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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江城4 为什么不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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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简的眼皮跳动了下,握在腰腹的手指往回收,用力地将她摁在自己怀里,“再说一次。”
呼吸砸到她眼睫上,乐湜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又说了一次。
他捧起乐湜的脸轻轻摩挲,定定地看了几秒钟,抬高下巴吻过来。
在过去三个月中有频频问候,如早安晚安一般平常,乔行简没有当作寻常,每次都好好保存着。
安心感和归属感日复一日地浇灌,久久飘荡的种子终于破皮生出了根,扎进土里。
从他家到她家,从意大利到中国,一直失去和期盼的渴求不再是海市蜃楼。
乔行简自己也说不上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久未谋面的第二故乡,还有她亲口赐予的家,好比从满满当当的衣柜拽出一节布料,整格衣服土崩瓦解。
惊喜、不安、释然各种复杂的情绪纷至沓来,同时伴随着血液中名为乡愁的被唤醒。
他明明都没来过几回。
乐湜不知道乔行简受到什么刺激,突然激动起来,吻得又凶又急切,她险些招架不住,手摸到椅背才支撑住。
刚要说出的话被他的唇舌堵在嘴里,顺着喉管又咽回肚里,像是台风过境的树苗,歪七扭八地倒在他怀里。
好不容易稳住,脚下突然一阵悬空,人被抱上了餐桌。
乔行简倾身挤进她腿间,双臂撑在身后,侧脸退开一点,唇仍贴着她的,呼出的气息像春雨滴落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自下而上的酥麻被层层叠叠地包裹,乐湜大口呼吸,好抵御这阵难耐,要问的话全被唇舌挡着,又顺着食道咽回肚里。
“再住几天好不好?”他说。
想看看她的成长之地,他们共同的家。
乐湜没有理由不答应,点头应下。
他笑了,凑过来再亲她一下,目光从蔓延出下巴,放肆地在她身上逡巡,手也不客气地探进去,裙底藏了条危险的水蛇。
原本没想怎么着,但他抬头对上湿润的茶色眼瞳,担忧的雾气缭绕于周身,由内而外地渗入心底,见不得人的想法如春笋般接连冒头。
是在她的巢穴,到处流动着躁动因子,那些肮脏,下流的歹念蠢蠢欲动,很想留下点什么。
勤快的他搓搓手,开启进食前的准备工作。
“这是干坏事的地方吗?”乐湜不满地抗议,她可不想每次回这里都想到......
“多大事,”乔行简闷哼一声,又推进一段,“我们在家哪没试过,不准搞区别对待。”
“哪个坏人干坏事还挑场地,不都是随心所欲?”
“就你有理。”她的家具又没问题,乐湜咬回去反击。
乔行简不顶嘴,只管做。
乐湜问他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乔行简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肯定不会在家到处藏,有先见之明的他只好提前准备喽。
“为什么不把围裙摘了?”
“你不是喜欢吗?”
“......”
她又没有特殊癖好。
围裙最后还是摘了,挂得相当有水平,再差一点就到地上,小猫贴着椅背,笑眯眯地目送他们离开。
一进到卧室,乔行简像只嗅到猎物的猛兽,兴奋得彻底,到处都是她的味道,动作有些收不住。
簌簌作响的声音从被衾溢出,结实有力的胳膊撑在枕头两侧,俯下身,手指拨开她汗津津的刘海,唇贴着额角往下亲。
乐湜被他轻柔缓和的吻包围,齿间渗出细微的叹息,一下被乔行简捕捉到,枕头上的味道最浓,落在唇上的力度重了起来。
状态切换得太快,乐湜险些没跟上他的节奏,急促的呼吸擦过脸颊,留下星星点点的余温。
乔行简好心地松开,虽然这一切是他造成的,嘴唇仍贴着她慢慢蹭,“还是没长进啊,Tesoro”
乐湜蓄力反击回去,乔行简闷哼一声,换来更大力的爆发。
房间的窗户没关实,秋风钻进缝隙,带动海盐蓝的窗帘,如海浪般连绵起伏。
一只修长的大手在床单上摸索,将脚踝被扣住架在臂弯上,床上剩下两个枕头守卫,一个被移到了腰后方。
浪花一个接一个,水珠飞到了空中,拍向床单,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落到了地毯上,剩下一小截搭在乐湜另一只脚背。
就差被凿进席梦思,她突然理解了钉子的感受。
乔行简今天换了种玩法,温吞有耐心,她依旧觉得身上酸痛,被磨到疲软。
Round2的场地更换到了书桌。
乐湜背后的墙面贴满了各种照片,布局散漫而有序,外出采风,生活日常,还有自拍,少女时期的喜怒哀乐一览无余。
乔行简刚进来就看到了,但那会儿哪有闲心欣赏,目光在带生日蛋糕的那张停了几秒,连带圆点贴纸一块扯下贴在乐湜身旁的洞洞板上。
乐湜想看看他做了什么,脸被扭过去面向他,撞进波光浮动的眼眸,迷乱和沉醉退散了些,还有一半变得晦暗不明。
乐湜咽了口口水,手臂往后一撑,想逃,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危险。
乔行简没给她机会,卡着腰肢往前一拖,脚掰到两边踩稳,慢慢喂进去。
怎么还是跟刚才没区别,吸噬得很紧,他吃力地想。
乐湜显然也不好受,额头长出了几颗小小的汗珠,漾起细碎的微光,像是薄雾萦绕的清晨盛开的睡莲,羞怯地躲在湖心的荷叶之间。
乔行简双手扶着两边的膝盖,让她踩稳,眼神掠过边上的照片。
年纪尚小,她美貌初具形态,五官跟现在差不多,只是脸上还肉嘟嘟的,嘴角努力上扬,露出两粒小而深的梨涡,但眼里始终没有笑意,看起来似笑非笑,透着一股疏离的纯真。
看得出她并不高兴,却在镜头前假装。
“为什么不快乐?”
乐湜乏力撑在书桌上,乌黑的长睫毛震颤两下,眼神有些恍惚。
问的是照片上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思绪飘回12岁生日当天,灰蒙蒙的天,潮湿的游乐园,确实算不上愉快。
乔行简等了半天没答案,凑过去在她嘴角咬了两口。
换来乐湜呆呆的眼神,“嗯?”
殊不知她的模样落在乔行简眼中只有一种意思。
这种事还能走神,真有她的。
面对面还已读不回,自然要惩罚。
乔行简的怨气不小,不满地连咬好几口,变得蛮不讲理,摆弄两条细长的腿盘在身上缠紧。乐湜的神识被他一口一口咬回来归位。
乐湜对上那张黑脸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发什么疯,她也咬回去。
一番争斗中,她无端闪出一个念头,他打台球的技术一定很好,杆杆进洞。
身上多少挂了点彩,疼痛和愉悦并肩同行,意外到了先前未曾到达的点。
桌面干净得只剩个人。
得亏质量过硬,前几天做过一次断舍离,杂物清理得干干净净,才不至于被误伤。
脚下一片狼藉,乔行简将乐湜打横抱起,走到床尾放腿上,指腹在她身上游走,摸到几处凹凸不平的牙印,凑过去舔舐,心间涌起懊恼和心疼。
他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你真是一点都不肯输。”
乐湜眼皮向上翻了翻,也仰着脖子亲他嘴角的伤口,嘴皮子不肯承让一点,“谁先开始的?”
说起这个乔行简的火气又上来了,去扯她的脸皮,“谁先走神的?”
这事关乎男性尊严,势必要深究到底,“真不舒服?”
语气别扭极了,强硬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是啊,”乐湜猛然睁大眼睛,他想到哪里去了,“腰到到现在还算酸呢,我是在想你的话。”
乔行简哼了一声,手掌卡着腰窝不轻不重地揉,问她哪里还不舒服。
呼吸和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乐湜靠在他胸前想起两小时前的问题。
“那个的生日确实过得不快乐,”她顿了顿,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但我现在很快乐。”
乔行简眸光微动,抱着她往里翻滚,单手撑着脑袋,指腹轻轻点过她的下唇,让她继续说。
有多不快乐,乐湜也无法丈量。情绪是对比出来的,不跟别人,就跟早上出门的自己。
爸妈那会儿很忙,平时一直见不着,好不容易盼到生日,她当然特别期待。
一个能行使特权,爸爸妈妈特别纵容她的日子。
这种期待甚至超过了过生日。
兴高采烈地牵着两只大手出门,同时又胆战心惊,生怕一个电话把他们叫回去。
平安度过一上午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一种我就知道的笃定浮上来,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失落、难过、愤怒都涌上来搅在一起,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他们有些犹豫,正纠结如何开口。
“不行,你们不许走。”
乐湜很想这么说,但她总觉得他们最后一定会走,试探的游戏她已经玩累了。
有了长大一岁的自觉,学着成熟大人模样,小手一挥,牵起阿姨的手先一步离去,只给他们留下背影。
然后,晴朗的天气突然阴云密布,下雨了,她爱玩的过山车、跳楼机都暂停,蛋糕上的那几个字看着都讽刺。
“生日过成我这样的,不哭都算不错了。”
“反正在他们眼里,工作是比我重要的多。”语气带点嘲弄。
“算了算了,不提也罢。”乐湜支起身,也去点他的嘴唇。
乔行简捉住她的指尖吻了几下,温柔地看向她,“现在还喜欢游乐园吗?”
“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怎么了,玩得最欢的不都是大人吗?”
乐湜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你是说进游乐园能变年轻?”
“还想年轻几岁啊,小朋友。”乔行简听得直乐,戳戳她的脑门。
乐湜在他下巴咬了口,抗议道,“我才不是小朋友!”
乔行简跟着附和道,将她压在身下,不怀好意地在她耳边低语,“ 这么会喷的小朋友确实找不到。”
白皙的脸蛋一下臊得通红,这段记忆还没变成回忆,挤出时还带着烫手的温度,地面一片狼藉,充斥着纸巾和方正的塑料薄膜,粘稠、透明的液体淌到了桌脚,地毯依稀可见斑驳的水渍,放纵得太过,原木书桌彻底沦为作案现场。
乐湜假装没看到桌面那滩水渍,羞恼地去捂他的眼睛。
乔行简没忍住地笑出声,将她的手摘下,顺势去吻她的掌心,呼出的气息热热的,
“这我这里,永远都可以当小朋友,使用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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