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岁岁风光,皆共君同 南嘉树 ...
南嘉树带着白韵沿江走了半日,在一处破败无人的渔棚里歇脚。
还没歇到半刻,屋外就已传来脚步声。
南嘉树知道是他们来了,族里那些老东西,从来容不下他这颗不听话的棋子。
还没得夜色降下来,三个人影已出现在渔棚外面。
一个枯瘦的老者站在月光下,身后跟着两个黑布裹身的巫族人,老者注视着南嘉树,眼神里满是即将得逞的笑:“少主,玩够了就回去。”
南嘉树站起来把白韵挡在身后,声音冷冽:“我回不回去,轮不到你来说。”
老者皮笑肉不笑,抬手间两道黑影便扑了上来。
南嘉树拼了两招,因着右腿吃不住力,被其中一人一刀刺穿了左肋。
他跪下去的时候面向白韵的方向,嘴里终是不忍:“你快跑吧。”
白韵怎么可能跑,她一直都不是那见死不救的人。
她冲上来推开那个巫族人,用身体撞在另一个人刀口上:“南嘉树,我不欠你了。”
南嘉树眼睁睁看着她倒在他面前,他双手并脚一步一步爬到她身边接住了她,掌心按着她胸口涌出的血,那张脸上所有玩世不恭的神情一瞬间崩得干干净净。
老者冷笑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动手,身后的林子里忽然亮起一片火把,褚倾时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她一箭射死了他两个打手。
老者见形势不妙,迅速退入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南嘉树抱着白韵跪在渔棚外面,怀里的人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救她。”南嘉树的嗓子哑得说不出第三个字。
他跪在地上,朝着褚倾时的方向,一直重复着那两个字。
白韵是这世间仅存的给他温暖的人,他贪恋这温柔,在第一面时为了绑着她就给她下了蛊。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
褚倾时俯身把白韵接过来探了探鼻息,脸色骤然沉下来:“谢云归在后方营地,但……南嘉树,你知不知道,她唯一的保命药丸给了素不相识的你。”
南嘉树整个人僵在原地,胸腔闷得不能呼吸,周身死寂。
那个药丸,那个药丸……
她捡到他的那一天,他被巫族老贵族追杀伤得快死了,是她蹲在他旁边喂了他一颗东西,那药丸入口即化,就是靠它他才保住性命。
褚倾时抱着白韵往营地里赶,半分耽误不得:“你现在跟我走。”
南嘉树没有挣扎,宛若行尸走肉一般任由褚倾时的人压他回营地。
同心蛊的共鸣一直都没有结束,白韵的疼他也感受得到。他只恨自己实力太弱,只恨自己保护不了白韵为什么还要带她走。
褚倾时一路抱着白韵冲进谢云归的营帐,谢云归二话不说接过来,施针灌药忙了一整夜。
褚倾时一直守在外面,心口发紧,鼻尖泛酸。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几个人都在这里了,都怪她,当初没察觉到南嘉树的真实身份,让白韵被掳走吃苦。
都怪她没早点知道颜微生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如今还躺在床上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都怪她……要是她当初心狠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老师说得对,身居上位,最要不得的便是优柔寡断和不该有的怜悯之心。
她目光沉沉淬着寒意:“南嘉树,若是白韵有什么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还告诉了他另一件事情,关于那颗药丸的由来。
南嘉树听完瞳孔猛地皱缩,双手死死攥着衣袖尽是悔恨。
原来老天爷这般开玩笑,那场刺杀,就是他南嘉树的投名状。
他神色忽的黯淡下去,整个人没了心气。胸口的阵痛一直持续,白韵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不用褚倾时杀他,白韵活不了,他也不独活。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满的血,忽然想起洞里那个吻,他咬破了她的嘴唇,她反口咬回来的时候尝到了他的血。
同心蛊的解药,就是他的血。
他猛地划开自己的手腕:“让我进去,我能救她!”
褚倾时将信将疑,还是侧身让了半步。
南嘉树冲进房里把血滴进白韵毫无血色的唇间,血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她和他的心跳在同一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白韵的情况一点一点好起来,南嘉树这才解释道:“同心蛊还有一个从未被记载过的功能,就是下蛊之人在另一人生命垂危之际,自愿解蛊,以血为引,可护心脉。”
天亮的时候谢云归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若是昨晚没有南嘉树的血,白韵可能知道撑不过那一晚:“命保住了,但她失血太久,醒过来可能会不记得一些事。”
“具体哪方面?”
“不知道,得等她醒过来。”
……
白韵在三天后醒了过来,她不记得任何人了,除了褚倾时。
她不认识南嘉树了,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对着褚倾时的绽放一个纯粹的笑容。
南嘉树就静静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白韵对他喊了一句:“阿沐!”
一切都像回到了在清河镇的样子,南嘉树暗自神伤,白韵透过他的脸看白沐时,是对他从未有过的信任和依赖。
南嘉树忽的释怀了,白沐不也是他吗,他不就是白沐吗,与其在这里钻牛角尖,不如就以白沐的身份跟在她身边。
不是还有卖身契吗,他不是早就把自己卖给姐姐了吗?此后山高水远,她永远是他的主人。
即使她以后会寻到她自己的幸福,他也祝福,真正在乎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把她限制在自己身边,而是放手。
白沐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姐姐,你醒了就好,阿沐和姐姐再也不分开。”
南嘉树主动找上褚倾时:“巫族的蛊,养出来确实是无解的。但我的血可以解万蛊,我是巫族最后一个觉醒血脉的少主,心头血是最好的药引。”
褚倾时摩挲着手指,没有第一时间搭话。
“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南嘉树声音难掩哽咽:“等她好了,让我以白沐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世间再无南嘉树,只有白沐。”
南嘉树,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他母亲本来就是老巫主强抢民女从大宴抢过来的,生下他,自然也对他不待见。
但她还是为他取了一个好名字,希望他走上正途。他小时候那时不懂,只恨为何自己没有父母的爱。
待他杀兄弑父,终于报仇雪恨,也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的时候,母亲已经郁郁而终。
他将母亲葬在了云山镇,她的家乡。
褚倾时沉默了许久:“我答应你。”
谢云归后来从南嘉树身上取了三滴心头血,配了药给蒋老将军和颜微生服下。
蒋老将军的蛊毒慢慢退了,但身体还是落下了病根需要慢慢将养。颜微生也终于开始恢复体温和知觉,只是还昏睡着没有醒。
一个月后白韵能下床了,她记不清很多事情,只记得白沐和褚倾时。
白沐这些时日一直在跟前照顾,而褚倾时忙着收复利州各地。
每次白沐进来扶她的时候,她抓都着他的袖子央求他说想出去走走。
白沐请示了谢云归,询问她的身体是否真的好转,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笑着答应了。
他们走之前,给褚倾时留了一封信。
他陪着白韵去了很多地方,清河镇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们在老槐树下打闹的地方,还有那个酒楼那个成衣店。
他们也曾路过成阳成星念书的学堂,听见里头的读书声琅琅的,也曾在路边摊上买了两串糖葫芦,白韵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
白沐在旁边看着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叠在一起。
白韵咬了两口糖葫芦,忽然偏头看他:“阿沐,你笑什么?”
“没什么。”白沐伸手把她嘴角的糖渍擦掉,“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他垂下眼,掌心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同心蛊早就解了,但有些东西比蛊更难解开,她忘了他,忘了那个洞里的吻,忘了断崖下的江水,忘了所有带着血腥气的纠缠。
但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她无忧无虑地活着,而他隔着白沐这张脸,还能站在她旁边与她一同看春夏四季。
往后山长水阔,寒来暑往,岁岁风光,皆共君同。
远处褚倾时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风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柘四低声问:“主上,南嘉树那边……”
“让他走。”褚倾时收回目光,“他自愿为俘,我本来也该杀他。但白沐活着,比杀他更有用。”
柘四应了一声退下去了,褚倾时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两个并肩的影子,白韵正仰头跟白沐说着什么,白沐低着头听,全然没有南嘉树那副傲慢的样子。
他们两个眼里,只剩彼此。
她想起谢云归说过的话,命这种东西,给了谁就是谁的。
白韵救了南嘉树一次,南嘉树救她还了她一恩,她出于本心,又替他挡了一箭还了那恩。
现在干干净净地活着,把那些纠缠都忘了,远离朝堂,看遍大宴河山,也不失乐趣。
至于南嘉树,他这辈子大概都会顶着白沐的脸,站在她身边,替她挡风挡雨。
她永远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永远不必说。
这样也好。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谢谢友友们能点进来看,如果喜欢的话点个收藏支持一下,谢谢大家的喜欢~ 本文已开段评和完结,评论随机掉落红包。 新文《替嫁后王爷ooc了》预计九月开文,求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