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燕》棋川

21、第二十一章：熊瞎子的救援 （一）

　　（一）
　　“都监，那五个是我们内营的兵侍，我们就这样旁观吗？”刻有熊形的盔、胸甲、肩甲的矮小男子身旁一位高大的兵侍上前，恭敬地对着矮小男子问道。
　　“老王，捎来的信上讲，这里有一个他义妹的心上人哟。”矮小男子，看着倒下的四人和木玉提刃冲向而来的敌人，风趣道：“根据信上的描述来看，感觉就是这个提刃冲向末池地四者联合巡护队的小娃娃哟。”
　　“感觉那四个倒下的兵侍，受伤很严重。”高大男子，担忧起来。
　　“有点意思哟。”矮小男子幽默说道：“再等等看哟。”
　　“再等，再等人都没得啰。”高大男子愤怒地回了一句，提起长刺，对着身后的几位男子，喊了一句：“你们五个哨头带着人，跟我一起去救人。”
　　矮小男子看着高大男子带着五支队伍，冲出去的背影，转头对着身后几位男子，慢条斯理地笑道：“你们看哟，副都监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尊重我。你们几个哨头可不能学那几个哨头。乱套哟。”
　　矮小男子再次回头看向远处的木玉一行人，眼神杀意渐起，收起笑容，伸出右手往前一摆。身后剩下的五个哨头带着队伍，冲锋而去。
　　（二）
　　童木玉将短刃横劈而去，劈退近身而来的血盾、肉盾；再抽刃而回，抵挡射来的箭矢；竖砍叉过来的血叉。一会抵挡射来的箭矢，一会震开盾，一会闪避砸下来的肉锤，一会格挡血叉，竟一时抵住了冲锋而来的兵侍。
　　冲锋的队伍，慢慢将童木玉合围在里，里层是血叉、肉锤的兵侍，中间是围绕成圈的盾墙，外层是手持弓箭的兵侍。
　　童木玉犹如困兽之斗，做着反扑攻击，既不能将敌人斩杀，也尽量不让自己被击中、射中。反倒是盾墙慢慢往内一点点缩小范围，不急也不慢地缩小着。

　　童木玉一边抵抗，一边看着缩小的盾墙，即使脑海中出现了忘我、无惧两词，心中还是生出一种绝望之感。
　　（三）
　　在最绝望的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不放弃，往往还有惊喜，童木玉等到了。
　　看着合围的盾墙突然在身后开了一个大口子，射进了一段话：“海节子兵团外营的弟兄们，听好啰！打到两个鱼头，直接进内营！老子讲嘚！”

　　这段话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最黑暗的夜空，童木玉握紧短刃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气力，在这一刻，重铸了信心。
　　（四）
　　“有点意思哈！”佝偻的男子，左手往前一摆，原本后撤的抽魂者、炼骨者队伍提起武器，向童木玉冲锋而去。
　　“看样子，又是熊瞎子，今天我倒要，好好会会这个熊瞎子。”佝偻男子右手提着短刃，向着童木玉，激射而去。

　　“原来是这个鬼哟，老子今天就要扒了你的皮。”矮小男子往童木玉处，激射而去，从背后虚空抽出两把长柄铁瓜。

　　高大男子越过童木玉，将手中长刺往盾面上一刺，直接洞穿盾牌，扎向持盾之人；往后将长刺一拉，一个横扫，击飞突进而来的五面盾牌及持盾兵侍；再一个回拉，将长刺斜横在胸前。
　　只见佝偻男子已近身，右手持着短刃，左手抓向刃柄，往左一扯，短刃一分为二；跃至空中，卷曲的身子，一手一刃，往肩上一扛；身子一绷，奋力弹向将长刺横在胸前的高大男子，双手往下一拉，双刃划破长空，劈下。
　　高大男子被这强有力的一击，震得倒退几十步，紧握长刺的虎口也出现皲裂纹路的伤口，血顺着刺柄缓慢流下。

　　矮小男子越过高大男子，左手将铁瓜往佝偻男子一掷，一个近身姿势，右手举起铁瓜砸了过去。
　　佝偻男子将双刃一个交叉，抵挡掷过来的铁瓜，“咚啷”一声，两个金属碰撞到一块，将佝偻男子震得后退三、五步；将交叉的双刃往上一抬，两端刃风沿着刃柄处往刃尖处盘旋而上，合成一股刃风气旋冲向砸下的铁瓜。
　　矮小男子伸出左手，抓住被震飞而回的铁瓜；下砸的铁瓜被刃风气旋一冲，弹了回来，右手握紧铁柄，抡了一圈，将气旋之劲沿着铁柄传至铁瓜处，向外化去。
　　（五）
　　“熊瞎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佝偻男子嘲笑道：“每次巡护都能碰到你这个熊瞎子。”
　　“我也算倒霉，每次都能碰到你这个鬼哟！”矮小男子嘲讽道：“一身晦气，倒霉哟！嘻嘻嘻...”
　　“这个霉是你自找的，你也不看看，这里已经是我们末池地的腹地了。”佝偻男子怒骂道：“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呢？”
　　“路是你家开的啊？”矮小男子回道：“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要你管哟！”
　　“今天就好好跟你算算账。”佝偻男子说完，下蹲身子，双手展开，一手持着一把短刃，慢慢将内术注入短刃中，只见从刃柄处传出许多微型的兽幽灵、人鬼魂往刃尖追逐而去。
　　“老子，早就想扒了你这个鬼的皮，一直没得机会哟。”矮小男子，一手提着一柄铁瓜，向佝偻男子奔去，只是越靠近，周身从内散发出一股强大气势，压了过去。

　　两人冲撞到一块，铁瓜和短刃也击撞到一块，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出一股黄、黑两色的光罩，相互交融、相互追逐缠绕，一点点向外延伸。“轰隆隆”的巨响，不时从光罩中传出；“唰唰嘶嘶”的金属摩擦声，夹着火星不时从光罩中闪出。
　　“嘣”的一声，光罩炸裂开来，黄、黑两色的光像瓷器碎片一般瓷化并向四周射出，将靠近光罩的高大男子、童木玉、两军交战兵侍掀飞。

　　“熊瞎子，你在我这，讨不到一点的便宜。”佝偻男子，左手拿着短刃往右手的短刃一合，右手扛起短刃；用左手手背，沿着嘴角往右一抹，将嘴角的血沫子抹下。
　　“你这个鬼，比上次有点长进哟。”矮小男子，将两把铁瓜竖在左、右腿旁的地上，双手抱着，嘲笑道：“是不是又祸害了不少人哟！”
　　“熊瞎子，你也莫要强装镇定，看看你身上的伤，不轻吧！”佝偻男子端起短刃，指着矮小男子讥笑道：“衣服都破成什么样子了哈。”

　　矮小男子熊形盔甲多了几条划痕，肩甲上的熊形耳朵被削掉一只，腿甲上的熊形四颗尖牙也被削掉三颗；手臂处、大腿处的内袍多出被割破，隐隐可见细细血丝；心脏处的胸甲内凹了一大块，深深的黑色渍迹填满内凹处。
　　“装镇定？”矮小男子嘲笑道：“你这个鬼和我交了那么多次手，我是个怎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哟！嘻嘻嘻...”
　　“要不是你穿着这些盔甲，估计早就完蛋了吧？”佝偻男子将短刃往肩上一扛，用手指了指头和胸部。
　　（六）
　　“都监，我们的兵侍受伤蛮多嘀啰。”高大男子爬了起来，附耳小声对着矮小男子说道。
　　矮小男子转头看看战场中，或哀嚎、或痛哭，昏迷的、挪动的，互相搀扶的、挤压伤口的兵侍，将头转向佝偻男子，说道：“看看你们的兵侍，一个个也好不到哪里哟！”顿了顿，提议道：“大家都回去，好好修整一下，来日再战哟？”
　　“哼！”佝偻男子，伸出两根手指，作了一个后撤的手势。场中的兵侍慢慢分开，都往后慢慢撤。

　　“熊瞎子，希望下一次，你能扒了我的皮。”佝偻男子看着队伍后撤得差不多，丢下一句，转身压着队伍，慢慢离去。

　　“那几个人，怎么样了哟？”矮小男子看着远去的敌军，问着在旁边检查伤兵的高大男子。
　　“看过了啰！伙长人没得啰，其余四个人受伤不轻，都昏啰！”高大男子一边抱着昏迷的伤兵，一边回道。
　　“你别讲，这个鬼，现在是越来越厉害哟！”矮小男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打趣道：“真怕下一次和他碰上，扒不到他的皮哟。”
　　“你别讲哈！好像这个鬼是比上次厉害好多啰。”高大男子回忆起来，说道：“我们和这个鬼交战了，不下十次了吧？”
　　“连这次，十二次。”矮小男子，吩咐道：“检查好伤兵，我们先暂时回营修整，警戒队戒备好，以防偷袭。”
　　“是！”说完从队伍中走出十几人，带着兵器，往敌军撤离的地方，摸去。
　　（七）
　　“真是蛮惨嘚啰！昏迷了三天了吧？”
　　“副都监，我们已经用了不少血竭和三七，该打出来的伤应该完全打出来咯；出血嘛，两日前，就止住咯。”一位老年医者，捡起一块麻布，反复搽抹着手心、手背，回着话：“失血过多，人虚了嘛，昏迷几天，正常咯。”
　　“老高，你上点心思啰！”
　　“老何，这四个小娃娃怎么样了哟？”矮小男子从帐外掀起帘布，走进来对着高大男子问道。
　　“都监。”高大男子恭敬回道：“还在昏迷。”
　　“柳都监。”老年医者看到矮小男子进来，打了一个招呼，转头看向木架上的瓶瓶罐罐，摸着胡须，略有所思嘟囔道：“大枣，我们营倒是有不少，就是少了一味药材咯。”
　　“老高，你少哪子药材哟？”柳都监走到老年医者身后，一同望向木架上的瓶瓶罐罐，好奇地问着。
　　“血参草。”老高往柳都监这边，偏了一下头，又俯身下去，翻找瓶罐起来。
　　“哪里有哟？去采集一些就是哟！”柳都监询问道。
　　“采集？去哪采集咯！”老高站起身，愤愤不平起来，怒骂道：“几乎都被老杨挖得差不多咯！”
　　“老杨？”高大男子回忆道：“难道是内营那个医者！”
　　“就是那个老东西咯！我们每次都比他晚一步，草药都被他挖得差不多咯。”老高站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轻骂道：“除非拿草药跟他换，抠门的咯。”

　　“咳咳...”三人的交谈之话将童木玉从昏迷中拉了回来，虚弱的咳了几声。
　　“这个小娃娃醒了哟！”柳都监开心走到木玉旁，看着躺在竹床上的木玉，关切道：“醒了就好！”
　　“你们是？”童木玉睁开双眼，打量起三人。
　　“这个是我们外营的柳都监。”高大男子走了过来，指着身披熊形盔与甲的矮小男子，只是肩甲处的熊形少了一只耳朵，略显滑稽可爱。
　　“我是外营的副都监，喊我老何也可以啰。”高大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着身旁的老年医者，恭敬道：“这位是我们外营的医者，老高。”老高将头凑了过来，点了点头。
　　“谢都监、谢...副都监、谢老...先..生.。”童木玉奋力挤出几个字。
　　“来，把这枚血藤丸，服咯！”老高走到床头，俯身，托起童木玉的头，将一枚药丸送入口中，关切道：“可以补些气血和气力，但是效果不是很好，总比没有强。”
　　童木玉仰颈，将药丸艰难吞下，一入口，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药丸里流出，散向舌头、上颚、舌根。
　　（八）
　　“你们深入到末池地腹地，干嘛啰？”老何问着童木玉。
　　“采集清雾草。”在血藤丸的药效作用下，童木玉的语气显得没有那么虚弱。
　　“清雾草？”老高问道：“你们内营有人中毒咯？”
　　“是的，从医者老杨那接到的任务。”
　　“哈哈哈...”老高大笑起来：“这下子，可以好好宰一下这个老鬼咯。”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杨都监、何都监、童木玉吓了一跳。
　　老高看着三人的表情，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解释道：“我这呢，什么都不多，就是这个清雾草多咯。”
　　“副都监，你派人拿这个清雾草，去内营换点血参草回来。”老高开心地从木架上取下一个坛子，递给老何，开心道：“一坛这么大的清雾草，换两坛血参草，外加三坛虎骨酒。”
　　“好嘞！”老何抱起坛子，匆忙往帐外走去，在帐外喊道：“你们两个抱着坛子，快马加鞭去内营，找老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