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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要的朋友 清晨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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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格外清亮，透过厨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尚司喻端着牛奶从冰箱前转身，恰好撞进严断秋的视线里。
对方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丹凤眼的轮廓描得柔和了些，昨夜眼底的偏执与懊恼像是被露水洗过，只剩下惯常的清冷。
“早。”严断秋先开了口，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手里正将烤好的吐司放进餐盘，摆盘规整得如同艺术品。
尚司喻咬着牛奶盒的吸管，看着他把果酱罐摆成直线，忽然笑了：“严律师这强迫症，是刻进DNA里了？”
严断秋没抬头，将抹好果酱的吐司推到他面前：“快吃，今天要去见个关键人物。”
“谁？”尚司喻挑眉，咬了一大口吐司，唇角沾了点草莓酱，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当年林砚的实验室助理，”严断秋递过纸巾，目光在他唇角停顿了半秒，“他手里或许有当年火灾的线索。”
尚司喻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忽然倾身靠近，那双狗狗眼弯成狡黠的弧度：“这么危险的人物，严律师可要保护好我。”
他的语气带着玩笑般的轻佻，呼吸几乎要拂过严断秋的手腕。严断秋握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抬眼时，丹凤眼里已漾起层极淡的笑意：“嗯，保护你。”
这声应答太过自然，像承诺，又像习惯，让尚司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直起身，假装去看窗外，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宿主，脸红了哦。】系统0110的声音带着调侃，【刚才那下距离够近，严断秋的心率又超标了，任务进度45%！】
“闭嘴。”尚司喻在心里回了句，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起手腕——那里的红痕已经淡了，只剩下浅浅的印记，像枚隐秘的勋章。
两人出门时，严断秋很自然地接过尚司喻手里的背包，放进后备箱。尚司喻看着他俯身的动作，忽然想起昨夜那双几乎要烧穿他的眼睛，心头莫名一紧。
“在想什么？”严断秋拉开车门，侧头看他。
“想严律师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尚司喻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故意慢了半拍，指尖划过严断秋递过来的安全带扣，“是不是怕我再提‘证据断层’？”
严断秋关车门的动作顿了顿，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时才淡淡道：“过去的事，没必要总挂在嘴边。”
“哦？”尚司喻拖长了调子，“那林砚呢？也没必要提？”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严断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没有像昨夜那样失控。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他是我没有保护好的朋友，但……你才是我真正的……喜欢的人。”
最后的表白说的近乎气音，但尚司喻离的很近，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像颗石子投进尚司喻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他看着严断秋的侧脸，对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却没有丝毫闪躲——那双丹凤眼里藏着的情绪，比昨夜的偏执更汹涌，也更坦诚。
尚司喻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像他此刻纷乱的心跳。他一直以为严断秋的关注是源于林砚的影子，可那句话……竟然是喜欢吗？！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严断秋熄火时，伸手按住尚司喻的肩膀。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上去后少说话，一切听我安排。”
尚司喻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那双丹凤眼里没有玩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认真：“我会保护好你。”
这一次，尚司喻没有调侃，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跟着严断秋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时，尚司喻的指尖被他攥在手里。对方的手心有些出汗，却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尚司喻能感觉到那股力道里的紧张，还有藏在紧张之下的、不肯言说的在意。
敲开房门，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严断秋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严律师？你怎么来了？”
“李叔，我想问问当年实验室的事。”严断秋的声音放得很轻，将尚司喻往身后拉了拉，不动声色地护在怀里。
李叔的目光在尚司喻身上扫过，忽然笑了：“这孩子……是当年林教授资助的那个孩子？”
严断秋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却很平静：“他是尚司喻，我的……重要的……朋友。”
尚司喻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抬头时，恰好对上严断秋低头看来的目光。对方的丹凤眼里映着他的影子，没有丝毫闪躲，只有清晰可见的、独属于他的温柔。
【任务进度50%！】系统的声音带着雀跃，【宿主，他承认你是“重要的人”了！】
尚司喻没理会系统的聒噪，只是看着严断秋，眼里满是完成任务的志在必得。
他知道，这场始于算计的博弈，早已在严断秋的偏执与守护里，悄然偏离了预设的轨道。而他自己，也在对方那句“重要的朋友”里，尝到了点名为“心动”的滋味。
李叔的客厅弥漫着旧书和艾草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严断秋还在和李叔低声交谈，话题绕着十年前那场蹊跷的实验室火灾，尚司喻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重要的人”——这五个字像颗被温水浸泡的糖，在他舌尖慢慢化开，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一路暖到心口。他不是没被人说过类似的话，在第一个世界里，谢惊尘也总说“阿喻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可那时的感动带着生死相随的沉重，不像此刻，严断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让他心跳乱了节拍。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0110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带着点困惑，【你的心跳有点快哟？】
尚司喻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严断秋的背影看了很久，对方正微微侧头听李叔说话，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连带着那点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意，都柔和了几分。他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没事，可能是这房间太闷了。”
【可是……】0110突然想起：宿主在虚空那十万年里，总是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星尘堆里，要么数陨石玩，要么对着虚空讲冷笑话，连能量波动都稳定得像块死石头。【呜呜呜呜呜好可怜啊我的宿主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听到这个动静，尚司喻只觉得莫名其妙。满脸黑线的觉得自己的系统可能是个傻的……
【那时候你多可怜啊……】系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电流音里混着抽噎，【十万年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好不容易绑定任务了，第一个世界还死得那么惨，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说你是“重要的人”的，你肯定是觉得……觉得终于有人把你当回事了对不对？呜呜呜我的宿主太可怜了！】
尚司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识海里一阵温热的波动——系统0110的能量体突然具象化，变成一团毛茸茸的、像蒲公英似的光团，“啪”地一下撞进他的意识空间，还带着点湿乎乎的触感，像是在掉眼泪。
“你干什么？”尚司喻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意识体下意识地往后缩，“突然发疯？”
被0110这么一折腾，他突然觉得一点也不感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