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燕》棋川

23、第二十三章：虎骨酒的秘密 （一）

　　（一）
　　童木玉在人群发现了何都监靠在草垛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拱着；一手拿着酒罐，竖在地上；一手搭在拱起的腿上，手掌顺势垂着，眼睛望着篝火旁欢跳的兵侍。童木玉慢慢地挪着步子，往他靠着的草垛移去。
　　“何都监，白日，你在帐中对我说，让我来找你。”
　　“还是有点虚弱啰！”何都监抬头望向童木玉慢慢挪过来，用手拍拍身旁的草垛，关心道：“坐在这，慢点哈。”

　　“知道为什么要找你吗？”何都监待童木玉坐下，靠在草垛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木玉，说道：“这个虎骨酒可是珍贵的啰！”
　　“谢何都监。”童木玉接过小瓶子，一边拧着塞子，一边说道：“因为我们四人隐瞒身份潜入兵营一事。”
　　“没错。”何都监和声说道：“按理来说，可以按间谍将你们处死。但是你们的动机和目的并不损害我们兵营什么。我和柳都监将这些事上报给王都监，王都监也将此事上报给瀚鳞府长。”
　　“瀚鳞府长？”童木玉联想起了多年前宁兰城被袭一事，还有在坍塌矿洞目睹于蓝王子和巢雪一事，惊道。
　　“没错！”何都监看着惊讶的童木玉，继续说道：“你见过？”
　　“没有，听说过，但是我们在百巫桥一处坍塌的矿洞见过于蓝王子和巢雪总卫大人。”童木玉将一行四人的遭遇对何都监陈述一番，只是其中隐去一些事情不讲。
　　“这巢雪总卫是瀚鳞府长的义女，高深莫测啰。”何都监称赞道。
　　“当听到何都监说上报给瀚鳞府长时，有些惊讶起来。”童木玉解释道。
　　“不用担心。”何都监将内营王都监回信大概内容向童木玉说了一番。

　　“这么说，瀚鳞府长是原谅我们四人的鲁莽之举了？”童木玉小心问道。
　　“没错！但是将你们四人划入虹紫娘麾下，暂时在外营执行任务，由我亲自来训练你们。”
　　“是。”童木玉感激，恭敬地回了一句。
　　何都监笑着提起酒罐，示意童木玉喝一口手中的酒。
　　（二）
　　一股浓烈的刺喉感，随着入口的酒流经咽喉处，感觉一股火燃烧了起来。随着，酒流入胃里的一瞬，童木玉感觉一股猛烈的力道冲击着全身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处痛点。
　　童木玉憋着一股闷劲和体内这股猛烈的力道对抗着。
　　“别抗拒这虎骨酒的猛烈之劲。这酒可是用了白虎、黑虎、花纹虎三种虎的骨泡制青釉谷烧而成的，别浪费啰。”何都监看着童木玉的脸憋得通红，知道在抗拒这股酒劲，安慰道。
　　童木玉听到何都监这么说，将闷劲一卸，放弃抵抗这股酒劲。
　　猛烈的酒劲没了这股闷劲抵抗，如破竹之势，猛烈地冲刷着童木玉的每一处痛点，特别是胸前那个痛点。
　　“啊啊...”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感从胸口袭来，童木玉仰天痛喊起来，只是这声痛喊被人群的祈福吟唱声、饮酒欢笑声所淹没。
　　何都监看着童木玉这一声痛喊，安慰道：“应该是把伤打出来了。”
　　童木玉还没等何都监说完，一口黑淤之血，吐了出来。全身每一处痛点瞬息消除，胸口一拉一紧，疼痛感慢慢消去。
　　（三）
　　童木玉内窥起胸口处，慢慢汇聚而成的一股实质酒劲，这是什么？
　　“是不是感觉体内汇聚起一团实质的东西？”何都监看着童木玉发愣起来，猜到了什么，说道：“不用担心，那是虎骨酒的酒劲，和你的内术一般，只不过这和内术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啰。”
　　“酒劲？内术一般？”童木玉好奇问道。
　　“兵营里的内术。嘻嘻...”何都监笑道。
　　童木玉问道：“这股酒劲，不需要化解或者吸收掉吗？”
　　“呵呵呵...”何都监继续说道：“看样子我要好好给你说说课啰！”
　　“请何都监指点迷津。”童木玉恭敬道。
　　“你们巫宫说的内术，可以从体内通过体术或者武器释放出来，对吧？”
　　“嗯！”
　　“在军中，使用内术的人，几近没有。”何都监顿了顿，说道：“我们整个外营，这么多人，只有校台上的那五个跳着傩戏的，才会用内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划了一圈，随后指着校台上跳着傩戏的五个人，说道。
　　“那我看柳都监那日营救我们，对战流鬼富慈所使用的，不是内术？”童木玉疑惑问道。
　　“不是。”何都监解释道：“那是军中的战气、战意还有战技。你可以这么理解啰，这个战气就好比是你们修炼的内术；你们的内术通过外法释放，你们的外法有可能是体术或者是武器，而我们的战气通过战技释放。”
　　“我们的战技就好比是你们的体术或者武器，当然战阵和战律也算是战技、战气的一种表现手段。”
　　“战阵、战律？”
　　“那日，你们五人面对末池地四者联合巡护队的冲锋，那个冲锋就是战阵，算是多人战技融合在一块的战技，我们称为战阵。那个战气就好比是战律，很多人的战气汇聚到一块。这么说，能明白？”
　　“明白了。”童木玉问道：“那怎么理解战意？”
　　“面对冲锋而来的末池地四者联合巡护队，你有没有怯意？有没有退意？”
　　“当时，有种绝望的感觉，但还是要拼一下。”
　　“这种感觉就是战意。”何都监肯定了一句。
　　（四）
　　“那我现在，胸前这团实质的酒劲也是战气？应该怎么办？”童木玉追问道。
　　“没错，也算是一种战气，你可以通过武器操练和体术锻炼，慢慢消耗气力，从胸前这团酒劲里慢慢抽剥，消耗掉这团酒劲。”何都监指点道：“也可将它留在胸前，让自身慢慢吸收完，还能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
　　“自行吸收，需要多久？”
　　“就你刚才那一小口，捉摸着要三、五日的时间。”
　　“就这么一小口，需要那么多日？”
　　“嗯！”

　　童木玉提起瓶子，刚准备再喝一口，被何都监伸出手，拦了下来。
　　“你不要命啰？”何都监阻止道：“刚才一小口，那么痛苦，你没有体会到吗？”
　　“体会到了，特别是胸口处。”
　　“平日，我也只有碰上凶险处，力竭之时，才敢抿上一小口。不敢多来第二口啰。”何都监解释道：“要等吸收完这股酒劲，才能再来上一小口，要不然会爆体而亡的啰，懂啰？”
　　“明白了。”童木玉提起小瓶子，惊讶说道：“这个就酒，这么刚猛！”
　　“这不单单是酒，也算是一股内术啰。”

　　“像你刚受那么重的伤，不适合武器操练和体术锻炼，你就让自身慢慢吸收酒劲，就行啰。”何都监建议提道：“对啰！等他们三个苏醒了，你给他们一人喝上一口，要好好交待一番。”
　　“好的，明白了。”
　　“有没有兴趣学习军中的战技？”
　　“可以啊！”
　　“等你们四个恢复好，再讲啰！”何都监接着说道：“我要去睡觉啰。”
　　（五）
　　“谢何都监指点咯。”童木玉明白的点了点头。
　　“你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啰！我指的是军中之事啰。”何都监站起身，提着酒罐，摇摇晃晃往远处的帐篷走去，慢慢说道：“早些休息，早些恢复好啰。”
　　“嗯！”童木玉感激的说道，用双手慢慢撑起身子。
　　“对了！这个虎骨酒，珍贵的啰。”何都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次叮嘱道：“省点喝啰。受重伤的时候或是力竭之时，喝上那么一口对付就可以啰。”
　　“嗯。”

　　童木玉躺在竹床上，拿起小瓶子，看了起来，瓶子不大，三位兄弟一人一口，加之先前已经喝了一口，也就剩下两口的样子。
　　慢慢体会起胸口处，那团实质化的酒劲，如同茧丝一般。尝试从里抽剥出一丝丝酒劲，只见被剥离出来的酒劲，在体内乱窜，所窜之处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急忙升起一股闷劲想要抵抗。想起何都监的话，放弃了这股念头，任由这股酒劲窜着。
　　过了一会，这股酒劲越来越小，直至消除。童木玉已大汗淋漓，全身发冷起来。

　　“小娃娃，你是不是喝了虎骨酒咯？”老高刚端着竹筛进入帐内，就看见童木玉满脸的痛苦表情，加之大汗，猜到个七八分。
　　“嗯！”童木玉点了点头。
　　“何都监没有给你讲这个虎骨酒的功效和消化方法吗？”老高有些担忧起来，问道。
　　“讲了！我只是尝试一下从这个酒劲里抽剥一丝丝出来。”
　　“千万别要这么干咯。”老高说道：“只有在你力竭的时候，气力全空的状态下，被抽剥出来的酒劲能瞬间填满空缺；没有力竭的情况下，酒劲会冲击你的每一处筋脉，痛苦的咯。”
　　“明白咯！谢谢老先生教诲。”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你受重伤的时候，来上那么一小口，虎骨酒的酒劲能瞬间让你忘却疼痛，将伤打出体外，代价就是需要你在一瞬间承受前所未有的疼痛。”老高放下竹筛，拿出三粒小药丸递给童木玉，说道：“这是用血参草泡制的血参丸，你给他们三个服下。”
　　“好。”童木玉起身接过药丸，走向还在昏迷的三人。
　　“就你目前的身体情况，体内的那团酒劲，让自身慢慢消化，是最好的咯。”老高叮嘱一番，端起竹筛，往帐外走去，说道：“等他们醒了以后，不要马上给他们喝虎骨酒。”
　　“哦。晚辈明白了。”童木玉回想起刚才抽剥酒劲的痛苦，感激道。
　　（六）
　　童木玉将三粒血参丸分发给还在昏迷的三人喂下。
　　童木玉看着三人，回想起四人这一路的经历，难免有些热泪起来，也算是共生死了吧！突然一个影子钻入脑海里，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喂，别发愣了。

　　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突然有种想用一辈子来守护一个人的想法，一闪而过的念头。有些单纯，也有些好笑起来。
　　最起码这种想法不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