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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佛罗伦萨2 喜欢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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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湜从威尼斯回来后把胶卷做了整理,一周前送去冲洗。
冲印工作室是乔行简朋友开的,乐湜亲自体验了把冲洗过程,即使科技再进步,让冲洗底片的过程变得精准,显影、漂白、定影、水洗、稳定依旧需要手动介入。
这些胶片用于下个月的摄影展,她先前没有冲洗的经验,本不想参与,被乔行简那句“怎么洗都是绝版”蛊惑,好在有专业的工作人员指导,没有出现失误。
约定好的取片日期在今天,工作离乔行简的公寓很近,乐湜打算自己跑一趟,他非要跟着一起,乐湜以口渴为由把他支走。
场地在国内,来意大利前就确定好了,现阶段调整图片敲定成片为主,剩余的打印装裱可以在国内完成。
至于为什么支开乔行简,这是乐湜的私心,他也是主题的一部分,提前知道还算什么惊喜呢。
不愧是顶级精扫仪器,画质通透,色彩保留完整,连阴影的颜色都十分有层次。
收好U盘和底片,乐湜心满意足地去结账,老板是健谈又热情的年轻男人,夸了她的照片,又问她那个男人是不是乔行简。
乐湜笑了,以为乔行简跟他很熟,承认后做了个噤声的收拾,拜托保密。
老板一个我懂了的眼神,说必须保护客户的隐私,跟乐湜表示这单不需要支付。
“为什么?”乐湜疑问道,他们关系真好到能免单,该免也应该是他。
“工作室有一半是Gian的,付给他就好。”
话音刚落,老板朝她使了个眼色,乐湜的头往后转,视线滑到门口的乔行简身上,手上还提着一个印着可爱图案的大包装袋,跟他丁零当啷的嬉皮风一点不搭,显得亲切不少,乐湜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倒是说得通,该支付还是得支付。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也跟着笑,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一下淡了很多。
“秘密。”老板朝他耸耸肩,一脸无可奉告。
乔行简不满地啧了声,他才离开没多久,这两人就有了小秘密。
乐湜冲老板笑了下,挽起乔行简的胳膊网外走。
距离真的很近,他们今天步行过来的,工作室开在艺术街区,开着不少店铺,画廊、咖啡店、花店、酒吧......每个月还会有手工市集,聚集了不少美院学生和艺术家。
隔了一条街才买到奶茶,新开的店挺热门,花了不少时间才买到。
乔行简插好吸管递到乐湜嘴边,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好喝吗?”
乐湜的手覆了上去,插进指缝,跟他的勾在一起,“还是上次那家好喝。”
乔行简勾紧晃了两下,“给我尝尝。”
“这个甜度你不喜欢的。”
“先喝了再说。”
乔行简最初不爱喝奶茶,只喝汽水,跟着乐湜喝了几次渐渐上了瘾,她怎么也想不到桀骜不驯的酷盖喝奶茶竟然要喝全糖的。
他说她大惊小怪,饮料不也都是糖。
之后她点什么也要跟着喝几口,不管口味是不是喜欢的,硬是要喝同一杯。
“我刚才是在跟他要账单。”乐湜主动跟他报备。
“哦,就这事啊。”乔行简酸得险些表情受不住,压着嘴角抿了口自己那杯全糖才缓过来,“不用给。”
乐湜不这么认为,就是情侣有些钱也该算清,“工作是工作,要给的。”
乔行简有些不爽,“干嘛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这件事只关乎我个人,你又没有参与,结果也只跟我有关,没必要让你替我支付。”
“谁说没参与的,胶卷不还一起冲洗的,还是说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
他又偷换概念,乐湜头痛起来,看来上次的事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这就不是一回事。”
“要的就是算不清楚,这样你跟我再也撇不清,永远纠缠在一起。”
他转过头,阳光跟着一起过来,剔透的眼睛上呈现淡淡的金光,显得温柔又耀眼。
永远二字一度成为乐湜最讨厌的词,承诺要一起吃饭,频频被放鸽子,承诺要去游乐园完还未抵达目的地就折返,承诺回国看她,一推再推,还有太多太多......回忆像团有毒的空气,一点一点扼住她的呼吸。
不能再想了,乐湜甩甩头。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一点不讨厌。
或许讨厌的不是承诺本身,而是讨厌随意的态度,讨厌对承诺的轻视。
“那你完了,小心都变成我的。”乐湜晃晃两人扣在一起的手。
乔行简坦荡地笑了,“我还担心你不图点什么,图我这个人也好,图其他的也好,反正我都有,”牵起乐湜的手亲了亲,“我本来就是你的。”
乐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感觉自己变成一壶正在加热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温情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乔行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过你非要付点什么就......”
水沸了,乐湜的耳尖也红了。
说得无非是一些风流话,地点不对,一般只会出现在床上,乐湜锤了他一拳,就知道他没个正形。
说话的时间,电梯门开了。
一跨出轿厢,乔行简揽着她的大腿,单手将她抱起扛在肩上。
乐湜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他的动作,紧紧攀着他,问他干嘛。
乔行简贴心地将她的裙摆拢好用手压着,不忘向上摸一把,声音不怀好意,“不要脸的人是这样的。”
乐湜气节,那她确实比不过,“快放我下来!”
谁知道邻居会不会突然窜出来。
“那你配合点喽,说不定人家听到声音反而会开门。”乔行简笑嘻嘻地说。
乐湜立马捂嘴,她又说出来了吗。
乔行简老神在在地回:“骗你的,不是告诉过你对面也被我买下了,只是暂时没想好要改成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乐湜气得在他后背用力拍了好几下表达她的愤怒。
乔行简嘶了声,在她臀部拍了下,力度不轻不重,“昨晚肯定没好好听我说话,该打。”
乐湜脸烧得厉害,身体随着动作出现的生理反应她无法控制,还不是乔行简最近玩得太过,那种时候能记住他说的话就怪了。
进屋后他倒是老实了不少,一改刚才的流氓模样,成为关怀备至的贤夫,弯腰帮她换好拖鞋,抱到沙发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倒好的血橙汁也递到嘴边。
乐湜透着玻璃杯看清人畜无害的笑脸,在他脸上十分可疑,平时多是得逞的坏笑或是爽朗的大笑,上次这么笑记忆犹新。
疲软的感觉再次从腿上涌现,乐湜不由地咽下一口。
血橙汁在口腔滑了一圈,干涩的酸意褪去,舌尖回甘,她起初喝不惯这个口味,跟着乔行简喝的次数多了,渐渐品出他说的甜味。
玻璃杯上贴着卡通小猫贴纸,是他们在集市一起挑选的,乔行简手里那杯贴的是小狗图案。
住一起后,很多东西也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比如穿衣风格,为了追求一致,有时乐湜跟着乔行简穿极简朋克,有时乔行简跟着乐湜穿复古vintage,心血来潮时盲抽一种风格自由发挥,他们没有刻意去买情侣装,总能搭出跟对方相配的风格,
睡衣和拖鞋也是,根据自己的款式给对方购置同款,原本宽敞的衣柜变得拥挤,俏皮的吊带和挺括的衬衫紧贴在一起,乔行简每次打开衣柜,心就跟衣柜一样被塞得满满的,只是在这么买下去,柜子也得跟着买,扩大衣帽间的事项得提上日程。
还体现在家具上,空荡荡的冰箱上长出了许多可爱的小玩意儿,它们有个共同点——都是成双成对,连花瓶和台灯乔行简又淘到了一些,硬是凑成了双数,鲜花也要买两束,色彩相近或是互补。
乔行简是个会养花的,一周前买的花园玫瑰和大丽花挺立在瓶中,花瓣的形状光泽饱满,开得第一天还艳。
屏幕上的光标在反复跳动,乐湜迟迟选不出来。
乔行简从她手里抽出遥控器,拎出角落的电影播放,“就看这部。”
是乔行简退圈前最后一部。
这部电影的争议点颇多,除了内容本身,还有空穴来风的传闻,乐湜也是以这样的形式第一次了解到他的家庭,但媒体的文章总会放大冲突,真实性不详,可信度不高。
刷到时没看完就退出了,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还行,脸色正常。
乔行简没错过乐湜眼中微妙的波动,心底掀起波澜,勾了勾嘴角,将她揽到怀里抱住,“我哪有这么脆弱。”
带着悬疑色彩的文艺片,关于一位风流拍卖师处处留情,被设局骗走收藏品和真心的故事,剧情节奏缓慢,开头前几分钟一直在展示主角的生活状态,甚至没有一句台词。
“怎么不继续拍公路片?”前两部的题材差不多,乐湜以为他要垂直于此。
“知道挺多,还说没看过?”乔行简捏了捏她的鼻子,眉眼间透着一股得意。
乐湜握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口反击。
“想换新方向试试。”
影片过半,拍卖师的藏品逐渐被赝品替代,他喜欢的女子也一同消失。
相较于剧情,乐湜更关心构图光影,对取景地颇有兴趣。
乔行简按着回忆,报出几个城市,乐湜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
镜头转到了酒吧,主角穿着名贵的西服举着高脚杯和调酒师侃侃而谈,角落坐了几个人作为背景板。
乐湜的眼睛亮起,一下捕捉到穿黑色衬衫,露了一小张侧脸的年轻男人,肯定道,“这个是你吧。”
“眼神不错啊,”乔行简笑,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五官虚成这样认出。”
包住她的两只手放在掌心把玩,“当时的成本有限,为了控制预算,整个组的人都上了。”
握住她的手指向屏幕,“这俩是剧照摄影师和制片,躺在角落的流浪汉是美术指导,你很快又会见到他们。”
乔行简说这条看着严肃,拍摄现场十分混乱,拍了十多条才过,演员称把这辈子的酒都喝够了。
片尾曲响起,乐湜握拳当作麦克风,凑到乔行简嘴边,“再次欣赏自己大作是什么感觉?”
乔行简包住她的拳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手背上摩挲,力度时轻时重。
电影上映后他不再观看成片,剪辑阶段早就审吐了,再看一遍还会发现更多的问题和不足,当时的拍摄算不上顺利。
“怎么说?”乐湜被勾起兴趣,还有事能难倒他。
“看到我受折磨你很高兴?”乔行简磨了磨后槽牙,掐了把她的脸颊。
“还有事能难倒你?”
“在你眼中,我就这么厉害?”
“是啊。”
拍这部电影时,他更换了摄影团队,摄影指导的性格也比较强势,又是第一次合作,时不时产生分歧,有几部分的视觉呈现颇为割裂。
两位主演敲定时还是恩爱的情侣,拍摄期间吵架闹分手,对戏时不免融进一些私人感情,尤其是女演员报复的戏份,好在两人还算敬业,一对镜头进入状态很快。
拍摄地多为老城古迹,取景审批很是麻烦,乔行简拿起遥控器回放,光这一段拍了好几天,当时遇上阴雨天,拍得陆陆续续。
拍到一半资金出现问题,基金拨款审批延后,拍摄时迟迟未收到,导致有些镜头和剧情无法按原剧本实现,成片剪辑时,为了时长删减不少倾注心血的镜头。
总之成片跟预期偏差过大,远低于剧本的构思。
乔行简从业以来第一次感到挫败,他仍挑了一些有意思的点讲,不想让话题变得沉重。
“男主和女主杀青后又复合了,据说两人在戏中把怨气发泄完,又被对方的演技惊艳到,再次动了心。”
乐湜跟着他笑起来,心情却有些复杂,她一直以为乔行简在电影圈平步青云,毕竟他的第一部作品就斩获不少奖项,没想到光鲜的职业背后也会长满野草,同样会寸步难行。
“你的感受呢?”乔行简目光灼灼地望向乐湜,夸赞或者批评听过太多,早已无足轻重,此刻却很在意她的看法。
“嗯?”
“礼尚往来,你也要说点什么才公平。”
什么时候自己的发言能有这等份量,变成了金玉良言?
乐湜拿发尾轻轻扫过乔行简的脸,故意逗他,“想听真话假话?”
乔行简眼里的紧张和期待一闪而过,“你只管说,真假我自己会定夺。”
“氛围和光影都很喜欢,梦幻又温暖,”乐湜拿起遥控器,“最喜欢这一段,整部电影最纯粹的时刻,男主袒露心扉,女主于心不忍,卸下伪装之后的温情。”
“喜欢这样的?”
“成年人能拥有这样的勇气很难得。”
乔行简掐住乐湜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手背抚过她的下颌,“懂了,原来是喜欢我这样的。”
他的掌心宽大又温热,带着轻佻的亲昵慢慢摩挲,乐湜的耳尖染上了粉色,伸手去扯他的脸,又捏又拉的,好脾气地由着她玩。
乐湜没捏几下停了手,不玩了。
还没等手撤回,乔行简扭头咬了上来,一口含住小半个手掌,深情又风流的眼神始终在她身上。
被咬过的地方似有蚂蚁爬过,痒得发烫,他的嘴唇开始上移,乐湜一时忘了收回,由着他吞没小手指的骨节。
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乔行简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隐忍的兴奋在他的舌尖跳动,乐湜嗅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果不其然,骨节骤然一痛,乐湜抽出自己的手,皱眉狠瞪他一眼,对着他的脸大咬一口,咬出了两道弯月,要他也痛一遍才罢休。
左脸仿佛还残留她口腔的温度,乔行简面不改色地摸上咬痕,似在回味。
他的眼神有些吓到乐湜,差点忘了他就是个变态,乔行简按上她的后颈吻了过来,唇舌滑进了口腔。
乐湜晕晕乎乎地泡进他的体温,一寸一寸被他烫化。
齿间泻出的水声和温馨的音乐紧紧交缠,空气成了海浪,在宽敞的客厅推波助澜,无限回荡,片尾未下完的雨弥漫到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