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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圆 “小严,你 ...
蒲晴做了一个梦。
梦里严曲生跪在林间,柔顺光滑的黑发,变成银白的绸缎披在肩上。
他无助地捧起黄土,不断验灵,无人得召。
梦里,每寸草地随意地翻起,像起伏的海浪,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仍能透过重重晦暗不明的幽光,感受到他的痛楚。
她在心里默念,这都不是真的。
然而到最后,他双目赤红,再抬眼,嘴角轻撇,掉下一滴血泪。
蒲晴脑中一片轰鸣,她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子,跌了下去。
她趴倒在他附近的地上,撑起身体,企图往前挪动,可整座山林倏忽燃起熊熊大火。
她见严曲生仰躺在地,露出自嘲的笑容。
“你好狠的心。”
他的话,像锥子一般刺入她的心脉,蒲晴无助地摇头:“不...不是这样,我后悔了,我是想来带你走的,严曲生,你别死,我不要...求求你,别死。”
可无论她如何哀求,他还是没能留下,眼睁睁地凭空消失不见。
像初见时乍然。那个陪同她上路,见证她成长的严曲生,化作一缕大火间的山风,从她的指间溜走,她什么也握不住,什么都抓不到。
蒲晴剧烈地喘息,脖颈被滚烫烧到无法开口,她张开手,忽而山间飘飘荡荡,下起鹅毛大雪。
雪花覆盖在山火之上,将烈火埋尽,她试探着伸手往前揽,发现有了气力,赶忙向前,爬到他消失的地界,翻找起来。
“严曲生,严曲生?”
“你别吓我,我错了。”
“我错了,你快出来!”
“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是旭阳城的叛徒,是我害他们,我是罪人,我不该不告诉你,你别吓我。我、我母亲回来了,我说了你许多好话,她会喜欢你的,我来找你了,你别死啊。”
“你别死!我不要你死......”
蒲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埋在雪地里,狼狈得满头都是脏污的杂草,她再也坚持不住。
这些时日,回不去的绝望,和无尽的后悔盘绕在心头,她不知道和谁诉说,才会有人懂她,情愿为一个三百年前的人,放下一切。
“我小时候就喜欢你了,”她抽噎着,诉说心底的爱意,“你和那些人闯荡江湖的故事,有好多我都听过,我带着郑书荔翻墙去听,不知多羡慕你潇洒爽快,你哄小孩的话,我夜里常听,三哥哥给我看画像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其貌不扬。”
眼泪铺天盖地。
“没想到,你还挺好看的。”
“严曲生,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可你实在狠心,你背我,抱我,还要把我扔在雨夜,那么丢脸,我这个人要面子,只能跟你说,没关系,我不在意,其实我恨死你了。”
“我想靠近你,即使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们再互相了解,我也要贪心,妄求我所不得。”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对你。
蒲晴感觉全身都被人揉皱一般,口中溢出一大股鲜血,她脱了力,砸向地面。
忽地,一团温热靠近了她。
宽厚的手掌也随之凑了过来,将她的手握紧,蒲晴一颤,挣扎着掀开眼皮。
泛着冷光的银月面具遮住来人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利落的下颌角。
薄唇紧闭,目光直视过来,似弯钩啖肉。
更甚于,夹杂着深浓的怨气,他猛地摁住她的指骨。
蒲晴的眼泪挂在脸颊边缘,眼眶里还蓄着另一汪秋池,惘然地看着他,吃痛到想缩回手,又被强制按着。
只能蜷缩在他的怀里,像被圈.禁一般。
她肩膀抖动着,被他揽入。
不知是否错觉,她听到他呼吸加重了一分。
他回头,警告性地瞪视过去,外面顿时响起刀兵相接之声。
蒲晴头脑昏沉,腹部也极痛,像被人抽干了一样,喘不上来气,她闷在这个人怀里,更加不得生机。
本欲撤离一点,奈何感知到她的疏远,对方便蛮横地将她搂得更紧,更用力。
她好想说:大哥,你谁啊,快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在提出要求之前,她率先昏倒在了这个憋闷的怀抱里。
朗衔夜将她打横抱起,半晌没抬步。
他露出烦躁不安的神色,半是爱怜,又气恼地掂高了怀里的人。
往这毫无人性可言的人的脸上,烙印下他思念已久的印痕。
他察觉失控,僵硬地抬起头,往四周凝视过去,心下一松,又将蒲晴抱紧了些,非要和他镶嵌在一处才好。
“你还知道找我。”
他抱她出去,霜月和不识天同时制约着旬阳,耳边罡风阵阵,他听到旬阳恼怒的声音:“少宗主!这事是由我们十二宫共同决定,你不能带人走!”
“是啊少宗主,只是取血而已,犯不着要杀了旬阳师尊吧!”
朗衔夜神情冷峻,淡淡道:“有何不可?”
此话一出,他眉间低沉,拂然一凝,降下万千威压,双剑一顿,绕身一周,随即激烈地奔赴过去!
剑浪翻山倒海,席卷而去,带起骇人的凶气。
旬阳花白的胡须飞起,他未料朗衔夜会绝情到如此地步,竟招招不留情面,当真要赶尽杀绝!
不识天是他单枪匹马从剑冢取来的兵器,而霜月可是天下明月宗继承人可执握的杀器。
此剑曾斩仙劈地开天门,戾气远非寻常能比,老祖用它剖出一代宗门,若是少宗主执意按门规处置,他当仁不让受刑,可——
旬阳恨声道:“月女代代如此,为了天道,我们必须这么做,没道理断在少宗主手上!”
“我以为父亲说的够清楚了,母亲是最后一代月女,所有恩怨都该了结,你们再暗中以血培养,便自请离去。”
窄道之间轰然炸开,等到旬阳反应过来,已自断一臂,胳膊飞到地面,他反手接上,再起身,朗衔夜消失不见。
他叩指起诀:“诸位,请到祭宫一叙。”
身影一闪,转瞬到了宫殿之内,肩膀上血肉模糊,他看见其余长老露出担忧的神色。
“少宗主从未与我们置气,我们会不会做得太过火了?”
“哼,早在两年前他用宗主要挟我们之时,便该想到有今日!为了一个女人,竟不顾全大局,宗门焚烧了多少人的心血才筑成,难道这天梯是他一个人的天梯,说断就断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道便不容有失,旬阳道:“少宗主不轻易动怒,我们要早做打算,今日是我,来日焉知不是你们?”
屠误秋瞅了眼愤慨的大长老,想到朗衔夜方才满眼心疼的模样,道:“他定是十分喜欢那女子,只要我们成全他们,少宗主就不会再和我们作对,不就皆大欢喜?”
“……有道理。”
“好主意!”“好主意!”
“不成!”
十二长老蹦下椅子,从幼童幻化成原本的成年男子模样,笑眯了眼:“误秋姐所言甚有道理,况且少宗主久不承袭宗主之位,不就是想拖到宗主回来?秘境哪是个好去处,我看,不如让少宗主早日诞下麟子,我们再抚养长大,他过他的逍遥日子,我们继续我们的打算,岂不正好?”
“有道理!”“言之有理!”
众人一本正经地拍板了这件事,旬阳再无话可说。
那么,接下来只剩一个棘手的问题。
旬阳一咬牙:“我这儿有药!此药名曰醉春风,幻情催爱,就算是元婴后期也抵挡不住,保准万无一失!”
“说得好听……谁去明镜台?”
*
感受到自己被人平稳地抱着,送到了冰凉的软垫上,蒲晴吃痛得发抖,迷蒙中,她记起身下挣扎过后的一汪殷红,这次她强行保留了记忆,没有完全被剐掉。
旬阳丧心病狂,不到三日便要让人请她下去,明镜台无人当值,谁也不敢犯上,他们便隔着法阵,假借佟苒苒遇难的消息骗她下去。
抽个血有什么好抽的!
蒲晴愤恨地转身,压到了谁的手,她恶里恶气地捏起来掐!
对方没有撤回手,更加助长了她嚣张的气焰,她便就势枕着那只手,将脸全然置放到掌心,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沁人心脾的兰花香拂过鼻尖,当下只剩簌簌的烛火摇曳声。
蒲晴睡得香甜,无噩梦惊扰,可越沉浸时,呼吸猛地一窒。
她清晰地感觉到枕头一僵,对方骤然从她脸下抽出,让她扑了个空,随后便逃也似地远离了此处。
一阵闷闷的石头闭合声响起,蒲晴恢复了些许意识,她勉强睁眼,小腹淌过一丝暖流,酥麻也蔓延到了全身。
恍惚看见了一道屏风,和晃动的水池,前几日所见的薄纱在前方闪动,她此时应当是在后方,那这里……
是朗衔夜的床?
她还不至于不明白这心口发痒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热潮涌上腿间,她撑着一丝清明,拼命用以往学过的清心咒抵抗,因为太过隐忍,鼻尖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她都这样了?那朗衔夜呢?
刚才一定是他拿手替她垫着。这人倒是会钻,会躲,会藏。
喉间挤出一声细小的哼声,她眨了眨泛着潮湿的双眸,低头细思。指尖抓紧了身上的被褥。
良久,她坐直起身,蹑足而行,在空寂无人的殿内,寻找一人的身影。
凉风习习,裹着渗透四肢百骸的痛感袭来,蒲晴眼前一阵发黑,步伐也逐渐加快,她探索着这座神秘的宫殿,以往未敢多贪看的,现下都被她翻了个遍。
就是不见朗衔夜的踪迹。
蒲晴脑中的弦被不断弹压,理智和混沌博弈,她试过所有机关,那点清醒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中崩盘,到最后她毅然选择放弃。
只是找个人疏解罢了,何至于躲她至此?
蒲晴推开大殿后方的门,静穆的神像敛眉慈目,下方的香案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她一把掀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石门。
想必,他是要防着她了?
蒲晴扯唇一笑,伸手取下颈边的黑月。只要物品有设置禁制的人的气息,这就是脆弱易破的蝉翼。
她将黑月举到眼前,和无形浮动的的波光融合,蓝光一亮,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神像之下,同样呼吸急促的朗衔夜正安静地打坐,他戴着面具,白发以玉冠半束,墨黑长袍垂落在地的弧度都犹如精准裁量。
他周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仿佛极为克制,又蕴纳着万物尽在掌握中的沉稳与威严。
蒲晴静静立于原地,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每一丝发梢都不放过。
紧束腰间的玄色缎带,将他的劲窄腰腹勾勒得淋漓尽致。
约莫是太过端方克制,她看了好一阵,伴随着愈渐热糊糊的脑仁,只想扑上去撕开他的中衣。
她迈开步子,朝里走去,待近了他身,石门在她背转身时立即合上。
趁着无人可见的黑笼罩在这方寸之地,蒲晴一下跪坐下去,捧着他的头,轻轻啄了一口,犹嫌不足。
朗衔夜显然身受某种秘法的禁锢,动弹不得。
倒给了她施展身手的机会,他喉头滚动,轻声道:“出去。”
蒲晴双手摁着他的宽肩,将唇贴上他的睫毛,沿着面具往下,感受到他的颤栗,她心下一热似受鼓舞,又大着胆子抚上他的耳垂,探头亲了下。
另一只手则顺势摸上他结实的腹部,将全身热意贴近,双方不可避免地发出轻哼。
朗衔夜浑身一荡,被她搅扰得无法打坐,可他给自己下了禁咒,只得再次出言警告:“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是不想看到我?你确定?”
蒲晴骤然低身,捧起他俊朗的脸。
在他的脸颊处,脖颈边烙下印章,迷离的双眼情意涟涟,樱唇主动凑近,却被他一把擒住手腕:“先等等。”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蒲晴低低地笑了声,只觉得他傻得可怜,她怎么会遇到这个天真的傻子呀。
再难隐忍,她仰头轻吻他滚动的喉结,气息灼热:
“小严,你好香啊。”
朗衔夜为之一颤。
她……何时发现的?
他卸了心防,嘴角微微勾起,但理智比其他还快,他凝力破开石门,却没想到蒲晴将他一下扑倒。
原本寂静的石窟大敞开,喉间清凉陌生的触感让他轰地陷入空白。
他闭着眼,强忍心思,然而她的气息将他蚕食殆尽。
再顾不得礼义廉耻,即刻破功,反将她压下。
“不能在这里,还未成婚不合规矩。”
“不要!我想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作成婚,严曲生,不要拒绝我,我讨厌死你了。”
她再度凑去,抱着他的腰转了一圈,又趴倒在他身上。
她将面具扯掉,露出他上半张脸,朗衔夜眼睫轻扫,仍是乖巧模样。
蒲晴咕咕哝哝,又去蹭他的脑袋。
朗衔夜头皮发麻,不敢抬头,拢过她的肩,在额前一吻,“我们不可以这样。”
可他心知长老的做派,定是给他二人下了无解的药物,他暂且可忍,蒲晴如何是好。
“那怎么办?”她显然存心逗弄。
清亮的目光只把他盯着。
“你是不是还想喊成千上万个女子,一遍遍在你耳边吟诵抛夫弃子的句子,要不要再像我现在这样放肆?”
“我那是生气,更何况我不也让你别来了。”朗衔夜呼吸一窒,她已然动手除去他的障碍,他犹豫再三的空隙,骇人狰狞的面目便跳脱出来。
暧昧的气息流动着,彼此心照不宣,亟待点破。
“你相信我,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之前我是信的,现在?未必见得。”蒲晴松开他就要起身,朗衔夜一急,又把她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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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不容易呀,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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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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