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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哭什么,答应你就是 我这一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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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之低头舀了一勺馄饨,慢吞吞地吹了吹,又瞧了瞧那许大人。许天乐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一转头又对上裴珩嫌弃的视线——不过这是基操了,如此一想便是心安理得。
怎的如此没眼力见呢。李唯之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等裴珩休沐,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好不容易……就我们两个人。
“许大人好清闲。”
李唯之不满地哼哼完,头上就挨了一个板栗。
许天乐背向后靠,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
另只手从油纸袋里捻了块葱香麻花丢进嘴里,“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日夜劳苦,兢兢业业,今日休憩一番实属不易。”
“是又被卫小大人赶出来了?”
那裴崇礼面上微笑,口中确是恶语伤人心。
许天乐一滞,耳根迅速添红,恶狠狠的开口反驳,“……谁说的!我那是临时有要事,省得与他纠缠,再说,搞的好像谁稀罕去他家一样……”
许天乐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旁边桌的小孩冲他呀了声,被她爹爹捂住嘴,馄饨摊子的老板也闻声看来,脸上是偷听后来不及收回的迷之笑容。
许天乐猛的坐下,面红耳赤。
“您跟卫小大人……很熟呀?”
李唯之秉持打破砂锅问到底之精神,许天警惕地看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李唯之眨了一下眼,语气天真,“就是觉得您好像挺在意他的。”
“谁在意了!我跟他……就是公事往来,公事往来懂不懂?”
“那……”
“小孩子家,不该问的别问!”
……
重回二人世界,裴崇礼深藏功与名,唇角微勾,“走罢。”
“所以大人,小卫大人与许少卿他……”
李唯之显然忍不住,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瞧他那般——
“君子不议人私。”
裴崇礼原是个老古板。
李唯之小声抗议:“我又不是君子。”
前头传来一阵叫好声,人围了几圈,中国老百姓自古爱热闹,李唯之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便不见踪迹。
不如那小身板灵巧,裴珩废了点功夫,才得以再次站到他后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李唯之一激灵,顺势拉住那人作乱的手,指了指,“大人,你看。”
原是个投壶摊子。不过场子铺得极大,彩头也不错,这才引了一众人。
地上摆了一排铜壶,从近到远,壶口越来越小,最远的那只壶口约莫铜钱大小。
旁边架子上挂满锦缎香囊、玉坠扇坠,最顶上挂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毛手笼,毛色油亮,瞧着就值不少银子。
李唯之兴致盎然,微微踮脚去看,视线落在架上一方竹编小笼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于是裴珩一个没看住,李唯之就又窜的没影。
那笼子里蹲着只橘猫,四只爪尖是白的,像是踩着雪。耳朵尖尖地支棱着,半眯着眼舔爪子。周边围了一群小孩,李唯之蹲在其中竟不显违和——裴珩有点头疼。
李唯之鬼鬼祟祟,轻声喊了一声。
“小桔子。”
这只猫和他穿书之前捡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那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这边抬起头,
然后立马窜了过来,两只前爪扒着竹笼的缝隙,冲李唯之“喵喵”直叫。
李唯之目瞪口呆。
现在这么发达了,猫也可以穿书?
“哎呀,这小东西很认生的。”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乍一瞧见这一幕也不住啧啧稀奇,“向来谁都不搭理,怎么见了公子你就叫上了?”
闻言,一旁凑上来个少爷打扮的半大小子,“这猫品相不错,我出银子,老板娘卖不卖?”
“不卖不卖,”摊主倒是很有原则,“这是彩头,投中了才能拿走,不讲价。”
那小少爷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家仆,皱眉抱怨道,“这壶口也太小了,谁能投得进?”
“所以这才叫彩头嘛。”
老板是个真性情,只管笑呵呵。
李唯之摸出裴珩的钱袋来,乍一眼没瞧见他家大人,也顾不上,忙问道,
“老板,怎么投?”
见是又来生意了,摊主笑盈盈地迎上来。
“小公子,投中第几排啊,就可拿这边架子上第几层的彩头。”
“若是投中远的,彩头就更好。”
李唯之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案上。
掂了掂手里的竹箭,瞄准中间那个壶口,深吸一口气投了出去——连壶边都没擦着。
一连几次落空,周遭皆是是善意的晒笑,偶尔还有几个女公子调笑。
“小公子可不要好高骛远,光瞅着那最远的扔!”
“小公子想要那猫,是想要送给谁呀?”
“诶你这话说的,就不能是他自己要吗?”
许是看他年岁不大又生得好看,衣着服饰俱是不凡,大抵是哪个世家子弟,涉世未深,纯情的很。
几个小姑娘便围上来逗他。甚至一个胆大的,直问他可曾婚配。
李唯之面上绯红,听不得那些话,支吾了两句便急急转身寻人。
“大人。”待李唯之到裴珩身旁时,言语间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大人,我想要那只猫。”
裴珩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围人多,吵吵嚷嚷,李唯之以为他没听清,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更急了些,“大人,那只猫。”
裴珩就偏头看了看那只猫,悠然道,“为何?那猫瞧着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毛色普通——”
“它哪里普通了!它多好看,您看它那个耳朵,那个爪子,那个眼睛,”
李唯之听不得对他家猫儿子的一点贬低,恨不得把猫的每根毛都夸一遍,“它刚才还冲我叫了呢,说明它认识我……”
裴珩被他一连串的话逗得笑了。
李唯之几乎贴到裴崇礼怀里去了,是以裴珩只一低头,就能看见小卷毛琥珀色的眼睛,日光下透亮,大抵是方才跑得急了,还泛着层薄红,鬓发乱翘,整个人都带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鲜活气。
可那裴崇礼非得这时候找他算账。
“方才跑哪去了?嗯?找了你好几回。”裴珩的手贴上他的脸侧,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这会儿有求,倒是想起我了。”
李唯之的脸微微发烫,语气软下来。
“我错了。”
“错?唯之怎么会错?”裴珩轻晒,“我看李公子分明是乐在其中。”
“小公子,真招人喜欢。”裴珩的强调使得李唯之寒毛直立,“真错了,”他高举三根手指,发誓,“下次不这样了,我保证。”
瞧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裴珩的眼底浮起点笑意,却没松口,“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李唯之没辙了,眼见那位小少爷的家仆报来一大捆竹箭,另一个姑娘也跃跃欲试地掏了钱,家猫就要成别家猫,李唯之简直舍了这辈子所有的面子,“求您。”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愿望!大人……”
李唯之一急,眼里就泛起熟悉的酸涩之感,眨了两下就雾蒙蒙,水汪汪,裴珩怔愣片刻,终是没忍住揉了一下他的发顶。
轻声哄道,
“多大了?答应你就是。”
怎得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些位置。裴珩没有拿那筒竹箭练手,直接对准那个最远的金圈壶口。围观的人群顿时吵嚷起来。
“这位公子要直接投最远的?”
“那壶口才铜钱大小,离着得有两三丈吧,这也太托大了……”
“这要是能进,我把这箭吃了。”那个小少爷投了半天也没中,场子里全是散落的箭,丢脸极了。此刻气恼极了,于是搁一旁说风凉话。
“别是来送钱的!”
李唯之没理,只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珩。
裴崇礼抬起手臂,箭尖对准那只窄小的壶口,顿了片刻,手腕轻轻一送。
竹箭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直直落入那只金壶口,不偏不倚。
周遭安静一瞬,随即“进了进了进了!”,鼓掌声响成一片,有人拍着手喊好箭法,亦有啧啧称奇说“神了”的。
“大人!你太厉害了!”裴珩刚刚转过头,那小卷毛就连蹦带跳的扑住他,脸颊绯红一片,随后虔诚的捧起他的手,宝贝极了的样子。
裴面不改色瞧他朝自己献殷勤。
今日这般活泼,倒是——很可爱。
那摊主跟着道彩,“公子好箭法!那手笼是您的了!”
“不要手笼,换那只猫。”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答应,“成成成,那猫只是中等的彩头,公子想要自然可以。”不要那手笼,他省了好一笔,自是连连应好。
笼门一打开,那猫就立刻往李唯之的怀里拱,熟练的找了舒服的姿势窝好,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趁其不注意,李唯之飞快地抻开猫嘴瞄了一眼,瞧见那猫上颚处熟悉的黑色素小胎记,激动的狠狠亲了一口。
“小桔子。”
“我好想你。”
他低头蹭了蹭小猫耳朵,裴珩过来时,一猫一人就这么软乎乎的看人。如出一辙的乖顺,“这般喜欢?”
裴珩看着他,目光柔了几分。李唯之被看的耳热,还未说什么。
裴七来报:“大人,大理寺来报,方丈于狱中自缢。”
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