再做无用的挣扎，他耷拉着神色，目光静静的。
“你说，忆蚀病是不是出现的很正常？”
“它太平等了，不分年纪大小也不分性别男女，就那样直接降临在人身上。”
他不知道用的什么样的语气说出的话。
等他回神过来后就只见顾谌渊反应迟缓的点头，眼里是还没完全散去的哀伤和思念。
顾老师这是？
他直觉顾谌渊身上也有一段故事。
不过就像他说的那句一样，每个人都有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不会去问。
“对，你说的没错。”
顾谌渊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好像温柔了些许，赞同的点头。
“从某个方面来说是正常的，也很平等。”
话音一落，风小小的走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他们也各自沉默着不再开口。
就连那个意外被绑起来的人都在发愣着看向半空中。
他有些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蹲了下来看着那人。
他刻意的想找点啥来打破目前的局面。
手伸出来又缩回去，引起那人的注意后，他直接一指指向顾谌渊，“就是他绑的你，你怎么不去咬他了？”
顾谌渊轻啧了一声，目光看向他，似笑非笑，“傅老板，我记得刚刚好像谁在那楼下嚷嚷着什么来着？”
他脸色讪讪，尬笑一声收回手，“这大晚上的就是热闹，有人喜欢喧哗这也很正常对吧。”
“而且吃瓜群众这个词语你应该知道是怎么来的吧。”
“啧。”顾谌渊只这一声，他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默默转过身背对着顾谌渊，磨牙暗骂。
“我都没生气，你还气上了？”
顾谌渊探了个身过来瞅着他瞧，眼里是一种包容的无奈。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欣欣然站了起来，“我就是刚刚脚麻了，我动动身，没生气。”
顾谌渊没接话，只盯着他看，眼底深处有着一股流动的暗色。
像在探究，也像在纠结。
他看不明白，也不想去深思，瞬间移开了视线，“……为什么那样说？”
话一出口之后他才察觉，他这话问的好莫名其妙一样，都没说是什么。
可顾谌渊像是知道他在问什么，一脸古怪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不是吗？”
他轻咳了一声，又刮了刮脸，“我这见到的这种病例患者不多嘛，不咋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我那就是个小店而已。”
“你说的有道理。”顾谌渊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又点头挤出这句话。
“忆蚀病患者基本话都说得颠三倒四，所以最基础的判断就是看他的眼睛来分辨他说的话。”
“哦哦，所以刚刚那三个回答，只有在第三句的时候，他变了表情，眼神也有了情绪？”
他恍然大悟般望向顾谌渊，像要一个奖励的小学生一样。
顾谌渊笑了笑，“对，所以小傅老板很聪明，只见到一个就知道怎么辨认了。”
来自顾谌渊这位官方人员的夸夸，他不由得是会欣喜的。
但怎么总感觉这话听起来味不对呢？
他瞥了一眼顾谌渊，见瞧不出什么问题后也就欣欣然的不再搭腔了。
反正怎么搞话题最终都会被打回来。
他就不去碰这个霉头了。
可顾谌渊却起了话头，“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啊？”他呆了一会儿，手指指向还在发呆看着他们的那人。
见顾谌渊一脸“不然呢”的神色，他讪讪笑道，“问我啊，哈哈，我这能说不知道吗？”
“那就把人送去医院先检查。”
“那需要多少医药费啊？”他心一梗，嘴比脑子快地接话问道。
顾谌渊看了过来，他一脸的坦然，眼神清澈。
“我掏钱。”
非常安心的三个字。
他嘴咧开了个笑，察觉到顾谌渊的视线后又立马止住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又发觉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就好了点点。
他看了看顾谌渊的侧脸，又抬头看向那挂在高处的月亮。
伸出手瞧那落在地上的影子，又转而笑了。
顾老师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啊。
当然前提是不要来揭穿他就好啦。
“这么开心？”
就在他心情愉悦一点的时候，顾谌渊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简直吓他一大跳，身子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头扭向对着顾谌渊，眼睛死瞪着对方，“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见顾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咬咬牙气笑了。
就这样的货色他怎么会觉得人挺好的!肯定是刚刚脑子坏掉了。
“等下去医院你最好也做一份检查，就专门查查脑子，看看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一天天的就知道吓人，下次要赔钱啊。”
他按下那点气恼，怂唧唧的又轻轻放下了这件事。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呼，本大爷就先不跟你个老东西计较。
他揣着这种心思当看不见顾谌渊那还在笑着的眼睛，默默盯着地上移动的影子。
顾谌渊见他低了头，不理他的憋闷模样，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眯了眯眼，目光落在被绑住走在前面的那人手腕上。
记忆混乱者在最初都会有定时的医疗检查。
最明显的标识就是手腕上会有一个三角标。
所以他试探的那句建议应该不会被采纳。
可傅秉珩却没反应。
看来就是真不清楚这个。
那么他又是如何接触到那台仪器的？
三角流浪组织，不过是民间的小组织罢了。
竟然也会出现在那次的黑市里。
而516案件里的那些涉案人员，又与这个傅秉珩还扯上了关系。
一个破败的小店老板又是如何能和那些人扯上关系的呢？
顾谌渊感觉这里面似乎藏着很多东西，只是他还没看见那个线头。
但目前他明白的是这个傅秉珩，一定不止是个小老板这么简单。
就好比上次在财务室里翻到的那十笔对不上的账。
他目光沉了沉，之前那因调笑而起的一丝笑意如今已经淡然无存。
手指下意识的摸进口袋，抚摸着硬币上的纹路。
那这样看来，有没有可能和他现在目前要查的这些案件也有关系呢？
昨晚走廊上的傅老板那次又是藏了什么呢？
是那扇紧闭的门吗？
他思索着轻蹙起来眉，思绪一个个并行在脑海里进行着串联，可就在下一秒手腕处传来动静，直接断了这些思路。
他脚步轻微一顿，而后继续跨步行走。
余光里却留意着傅秉珩的身影，趁着对方不注意的空隙里猛拽了一下绳。
前面的那人身子立马就闷哼着倾斜了一下。
见傅秉珩被吸引了点注意力，快要抬头望过来之际，他右手猛得把绳松了。
就见那走在前面的人瞬间抓住了机会，飞速的跑了起来。
“诶？!”
傅秉珩模糊中似乎听见了谁叫了一声，正要抬头好奇看看，却还没抬眼看清，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前跑了。
导致那原本还好好行走的影子一下子扭曲着乱了。
他定眼一看，只看清顾谌渊背影在前方跑着。
而那原本被绑住的人，不见了踪影。
“顾老师？？!”
他大喊了一声，却只听传来的一句，“快抓人。”
他挠挠头，抓马的看着眼前的三岔道路口，咬咬牙选了往离他最近的一条路跑去。
“呼……呼，你大爷的，这么能跑。”
他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堵墙上。
只要再跑一段路，到达下一个路口后就能实现终点蹲堵。
可他真要喘不来气了。
该死的。
顾老师怎么这么拉？那肌肉白长了吗？
之前不是还能徒手爬上楼顶救人吗？怎么被绑住了手脚的人还能在眼皮底下给跑了？
傅秉珩气喘匀了一些，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顾老师不是官方的人吗？
为什么一个被绑住了的人能在他手上跑掉？
他目光有些放空，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故意放走的？因为什么？
而这边的顾谌渊在把人赶到一个角落里后，抬头细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死胡同。
满意点头，挺好。
而被赶进去的那人此时却蹲在没有光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目光带着惊恐的看着他。
一点也不敢逃，嘴里还在念着，“是你是你。”
他呼出口气，目光收回，靠在墙上。
现在没多余时间去搞清楚这人怎么一直在说的这句话，只记住之后，他直接当着这人的面查看起了消息。
只见发消息的人是山猫。
“老大，刚刚定位发现目标人物有出现在你附近，大致距离在西南方向203米处，波动停留15分钟，目前已消失。”
西南方向203。
要是他那一下回头没记错的话傅秉珩就是往那个方向跑的。
所以，真的有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