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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佛罗伦萨3 我就一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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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佛罗伦萨接近十月底。
乐湜前不久跟杂志社有了新的合作,十一月变得异常忙碌。
拍摄地点在隔壁翁布里亚的首府——佩鲁贾,一座历史气息浓厚的中世纪山城。
相比佛罗伦萨,这里的知名度和游客少得多,收尾阶段碰巧赶上当地举办的巧克力节,热闹了许多,广场支起形形色色的摊位,巧克力的品种丰富,形状各色各样,空气中飘满了醇厚的甜香。
乐湜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热巧克力,道了声谢。
意大利进入雨季,阴雨连绵,山城薄雾萦绕,太阳露面的时间不算多。
石板路的水痕就没干过,山风刮过,掀起一阵潮湿的泥土气息。
乐湜缩了缩脖子,将下巴藏进风衣的立领,捧起喝了一口,可可和香草的醇香驱散了阴冷的寒意,愉悦地眯起眼睛,仿佛踏进冒着热气的温泉那样舒服,这样看在阴雨天工作好像也不算难捱。
过完最后一个景。
尽管天气不算配合,在团队的努力下,提前完成拍摄,当天就能返程,多雾山路的行驶难度更是难上加难,紧赶慢抵达佛罗伦萨已是深夜。
乐湜关上大门,客厅满眼漆黑,房间不见一丝光亮。
要不是看到门口的鞋子,她以为乔行简没在家,手机上对话还停在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而二十分钟后是她的生日。
行李箱推到了墙角,乐湜的动作放得很轻,周围静悄悄的,静到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清晰地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跟离开前一样。
今天回来的事特意没告诉乔行简,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现在家里静悄悄的。
乐湜心里有些不舒服,不会是睡了吧。
前几天吵着要跟她一起去拍摄,说不想错过生日的每分每秒,要一整天跟她待一起。
乐湜没答应,因为他也不算空,这么折腾一轮怪累的,生日和工作交叠,谁也没办法避免。
咽下最后一口苏打水,丢进垃圾桶,软垫上的凹陷渐渐恢复弹性。
她停在房间门口,落地灯还在客厅开着,光点无处不在,连门把上都挂了一道辉光。
门缝还是黑的,房间没一点动静。
就因为不让他去,连开门的动静都听不到吗。
说好要做第一个送祝福的人,就是这么个重视法吗?
真睡了啊,乐湜撅撅嘴,把手突然向下转动,门开了。
她的手还悬在空中,抬头对上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眼里的急躁和惊喜在黑暗中若影若现。
堵在心口的浊气终于呼了出去,乐湜勾勾嘴角,“站门口干嘛呢?”
乔行简将她拉进怀里,语气带点小幽怨,“太慢了,再不来我要到客厅来抓人了。”
乐湜的心软软,在他的颈窝蹭了几下,“没睡吗?”
乔行简嗅到熟悉的幽香,深深地吸了一口,“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他的胸腔嗡嗡震动,温热的体温隔着居家服到传到她身上,舟车劳动的疲惫慢慢剥离,很快被依恋取代,驱使她沉溺于他的怀抱。
呼吸交错,暖香交替,困顿一点点爬上乐湜的眼皮,又不忍心真的真睡着,阖上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抱了没几分钟,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归零,闹钟猝不及防地响起,和它一道的还有头顶落下的祝福。
“Buon compleanno,tesoro mio.”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不知道乔行简从哪变出一个小玩意儿,拧着转了好几下才捧到乐湜面前。
柔和的暖光比音乐先一步亮起,是个巴掌大小的旋转木马音乐盒,精致的小马在掌心绕圈,留下一圈花环似的阴影。
不是全新的,有明显的痕迹,边缘出现轻微的磨痕。
很眼熟,乐湜定睛一看,是她小时候常去的那家,也是12岁生日......
好几年前的老古董他从哪里搞来的,乐湜的好奇融成了笑意,嘀咕一句。
乔行简笑嘻嘻地回她,“变出来的。”
音乐放到第二遍,乐湜的睫毛轻颤了下,竟然是变调版的生日快乐。
澄明的眼被暖光点亮,染成一簇簇的火光,在昏暗中跃动,乐湜盯了良久。
乔行简看着她脸上的笑,不厌其烦地拧了一圈又一圈的八音盒,光和声一次也没断过。
音乐又一次快要停歇,乐湜覆上乔行简的手背,阻止了他的动作,看向他,带着恳切的郑重道谢,“Graize.”
“回错了,”乔行简蹙这眉纠正她,重头戏还没展示呢,道什么谢,“是Ti amo”
乐湜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嘴唇,乔行简的唇舌熟练地滑进去,搅弄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的嘴唇发热,意犹未尽地松开。
“吃了什么这么甜?”
低下头去蹭她的鼻尖,乐湜咯咯地笑起来,让他猜猜。
乔行简伸出捏住她的下巴,叩开牙关,用力地吻过去,短暂又深入地在口腔内停留,所剩无几的一丝甜味被他搜刮殆尽。
“巧克力?”
乔行简没尝出甜味来源,只是想到乐湜出差的地方在举办巧克力节。
乐湜凑过去亲了一下说,答对。
乔行简挑眉,手心朝上递过去,四指勾起动了两下,意思很明显,要奖励。
“哪有管寿星要礼物的?”乐湜觉得好笑,一掌拍下去。
“那我就做第一个。”
乔行简笑了,顺势握住她的手,理直气壮得不行。
乐湜懒得计较,转身要去客厅拿,“等着。”
见她当真,乔行简从背后环上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怎么还真去,我开玩笑的。”
“不要的话,我就自己吃了。”
“我没说不要啊,今天特殊,寿星必须先拆礼物。”
乔行简将乐湜转了面,从背后推着她往前走,手也不肯松开,就这个姿势,两个人变成一只走路大摇大摆的鸭子。
乐湜问他准备带自己去哪。
乔行简笑而不语,说跟他走就对了。
“搞什么,这么神秘?”
“保持神秘感才会有期待。”低头吻了吻乐湜的发顶,让她稍安勿躁。
四条腿变成两条腿,步伐还得保持一致,速度当然要比平时慢得多。
路程还没过半,乔行简的耐心耗尽,单手将乐湜抱起。
乐湜的目光在客厅巡视了好几遍,一盏落地灯的亮度足以,没多出新的东西,冰箱里也只补足了饮料。
路过沙发都没停,那要出家门了。
她隐隐浮现出答案。
“东张西望看什么呢?”乔行简换了双鞋。
还真要出家门。
乐湜扭了几下,要他放下她。
乔行简就当没听见,拍拍她的屁股,让她抱紧点,他要开门了。乐湜不肯配合,乔行简只好再透露一点,告诉她没几步路。
乐湜瞬间了然,那不就是对面。
乔行简最近两个月都在忙装修,按照规划的图纸,初步完成了硬装。风格截然不同,留了好些过道和房间。
完全是工作室的布局,目前还空空荡荡,乐湜却能想像出放了器材和家具的样子。
家庭影院是最先完工的,缤纷的气球跟复古木质风格搭在一起略显滑稽,透着几分笨拙的稚气。
气球上有她的大头照,大概七八岁的模样,没有门牙也要咧嘴笑,生怕别人知道似的。
乐湜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往下压,故意挑刺说怎么不选张好看点的。
“哪不好看了,你就没有难看的时候!”乔行简第一个不同意,说这是他精挑细选后笑得最开心的一张,手动将她的嘴角往上提。
乐湜瞬间破功,笑得跟照片一样开心。
乔行简满意地将她搂过来,按下遥控器。
都是些日常琐碎的镜头,有工作的,有吵架后生气的,有撒娇的,有使坏的......断断续续地拼凑出立体的她。
乐湜边看边笑,每个碎片后的场景跟剪辑风格完全相反,多放一秒都怕露馅,足以看出乔行简扎实的功底。
四十分钟的短片,不仅有完整的叙事,片尾还有个彩蛋,陌生人纷纷送上祝福,不同人种和职业,都说着笨拙的生日快乐,乐湜的唇角始终带笑,感觉还挺有意思。
跳出了两张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脸......
他们说了什么,完全钻不进乐湜的耳朵,她只听到自己快要心跳声。
怔了几秒才发出声音,“你怎么......”
“事先申明,在路上遇见叔叔阿姨,完全是巧合。”乔行简怕她生气,提前解释清楚,慌乱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慌什么,反正早晚要见上。”乐湜冲他笑,温柔的水光在暗中摇摇晃晃。
难得从乔行简脸上看到羞涩和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乐湜还没欣赏几秒,他很快恢复了常色,打开几盏射灯,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滤去多种情绪,留下一池赤裸而滚烫的情意。
“礼物呢?”乐湜的耳根热起来,主动移开视线,向他伸了伸手掌。
乔行简扣住她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Tesoro,你又走神,”将她的脸扭过去,“我不是给你留了条线索。”
“埋在深处的心。”
短片最后留下这几个字。
书柜和桌面空空如也,一目了然,她都起身,深处,那就只剩沙发缝了。
乐湜摸了没两下很快摸到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做工精致,上印着知名的奢侈品logo。
空气好像燃到了沸点。
乐湜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如擂鼓,指腹僵僵地摩挲蓝丝绒。
她见过这个盒子,衣柜的深处。
出差前一天,乐湜在衣帽间收拾衣服,本想揪出最边上的毛衣,摸出方形的异物,好奇心鼓动她掏出来。
是个首饰盒,巴掌大小。
真到了手里吧,她反倒生出一股敬畏的怯意,好奇心害死人的案例还少吗。
兜兜转转潘多拉魔盒又回到了她手中。
乐湜说不清此刻的感受,窥探过后的愧疚与不知所措,一丝不曾发觉的期待,百感交集,形成了层层堆叠的乌云,快要盖过因他而起的兴奋与惊喜。
很矛盾。
如果是那枚枚戒指怎么办,乐湜咬不准自己的态度是否还会和当初一样坚定,肯定会因为他的话而心软,陷入不忍心拒绝和不违背初心之间摇摆。
尺寸也刚刚好,不是热门的大众款,市场上找不到的定制款。
双开门弹开的瞬间,她的心卡到了嗓子眼。
竟然是空的?
乐湜的大脑也被抽空,眼神发懵地看向他。
乔行简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真心哪这么容易得到?”
然后从贴近心口的衬衫外袋掏出一条心形的项链,悬挂在乐湜眼前。
哦,不是戒指啊。
外围钻石在灯光下发出炫目的火彩,中心的主钻是一颗红到滴血的鸽血红,像是刚从身体剜出的,仿佛能听到蓬勃的心跳声。
“我就一颗心,你可得收好了。”
乐湜主动搂住乔行简的脖子,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到他脸上。
不管是先前的百感交集,还是新滋生的庆幸和失落,被真心照得无处遁形后,狼狈离场,连残影都看不到。
听到了最想听的回答,乔行简得偿所愿地亲住她的嘴唇。
乐湜也不知道亲了多久,久旱逢甘霖,呼吸再度交缠时,连困顿都要往后靠。
说好要调整作息的两个人又熬到了三四点,乐湜眼睛睁不开,靠在乔行简的胸口问他为什么不睡醒再给她看,这下又要重来了。
乔行简按下扶手的按钮,软垫从底下慢慢展开,沙发变成了一张大床,闭着眼说累一累,睡得更香。
声音听起来没比乐湜好到哪里去。
靠在椅背的大毛毯被乔行简胡乱扯下,抛到身上裹紧,乐湜舒服地蹭了两下,新西兰羊驼毛毯是上个月刚买的,厚实软糯,终于等来了它的女主人。
有只手始终在毛毯内到处流窜,摸摸这扯扯那。
勾地乐湜泛起阵阵痒意,虚弱地推推他说,困死了,做不动。
乔行简手里的动作没停,“放心,我现在就算有心也无力。”
两人的衣物都让他扔了出去,只剩下一些贴身的。
最后才摸到捂得发烫的项链,不忘在她耳边落下一个解释,“你也不想醒来,看到满身的淤青吧。”
项链没耐心到直接塞进不合尺寸的戒指盒。
扫清所有障碍后,乔行简再次拥住她,彻底放松下来。
短片循环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光影落在雪白的毛毯上忽明忽暗。
也不知道谁碰到遥控器,一切静了下来,画面和声音被吞噬,房间陷入黑暗。
失去意识前一秒,乐湜的脑子里跳出一个答案,关于那个尚未成立的问题。
今夜过得昏头晃脑,就算他求婚,说不定自己会答应。
无关婚姻,只是因为他。
还好他没这么做,她也没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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