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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亡者的安魂曲 (一) ...

  •   (一)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哪里人氏哟?”柳都监问着童木玉。
      “姓童,名木玉,加依糯家人氏。”
      “滑头哦!名字呢,倒是真的,人氏嘛!”柳都监笑道:“在我这里,讲真话哟。”
      童木玉看着柳都监望过来的眼神,再想到柳都监救自己的场景,和柳都监的实力,有些发怵,颤颤惊惊道:“巫宫雪峰峦。”
      “他们三个嘞?”柳都监收起笑声,语气有些严厉起来:“讲真话。”
      “老大,伞柔,巫宫黎火堂;老二,毕穆堂,破坛涧;老三,唯长路,诡门。”
      “隐藏身份进海节子兵团哟?”柳都监的语气有几分阴沉起来,问道:“哪个是破坛涧嘀?”
      “我们之前在百巫桥一处坍塌的矿洞碰见于蓝王子,看见于蓝王子指挥队伍有方,加上宁兰城近年的实力。”童木玉在柳都监面前,也不再隐瞒,慢慢说道:“四人商量着,想看看宁兰城为何近年实力这么强盛,才隐瞒身份进入海节子兵团。”
      “那个就是老二,破坛涧的毕穆堂。”童木玉指着不远处,还昏迷在竹床上的毕穆堂,说道。
      “完全没有必要哟!”柳都监顺着童木玉的指向,望着毕穆堂,有些纳闷道:“老林,葫芦里整哪子药哟。”
      童木玉此刻内心已经明白,这个毕兄并不是什么小门派的弟子。

      “巫宫、诡门、破坛涧,头痛哟!”柳都监转头看了童木玉和三个还在昏迷的人一圈,有些苦恼道:“外加一个老王的义妹,头痛哟!”说着,抬起帐帘,慢慢走了出去。
      “小娃娃,你真是给柳都监出了难题咯。”老高看着童木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老先生,这话怎么说?”童木玉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有些苦恼地问道。
      “这里是兵营,隐藏身份进入兵营,是重罪咯。”老高一边整理木架上的药罐和药坛,一边反问着童木玉:“那么多兵侍都看到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咯,要怎么解释你们不是间谍咯?”
      “啊!”童木玉一愣,惊出一身冷汗,发起呆来。
      (二)
      “老何,你派去内营的兵,还没有出发吧?”柳都监上前,问着何都监。
      “还没有,还在备马啰。”
      “你先拦下来,顺带捎信给老王。”柳都监吩咐道:“拦完后,再来一下我的帐里,头痛哟。”
      “好!”何都监立马往马棚奔去。

      “什么事,让你都头痛。”老何掀起帐帘,钻了进来,安慰道:“很少见你,这个样子啰。”
      “两个巫宫,一个破坛涧,一个诡门,我该如何处理哟?”柳都监端坐在案桌前,提笔在羊皮卷上写着什么。
      “那四个娃娃?”老何问道:“还有一个破坛涧的?”
      “是哟!”
      “啊!”老何惊讶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啰。”
      “所以才头痛哟!”
      “你是都监,你来定夺啰。”
      “你是副都监哦!我要听听你的意见哟!这么多兵侍都看见他们使的内术外法哟。”
      “把他们先留在外营,捎信给王都监,把难题抛给他。”
      “你怎么这么坏哟!”柳都监将写好的羊皮卷,折叠好,递给老何,笑道:“跟老子想到一块了哟!”
      “那我先让兵侍们把信捎过去啰?”老何接过羊皮卷。
      “快去,一定要快哟!”柳都监笑道:“除了这四个小娃娃,我们外营还有好多受伤的兵侍,都需要那个什么什么草。”
      “血参草。”老何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回了一句。
      (三)
      “都监,王都监的回信,还有四个包袱。”老何一手挎着四个包袱,一手拿着羊皮卷,用拿着羊皮卷的手抬起帐帘,钻了进来,说道:“听回来的兵侍讲,那个老杨气得跳脚,最后还是不情愿拿出两坛血参草和三坛虎骨酒来换啰。”说完,将羊皮卷递给柳都监。
      “哈哈,这下老高该高兴了哟!”柳都监接过羊皮卷,慢慢展开,说道:“看看老王的回信。”
      信上书:
      柳老弟的来信,已看,勿担忧。来信所书,已知晓。早在四人入我营前,虹紫娘府长已捎信于我。入营时,我特捎信给瀚鳞府长,定夺四人该如何处置。

      瀚鳞府长信上所回内容,为:毕穆堂为破坛涧林森之徒,算自己人;唯长路为诡门金伯凌之徒,宁兰王有意拉拢此人;巫宫黎火堂和雪峰峦,与我王交好。四人潜入我军中动机与目的,虹紫娘府长早已报于我,多为孩童之为。
      我与宁兰王商议,我王大笑起来,甚是欢喜,全权交由我一人处置,故,命:海节子兵团接收四人,军中机要和军务,不交与四人即可;重要机密和任务,不交与四人即可。
      虹紫娘将四人当中的童木玉在鱼谷镇的所作所为报于我,此子斩杀敌军数人,为我军在末池地增添荣誉,值得表彰。虹府长有意将四人收编麾下,故,令:王都监、陈都监、柳都监三将,将伞柔、毕穆堂、唯长路、童木玉四位兵侍训练、培养一番,好为我天方添员。

      外风雨捎来四个包袱,里为内府盔甲和四人行囊,一同转交于你处。内营机要军务、机密任务为我军之核。遂,训练、培养之事便于外营展开,柳都监、何都监定夺,即可。
      (四)
      “这老王,还真是比我们都坏哟!”柳都监将手中羊皮卷抛给何都监,轻骂道:“你看看哟。”
      何都监接过羊皮卷,一边看,还时不时,无奈地摇摇头,一边说道:“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大都监啰。”
      “这个训练、培养的事嘛!”柳都监冷笑着说完,突然一转口气,严声道:“何副都监,听令,伞柔、毕穆堂、唯长路、童木玉四位兵侍训练与培养一事,全权交由何都监负责。”
      “末将在。”何都监立刻合上手中羊皮卷,半跪领命,回道:“收到。”
      “哼!”何都监起身,将手中羊皮卷往柳都监的案桌一丢,转身带些情绪将帘子一掀,往外帐外走去,愤愤不平说道:“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啰。”
      “我的好副都监哟!不要这个样子嘛!”柳都监安慰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哟。”
      “这是你讲的啰!不要反悔啰?”帐外传来何都监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哈,都要作证啰。”
      “恩!听到了。”帐外,操着七、八个方言的声音同时响起。
      “又要大出血了哟!”柳都监一只手轻轻地敲着案桌,一只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自言自语小声说道。
      (五)
      “老高,你要换的血参草还有虎骨酒。”何都监一边钻入帐中,一边吩咐帐外几名抱着坛子的兵侍,道:“小心点搬,别打碎啰。”
      “这么快,就换回来了?”老高开心迎上去,看着抱坛子的兵侍,笑道:“慢点,慢点。”

      “还好吧?”何都监看了看还在昏迷的三人,将头转向童木玉,问道。
      “还好,就是胸口,时不时,有点痛。”童木玉回道。
      “今早他都能下床活动咯。没得什么问题。”老高掀开坛盖,从里面抓起一把草药,放到药缶里,拿起药棒轻轻砸了起来,说道:“有了这个血参草,那三个小娃娃应该也能很快醒过来。”
      “那就好。”何都监听着老高的话,脸上露出笑容,对着童木玉笑道:“今日夜晚的时候,我们有傩戏。如果你能下床的话,我在那营火旁等你;不能下床,就等你伤势好些,再说。”
      “嗯。”童木玉回道。
      何都监点了点头,往帐外走去,丢下一句:“老高,照顾好这几个娃娃啰。”
      “好咯。”老高开心地抓起不知名的药草放到药缶里,回道。

      “老先生,这个傩戏是?”童木玉看着何都监离开后,小心问着在木架旁,一手拿药缶,一手拿药棒,捣鼓药草的老高。
      “你不晓得傩戏?”老高停下手中动作,有些好奇地回过头。
      “愿闻其详。”
      “这个傩戏咯!其实就是祈福的一种仪式。”老高解释道:“这次都监带队巡护,刚好碰到你们四个有难,出手救下你们,死伤了好些兄弟咯。”
      “你要晓得,这个外营的兄弟不比你们内营的兄弟,功法、体术、气力、敏捷啊,都是比较差嘀咯。”老高轻轻放下手中药缶和药棒,坐到木玉床边,说道:“和流鬼富兹带领的末池地四者联合巡护队交手不下十次,这次最惨。”
      “啊!那他们是为了救我们...”童木玉愧疚道。
      “也不完全是。”老高继续说道:“老对手咯。”
      “一般死伤兄弟超过了一百人的时候,我们外营都会举行傩戏。”老高继续说道:“一是为了安抚死去的弟兄和敌军的兵侍;二是为了祈福受伤的兄弟快些恢复;三是为了犒劳大家,放松,放松一下紧张的氛围。”
      “安抚敌军的兵侍?”童木玉有些不解。
      “对咯!”老高站起身,走到木架旁,拿起药缶、药棒,说道:“以后,你就会明白咯。”
      (六)
      夜色黑了起来,帐外劝酒的欢声笑语,涩会难懂的吟唱语调传来,童木玉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望向还在昏迷的三人。
      帐内的油灯,飘来飘去,显得极不稳定,随时要熄灭一样。倒是帐外的篝火将人影透了进来,有勾肩搭背的、有手足舞蹈的...
      静坐了一会,童木玉慢慢将腿移出床边,缓缓旋转着身子,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出蔓延开来。只是这种疼痛相比今早下床时的感觉轻微些,有可能是饮下老高用血参草配制的药水的效果作用。
      童木玉双脚站地,手缓慢地撑着,起身,额头上渗出大量汗珠。老高也没在帐内,只有三个老兄昏迷躺着,内心油生出一种无力感。
      稳了稳脚跟,慢慢一步步往帐外移去。
      (七)
      童木玉掀开帐帘,引入眼帘的是,一大群兵侍勾肩搭背的围成一大圈在篝火旁,一边转圈跳着,一边嘴上吟唱着什么歌谣;圈边上,圈坐着一大圈兵侍,一手拿着酒罐,一手拿着插着烤熟肉块的小刃;营内很多帐房旁站着兵侍戒备,营门也有兵侍站哨着。
      校台上站着五名身穿黑色的奇异服饰,头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羽毛,披着破烂不堪的红色披风,成倒“人”字排列;最前边的一人,面部戴着红色的恶魔面具,双手端着一根木杖,向天举着,木杖顶部垂着七个头骨,口中念念有词;身后两人,一人面部戴着纯白的恶鬼面具,另一人戴着纯黑的恶鬼面具,一人手持铃铛摇着,一人手持皮鼓拍着,两人都在那一左一右,跳着不知名的舞蹈;最后两人,靠左边的一人面部戴着白、蓝色交加的邪魔面具,双手十指套着长长的爪子,在那自个原地转圈,口中喊着一些晦涩的词语;另一人的头上顶着牛角骸骨,面部戴着黑、黄的妖魔面具,一手持着一些药草,另一手持着斧子,上下蹦着,时不时停下,吐吐舌头,时不时将斧子,劈下,接着上下蹦着。

      童木玉想起何都监的话,用眼睛努力搜寻何都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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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金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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