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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威尼斯1 又不是没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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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简有些不对劲,回来后捧了本书躲在套房角落缩着。
乐湜起初以为他有要事要忙,没怎么多问。
平时两人即使各做各的事,也会处在同一空间内,互不到扰,视野范围内能看到对方就行,有时候乐湜会在前面看剧,乔行简在后面的书桌看书,他会要求乐湜开公放,说自己又不是专心不了,当个背景音乐也挺好,中途休息时还会跟她讨论剧情。
电影放了大半,乐湜有些口渴,拉开冰箱拿出一罐汽水,往落地窗扫了一眼,心念一动又拉开,轻手轻脚挪到走廊。
阳光透过玻璃,大摇大摆地照在乔行简身上,他的脸一半藏在光里一半埋在阴影下,晶亮的眼睛被睫毛掩住,落下两团投影,看不出色彩,本该落在书上的视线飘向了别处。
听到桌上的响动,乔行简才抬起头,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目光涣散,露出的眼神茫然又呆滞,显得毫无攻击性,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并不多见,乐湜本想出言调侃,瞅着他的情绪有些怪,将话咽了下去。
低头瞥了眼书签的位置,似乎跟昨天没差多少。
乐湜拎起另一端将书抽出,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乔行简脑子还没反应过,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乐湜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有些担忧,“喝酒了?”
她的指尖上带着汽水残余的凉意,一下将他戳醒,他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摩挲,主动坦诚道,“喝了一小杯。”
“都快过去两小时,书也没翻过几页,你在想什么?”她平时从来不主动过问他的事。
“跟电影节有关?”乐湜想了想。
“之前怎么不问我?”
“要是想说会告诉我,每个人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很正常?”
“没有小秘密,”乔行简轻笑,捉着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一口。
“下午去见了个朋友。”
“嗯。”这个出门前就报备过了,乐湜勾勾他的手指,让他继续。
“他的作品得奖了。”
威尼斯电影节昨天刚谢幕,朋友多逗留一天,乔行简淡淡地说了句祝贺之外,也没继续说关于电影的言辞,朋友问他会不会再回来。
他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看到海报会怅然,看到好友获奖为他高兴之余还藏着一份说不清的怅然。
“不想说别说了。”乐湜用指腹抚平他皱了又皱的眉头,不忍心地开口劝阻,想说了自然会说,她愿意等。
“没有不想说。”乔行简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半垂着眼,没想隐瞒过,只是思绪处在一个混乱的状态,一时找不到出口。
他的嘴唇往下移动,一点一点啃噬着柔嫩的肌肤,这两个月做得过于频繁,乐湜哪里不清楚是个什么信号。
身体起的生理反应她很难控制,交叠在他后颈的手臂扣紧,就怕自己滑下去。
湿漉漉地吻了一圈开始往上,起初不轻不重,说不上痛,最多算痒,一碰到嘴唇力度就原形毕露,滑溜溜的舌头一钻进她的口腔,又勾又挑,缠着不放,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下巴滴了下来。
乔行简以往的吻虽然狂热,也是有分寸的,不会弄疼她,没一次像今天这样过火,又啃又咬,不用想也知道嘴唇肿得厉害,她实在受不住,用力咬下一大口,乔行简立马收了力,改成轻柔地舔吻,表示歉意,依旧不离开她的唇。
乐湜有些不舒服,被一只大手死死按着,想往后躲没躲成,用力拍了两下作为警告。
恍惚间她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乔行简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桌面上,好奇地睁开一只眼,隐约看到几个压扁的小盒子,似乎跟车上的不太一样。
车上不是还有......还没等她证实这一点,头被掰了回去。
亲得难舍难分,换气间隙乔行简解释起原因,唇贴着唇不舍得空开一点,“出门顺便买了几盒,换个牌子试试。”
长时间一个姿势不怎么舒服,乐湜往后挪了两下,感觉又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她低头一看,一块碎花小布料安稳地躺在地毯上,视线回到身上,裙摆被高高撩起,固定在某处,大腿正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又湿乎乎。
今天穿的系带款,倒是方便了乔行简,她的脸瞬间烧起来,扯着裙摆就要放下来,两只手立刻被扣住反剪在身后。
罪魁祸首抽了张纸巾,耐着性子给她擦嘴,云淡风轻道,“又不是没看过。”
乐湜的眼睛布上一层水光,雪白的肌肤透着浅浅的粉色,睨了他一眼,像是露珠从花瓣滚落。
看得乔行简心神荡漾,勾着她的下巴亲了亲,“我吃了这么多回,羞什么?”
纱帘拉得并不严实,漏出一条小缝,阳光悄悄钻进室内,变成一条细长的白线,晃到乐湜的后背摇曳,白嫩的肩上缀了几粒汗珠,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露台的橄榄树被海风一吹,摇摇晃晃地跑到白色的纱帘上,地板上的两道人影反复地碰撞,直到融为一体。
大腿、腰腹处印着好几道显眼的指痕,乔行简放弃了常用的技巧,大有些不管不顾地意味,恨不得把乐湜整个吞下去吃掉,乐湜闭眼承受着他前所有为的强势,被迫跟上他的节奏。
动作霸道到不容拒绝,肌肉绷得又紧又硬,像是一把拉到极致的弓,乐湜却感觉出他的脆弱,指尖反复揉捏着颈椎,刹那间他卸了力,下巴抵靠在乐湜的肩上,不停啄吻她的嘴唇,语气很是懊恼。
他的手臂依旧缠得很紧但没了之前的窒息感,乐湜抚着他的面容问他好点了吗。
浑身黏糊糊的不是很好受,乔行简舍不得出来,就想抱着她,最好能永远连着。
温存一会儿,他拿起喝了一半的汽水,喝完给乐湜喂了一口,现在的氛围很适合聊聊天,说点堆在角落的话题。
说起来不算大事,没什么不能说,也没什么好说,所以一直没想着说。
干不下去转行这一举措再正常不过,他也免不了,但这个瓶颈卡得太久,久到再也找不回状态,就像舞蹈家失去了双腿,他的手指是没断,写出的故事却乏味可陈。
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即使刻意略过,总有几件扎进泥土,冒出苗头。
父亲去世的消息,他作为家人竟是从网上知道的,铺天盖地的新闻如碎石般坠落,砸得他眼冒金星,连外人都比他先一步。
处理完这一切后,乔行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丢失了很多,就像碳酸饮料的气泡消失,可乐还是可乐,味道天差地别。
他尝试过各种极限运动,试图打破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激情的保质期只有几秒,立马被空虚吞噬,变得越来越极端和偏执,车胎锁死、暴力压弯、极限晚刹,从不给自己留后路。
出意外在正常不过,他显得格外平静,像是等了多年终于迎来这一刻,走马灯式的碎片竟是真的,两张熟悉的面孔交替闪回,掉落的玩具车、睡前的童谣......
他想,被抛弃了两回,这次终于有了理由,另一道声音却反复呼喊他的名字,质问他真的甘心吗,这样的结局简直烂透了,亏他还学过电影,自己先烂尾了......
每个字都重重地丢过来,砸在他身上,他突然有了意识,猛然睁开双眼,剧烈的心跳和求生欲也跟着回来了。
乔行简捉着乐湜的手,牵引到眉骨、前胸和腰腹,伤痕痊愈得差不多,褪成了瓷白色,在日光下尤为显眼,“这里,这里都是。”
乐湜不是第一次看到,被他搪塞过后再也没问过,没想到背后是这个成因......
她凑过去亲他,每个部位过了一遍,吻得小心翼翼,最后停在他的眉骨上,“很疼吧?”
乔行简没想掩饰自己的胆怯,坦荡道不痛怎么会长记性,那次死里逃生后把所有极限运动都戒了,勾唇笑起来,“没活够。”
乐湜也跟着笑,勾勾他的小手指,问是不是想回去了。
乔行简垂眸不语,掐住她的腰往上拎,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腹轻抚乐湜的手背,承认了,“想过。”
“只是我......”
“肯定可以。”她的眼神坚定又笃定,仿佛这件事一定会成。
乔行简伸出戳戳她的额头,“Tesoro,你看过几部?”
他在其他方面都狂得不行,唯独这件事带了十足十的谦卑,乐湜心虚地抿抿嘴唇,“没有。”
还挺理直气壮的,乔行简捏了捏她的鼻子,作出不满的神情,嘴角却出卖了真实心情,“你就不能糊弄过去哄我吗?”
乐湜上道地“喔”了一声,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脸挨过去,跟他亲亲密密地贴在一起,“无条件相信男朋友,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乔行简蹭着她的脸蛋,像个虔诚的信徒在她的耳后啄吻起来,细致地吻遍每一寸皮肤,又绕回来亲嘴,模糊地吐出一句,“你说什么我都信。”
乐湜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还挺莫名其妙的。
最早在某个长视频平台刷到过他的作品,这部影片甚至没在国内上映过,被剪不同风格的切片,流量数据竟然还不错。
她记下片名了,还没来得及去看......
“啧,又走神了。”乔行简不满地加了点力道,将她松开一点,弯腰捡起地毯上的衬衫,单手抖开铺在桌面。
乐湜躺在桌上,盯着天花板放空,没记错的话,她原来是打算睡午觉,怎么躺在这里。
他依旧没有改,把习惯从家里带到了酒店,热衷于检测各类家具。
汽水早过了最佳赏味期,散去气泡回温后变成了最难喝的状态,乐湜渴得厉害,顾不上糊嗓子,易拉罐变得轻飘飘,乔行简的鼻子灵得很,跟只大狗似的嗅过来,直勾勾地盯说他也要喝。
“可是我已经喝完了呀。”乐湜纳闷地看他一眼。
乔行简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拉开她的脚踝,用他的方式汲取,一些进了乔行简的嘴里,一些洒在被她揉得发皱的衬衣上,还有一些挂在她身上。
慵懒的午后本该喝着红茶吃着甜品,而不是变成一块面团,来来回回地按压,为所欲为地捏成这样那样的形状。
从椅子换到桌子,再到沙发,荒唐的经历太多,乐湜没细数他们究竟弄了多少次,被抱进浴室前,睁眼瞥了眼桌上的衬衣,皱巴巴地缩成一团,颜色更是深了一个度。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转头看到乔行简噙着满足的笑,点了点翘起的嘴角。
“能看到新作品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