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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比试 “世妹要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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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既不是写给他的,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定不会行偷看苟且之事。
按照桑榆说的,人入记忆之梦,不得改变大的发展才有利于记忆的寻回,那他应当遵从君子本心,不私拆他人信件。
虽然他并不知为何给他人的信件会在自己身上,他对信上的名字确实也毫无印象,但也许,这梦会给他最终的答案。
这么想着,他就把信件归回原位,不再惦念。
次日一早,桑榆就被唤醒,早膳过后,她随家主一同到府中花园祭拜花神,行礼拜祝之后,便和其余府中小姐一道,剪下红绸彩笺,往园内花枝上系护花幡。
系花时,她刻意与司晚靠近了一些:“晚妹妹,你这双耳蝶结系得真好看。”
大约平时司清欢很少跟司晚这么亲近,司晚有些讶异,但还是低眉敛容:“大姐姐谬赞了。”
找话题实在不是桑榆擅长的领域,她一向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但又怕破坏记忆原本的走向,司晚毕竟也算得上是司珩亲近之人,说不好就与他生前执念有关。
也只能先找机会多接近一点,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关于司珩的事情。
“你这般心灵手巧,莫要谦虚,快来教教我,我也想打个如你这般好看的结。”桑榆想了想,把话题往彼此的兄长身上引,“我想让大哥哥帮忙系在府里最高的那株海棠上,到时候随风飘起来,定是很好看!”
话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桑榆拉住司晚的手:“到时候,让二哥哥也帮你系一条,我们俩的都在上头,好事成双。”
提及司珩,司晚显然放松了一些:“好,其实这个结也并不复杂,先绕枝打一个固定活结,左右各折一个圆环,余下丝带穿过中心拉紧,这样双环就立起来了。”
说完这一段,司晚似是想起来什么,提醒道:“但海棠那么高,是让哥哥上去系,他们不会打这个结……”
光顾着把话题往司珩身上带,倒是忘记这一茬了,桑榆不禁感慨,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拐弯抹角地套话。
她只得假意“哎呀”一声,然后莞尔一笑:“是我愚钝了,那看来不是我要学习一下,得让他们两个学习一下。”
说罢,她唤来贴身丫鬟:“赤霄,你去跟哥哥们说一声,让他们帮我们挂上府里那株海棠,要双耳蝶结。”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旁的司晚倒是“噗嗤”笑出声来:“大哥哥我不清楚,二哥哥定是不知道什么叫双耳蝶结。”
他不知道才好。
桑榆心里还惦记着翻窗之仇,虽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给他点教训也是好的。
趁此机会,桑榆喊住赤霄,补充道:“那就让二哥哥一个人把我们俩的都挂上去。”
赤霄领命退去。
一旁的司晚倒是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你和二哥哥……很熟悉吗?”
坏了,司清欢别说很熟悉司珩,就连司晚话都说的比较少,得遮掩一下:“那倒没有,这不是见你高兴嘛!你教了我打结,我就来博美人一笑。”
司晚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但眉眼间的笑意真挚了许多:“以前没想到大姐姐是这样的人。”
对于这个问题,桑榆不做正面的回答,她拉着司晚继续系红绸,一边状若无意地牵引着话题:“晚妹妹,说起两位哥哥,大哥哥平日里总是个闷葫芦,每次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要这样不要那样,无趣极了。不如二哥哥,风趣随和。”
这话司清欢说得,司晚却知道自己说不得:“那是大哥哥沉稳端重,行事皆守礼法分寸,素来有持家立业之风范。”而说起自己哥哥,司晚却忍不住笑起来,“二哥哥又无那般担子,自是优游自适,率性而为,和易可亲。”
这倒是和桑榆认识的司珩并无二样。
但这短短的对话里,桑榆能感受到,虽然司晚来府已有数年,族谱已入,但她却仍旧恪守着分寸,谨记着自己和司府正经公子小姐都是有区别的。
司珩来府时已有十岁,但司晚年仅四岁,按理说,她其实是不太记得过去的事情的。她自记事起就在司府和大家一同长大,却会恪守一条这样的原则线,要么是下人嚼舌根,要么是司珩提起过。
如果是后者,司珩特意和妹妹提起身份的事,是为了什么呢?双亲已故的情况下,让妹妹融入司府,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这层藏于底层的戒备之心,是源自府里其他人的态度吗?
至少,在司清欢的记忆里,除却司与淮提及不要太亲密地对待他们俩人,也并没有任何排挤他们的相关事件。
然,司与淮作为司家的继承者,他的态度本身也说明了一定的问题。
那这兄妹两人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一个嫡出长子忌惮的地方呢?
系完护花幡,回厅用过午膳,桑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随众人外出踏青。
司家今日举家去往迟云峰下遇林寺赏海棠。
听闻迟云峰山林幽深,泉石秀美,遇林寺掩映其中,海棠花开成片,初绽时若点点胭脂,及至盛开,则晕染开来,明媚无限。
桑榆对赏花并无太大兴趣,但碍于司清欢的身份,也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司晚众人漫步于海棠花下。
她的目光穿过女眷,看到不远处司珩跟在司与淮身后,目光频频。
好吧,看起来对赏花不感兴趣的也不仅仅是她一个了。
正想着,耳边响起陌生的女声:“清欢姐姐,巧了啊,在这儿遇到你了,怎么,你也来遇林寺许愿?。”
她转过头,是顾云舒,在司清欢的记忆里,她每每遇到她,都要挑衅上几句,无非都是江湖世家的嫡长女,司清欢却身体娇弱无法习武,这在江湖世家的女眷圈里,也算是个被搬弄的是非。
顾家使剑,但又不像敛剑山庄那样举世闻名,司家锻造的上等剑,每年除了供奉朝廷以外,大多被敛剑山庄收走,等轮到顾家的时候,总是次一些的。
顾家不满,但奈何这几方势力都惹不起,也只能惟命是从。
唯独顾家嫡长女顾云舒,每次遇到司清欢,都不痛不痒地刺上几句,以泄心中不平之愤。
果然,不待司清欢回答,顾云舒自顾自接了下去:“听闻遇林寺许愿极灵,清欢姐姐可确实要好好许上一许,最好是让自己脱胎换骨,不求成为武学奇才,好歹拿起剑能坚持上半个时辰总是要有的。”
按记忆,司清欢本人每次遇到,也都只是敷衍着不理睬,更不要提桑榆,她本就对这梦中的人与事,不大在意。
她刚想去另一旁,却听到身后,熟悉的男声传来:“我听闻顾家向来家法严谨,尊卑有序,进退必循礼度,子弟习武,以公平公正为宗,禁阴招诡计,不恃强凌弱。如今看顾家嫡出的大小姐言行举止,嚣张跋扈,顾家,不过尔尔。”
桑榆回头,正是司珩。这厮还对着她挤眉弄眼,邀功请赏。
她还没怪他多此一举,节外生枝呢!
桑榆余光还瞥见司晚轻轻皱起了眉头,仿佛对兄长这个行为有些不解。
也对,平日里司珩跟司清欢都没什么交集,今日替她出头,确实有些蹊跷。
这个司珩!明明嘱咐他了不要行事出格,与平日差异太大,做什么现在非要来插一杠子。
顾云舒以往嘲讽司清欢惯了,哪里听得这许多话,尤其其中还夹杂着对顾家的评判,气氛反驳:“司珩!你一个旁支收养来的。”
顾云舒身后的顾家大哥顾瑜正听到她的这句话,心中暗道不妙,前面对司清欢的嘲笑还能说是小女儿家的打打闹闹,这里质疑他人家中公子身份,已是不妥。
司珩的来历,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毕竟是上了司家族谱,是司家的家事。
他出言呵斥家妹:“阿舒,不得无礼!”
事情到了这一步,司与淮需得出面,他往前一步,拱手一礼:“彦诚,司珩早已入了司家嫡支一脉的族谱,宗谱分明,名分既定,世妹这句话,可是瞧不上我们司家?”
彦诚是顾瑜正的字,两家平日多有往来,司与淮与他也算得上是好友。顾云舒嘲讽司清欢的事,他也知道,但念在两家世交,云舒尚且年幼,清欢又不在意,平日里也不多计较。
一席话,说得顾瑜正连连摆手,还想拉着顾云舒再次道歉。
司珩倒是出声阻止了他:“不必道歉了,想见也是心不甘情不愿。顾家大小姐遇到不能武的,就以武力论英雄;遇到我这般能打的,就以出身论英雄。还真是以己之长,度彼之短啊!”
“你!”顾云舒本就被哥哥压着道歉而心声恼意,到底年纪不大,此刻哪里能受得了被司珩这样一激,“你算什么能打的!我们江湖儿女,就以武功强弱论长短,莫非我怕你不成?”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桑榆怕影响了梦境,此事既因她而起,也只得她来息事宁人:“云舒说得也没错,我确实自幼身体羸弱不能习武,劳烦二哥为我出头。”
说罢,她回头对着司珩欠身行礼,但眼中满是警告。
紧接着,她又转身向顾瑜正微微一行礼:“但她辱及家兄身份,实属不该,顾大哥,念在她尚且年幼,心性未稳,我们便不计较了。”
顾瑜正刚想回礼,顾云舒却不干了:“谁年幼冲动!我只是实话实说,有本事来比一比啊!”
“阿舒!”顾瑜正面容一肃,眸色沉厉,大声斥之。
“世妹既然如此不服,不如我们来比上一比?”司珩不顾桑榆的眼神示意,反而对她咧嘴一笑,带有些“莫慌”的安抚之意,“我不与你这小姑娘家家的比,我就与——”
他转向顾瑜正,虽眉目含笑,但笑意不达眼底,“顾兄,我与你比上一比如何?若你输了,世妹可要向家妹真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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