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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满 已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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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她笑意吟吟,圈住他的脑袋就吻了过来。
交.缠的气息没有情.欲,全是不甘示弱。
他的恼恨和怨气,终于极尽释放。
恨你不告而别,上一刻捧出一颗真心,下一瞬便将我抛诸人海,恨我见惯人心薄凉,仍对你心心念念。
朗衔夜骤然和她分开,牵过她的手捏着,眼神晦涩而泛红,“怎么认出我的,因为握了你的手?”
蒲晴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呀。谁让你那么藏不住,忘了这只手,我也曾十指紧扣过。”
他的手纤长有力,指尖发冷,掌心却热,还总是在牵她时习惯性的掐她软肉。
这分外霸道的特征他没想改,以致她迟钝地想起,那日大婚,在房中莫名吻过来的人,也是如此放肆。但她懒得戳穿他。
等下惹恼了还要哄。
她放过他,他还在哼哼。
嗓音低哑:“看来晴晴并非对我毫无情意。”
“我对你的喜欢,多得要溢出了,你感受不到?”
“说说,小严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还未与你偕老,便先见你白头了。”
蒲晴又是笑,抚上他的银发。穿过发丝,揉了揉他的头。
他埋到她怀里,轻轻拱:“我变丑了么?你不喜欢,我就把它变回来。”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
“不丑呢,别有一番韵味。”
她衣衫略乱,勉强算整齐,只他寸缕不着,贴过来时全然温热,底下微微发烫,高耸着没有举动,他肤色匀净,不苍白,腹垒深处线条分明,热气也愈甚,青筋缠绕却并不丑陋。
听闻宫中、民间行事前都会塞给姑娘家小册子,她倒是没看过,不过本能地认为,只要是他,都很好。
都可以接受。
她被他的呼吸扰得酥麻不已,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小严。”
“今夜,不要拒绝我。”
对着她晶亮的眼眸,朗衔夜脑中轰地一下,残存的清醒顿无,晕晕乎乎的。
枉他向来自诩端方君子,今次却任由自己放纵,随她为所.欲.为多次。
将她从冰凉的玉砖捞起,拦腰抱到身上趴着,浅浅地小啄了一口她的唇,对当下的处境颇有几分清晰认知。
他真切的需要她,哪怕她再不要自己。只是他珍视至极,不愿委屈她在这里荒唐。
“你我定婚书,我备聘礼,择吉日行婚仪,到那时我们再做这些事,好不好?”
蒲晴不解道,“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有何不可?”
她都这样主动示好了。
竟还不知足!
感情方面从来只有别人小意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忽视……
朗衔夜扶着她的腰,坐直身道,“我去拿解药,你在此地稍候片刻,我很快回来。”
“好啊。”
蒲晴来了气,一双秋瞳恼意四起,波涛暗涌,勾着唇,笑得有些疲倦。
“你们明月宗待客之道可真是特别。也罢,出了这个门,就当我们不曾相认过,你不帮我,我去找别人,有的是愿与我不守礼之人。”
“反正少宗主不在乎。”
“你说……什么?”朗衔夜摁着她的手,似是要辨认真假,“不是我,也可以?”
蒲晴眉目低垂,因坐在他腿上,带有俯视角度,月貌清冷,愠怒时,潋滟花波皆作雪霜。
狠心绝情地道:“对。我并非非你不可,满意了吗?”
看着他水色朦胧的凤眸因为她的一句话泛起薄红,腕上的手更紧了些,她心里一阵扭曲的快慰。
俊美面庞上挣扎一闪而过,对方唇线绷直,却没有放弃对守礼的坚持,只是留住她。
哪怕她决绝、心狠、要弃他而去。
她自问不算好人,也会对别人施以恶意,尤其在欺负他这事上。
从小到大,她总是大胆直接。看不惯谁,便指名道姓邀来一较高下;率众出城游园被告黑状,就在宫宴上,弹唱词为“御史大夫为老不尊”的曲子。
唯独心悦一人。
那日的黑衣客算一个。
而他——
她确信,早在未至三百年前时,就已经对他心生情愫。
约莫,心悦得太隐秘,以至于在目睹他的痛苦时,心底酸酸涨涨,又涌出一股得意。
——看吧,你终于,也很喜欢我。
“我不满意,晴晴,你别去,我也不去了,别用这个威胁我。”
朗衔夜伸手,在她眼皮子前晃了晃,保证道。
蒲晴哼了声,翘起唇角,“我不,你也不亲我,也不心疼我,我要去找更会疼人的做夫婿。”
他凑过来捏她的肩,“不准去,不可以。”
她不说话。
“……找谁啊?”
朗衔夜重新把她抱紧,锢到没有喘息空间,“是不是一个叫严曲生的家伙?听说此人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知冷知热,还最最喜欢蒲晴?”
蒲晴扑哧一笑,劈头盖脸咬上他的脸颊肉,在牙印边缘来回反复:“是呀是呀,我们家小严,对我最好了,才不忍心看我难捱。”
朗衔夜叹了口气,捞起衣服盖住了半身,将她抱到床.上。
双手撑在她两边,“那你想小严怎么办?”
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粉面红扑扑的,鼓着脸撇撇嘴。
转头就是不回答,侧过去还不忘用余光偷看他。
半点不见娇羞,反而跃跃欲试,带着挑衅和捉弄。
朗衔夜又是一叹,右手摸到枕边的发带,撕作两半,先给自己套上,顿了顿,轻轻抬起蒲晴的脑袋,蒙在她眼上,系了个结。
接下来的话,他略平息了几瞬,才抑制住不颤抖,“我们,可以试一试。”
“不过不越雷池,我们或可用其他办法抒解。”
隔着层柔软锦缎,蒲晴狂眨眼,没来由的心虚,“什、什么?”
也许是听到她磕巴,朗衔夜笑了,笑声低沉磁性,和往常的他截然不同。
眼前只余黑影,因此双耳更加灵敏,她感觉到脸在发烫,呼吸也急促了些。
风动,拂起二人发丝,烛火辉映,映照着宽肩俯身的影子。
她和他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连成一片。身上一凉,她声线轻颤:“要…我帮忙吗?”
他一顿,呼吸喷洒在耳边,“应该不用。”
“哦。”
不遗余地的雪色。朗衔夜呼吸一滞,立时从云端挪开,尽量忽略道“晴晴。”
蒲晴从未料想过,他二人之间,主动的永远是她,这个关键时刻就变呆子的笨蛋。
她略一咬牙,张臂揽过他,扣着他的头按下来细细地亲,“像这样,懂了吗?”
得来的只有闷闷的一声“嗯”。
她顿觉好笑,揭去欲盖弥彰的发带,抚着他的脸,迫他直视她,每一寸,毫厘之间,不许躲闪。
朗衔夜半撑在她身前,脖间红得发烫,忽然口渴:“还是戴上发带吧,我怕你不适。”
捏着发带愣神,想必被她看在眼里,一个轻柔的按头,酥麻感同时冲击着两人,溢出来的声音极甜,他轻轻眨眼,刚要离开,“站住。”
他已然不知手脚如何摆动,启唇道,“这样,有好些吗?”
蒲晴的神思被拨动得只有低怯的尖叫。
*
惊涛骇浪连绵不绝,顺势有一下没一下地绞着温热的指腹。
朗衔夜猛地睁眼,便见软瓣微张阖动,浅粉碎光夺目。
蒲晴的脸上一片艳丽,泛着潮热的湿润,他心里发紧,低头贴上她的脸颊。
*
宽阔的肩背起伏,他鼻尖挂着水滴,湿漉漉的眉眼抬起,莫名妖冶:“晴晴......”
泄洪染湿了云缎,礼义、廉耻被他短暂的抛诸脑后,英挺的鼻梁再次深陷,蒲晴叫住了他。
“小严,我想你抱我。”
“好。”朗衔夜立刻照做,刚抬头,脖子被她勾住往下带。
他又昏了头。
蒲晴缩了下肩膀,浓密的睫毛扑扇。
朗衔夜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望着她媚态横生的桃花眼,“好宝宝,叫小严哥哥,好吗?”
蒲晴一僵,咬住唇瓣,说什么都不肯唤。他便坏心思地捉她的手,非让她亲他黏糊的手。
“小严哥哥!”
“小严哥哥,我困了,你抱着我睡一觉好不好?”
“好,依你。”
灯影闪烁不知其时,朗衔夜从后抱着她,两道黑白相间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他心满意足地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