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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锡耶纳1 你不会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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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湜没想到八月能忙成这样,南意和北意都跑了个遍,不知不觉过去大半个月。
每次拍摄结束,乔行简会带着鲜花去接她,偷偷地藏在背后,想给她惊喜,想看她收到话时绽放的笑容。
和之前一样,两人会在当地停留两天,品尝特色美食,逛遍特色店铺。
温馨的日常冲散了不少工作带来的疲惫,乐湜交付完最后一单的照片,去了托斯卡纳大区南部的一个小镇。
乐湜想去那里很久了。
风卷尘土,掀起阵阵热浪,艳阳下山坡呈现出大片的金褐色,野草失去了活力,进入休眠期,比不得郁郁葱葱的丰草期,变得干燥而枯黄,蜿蜒小道爬过一个个山坡,贯穿山谷,苍翠的丝柏树笔直地站在道路两侧,一黄一绿,直指湛蓝的天空。
人们对野草的第一印象是顽固,它们存在于角角落落,台阶的缝隙总能冒出几根,连枯萎的时候透着一股不屈的倔意。
旷野的形态不止一种,乐湜放下相机,视野范围内一下子多了两个大活人。
女生穿着白色鱼尾婚纱,头上顶着一片轻薄的头纱,男生穿着挺阔的西装礼服,脚踩黑亮的皮鞋,姿态亲昵地说着小话。
新郎突然掀开新娘的头纱,低头凑了过去,亲得汹涌又投入,风都格外偏爱他们,发丝和裙摆在空中舞得温柔。
高颜值的人到哪都会成为风景,一个美艳动人,一个英俊帅气,十分般配,和文艺电影的场景一样。
乐湜忍不住拿起相机,替他们留下这一瞬间。
大概是相爱的人眼里只能容下彼此,连有人靠近都不曾知晓。
虽然说这是人家的自由,但也亲太久了,乐湜干站着有些尴尬也有些无聊,身份从幸福的见证退到偷窥者,还留下了证据。
她挠挠脸,转身摸出手机,一打开相册,有新的小窗口突然跳出,霸道地停在屏幕中央,画面内容是她拍照的背影。
乐湜眉毛一挑,哈,谁这么无聊,至于没留意用户名,没点接受也没点拒绝,握着手机张望,势必要揪出这个幕后黑手。
头刚偏过去,右脸就被贴上一个又冷又湿的东西,她嘶了声,往左退一步,正好撞进温热的怀抱,一声得逞的轻笑落在头顶。
乐湜翻了个白眼,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蓄力往后肘击。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松开横在腰间的手臂,乐湜趁机夺下他手里的汽水,当他面灌了一口,冲他昂起下巴,表情带了点小得意,“归我了。”
乔行简倒没生气,笑意更盛,低头在她嘴角嘬了下,眼底的偏溺怎么也掩不住,“没关系,我喝你嘴里的就好。”
明明不要脸的是他,脸红的却是乐湜,这方面她确实比不过,鼓了鼓腮帮子,将易拉罐塞回去。
乔行简没再逗她,弓着手指轻刮她的脸蛋,“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狗仔了?”
乐湜气恼地瞪他一眼,压低音量,“别乱说!”
乔行简无所谓地笑笑,配合着她的音量,“为什么不过去?”
热乎乎的鼻息在她脸上游走,痒丝丝的,乐湜缩了缩脖子,觉得在明知故问,不信他看不到,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乔行简就是故意的,坏心眼地蹭蹭她的小腿,非要她亲口说出。
乐湜被他磨得心烦,心一横,捧起他的脸往后掰。
乔行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喜欢这样的?”
乐湜还没来及解释,下一秒,他的嘴唇覆了上来,起初只是轻柔的啄吻,没几下恢复了他惯有的风格,肆意又霸道,且毫无保留。
甜腻的汽水乐湜嘴里又过了一遍,在舌尖慢慢绽开,久违的血橙味,她早已习惯乔行简猝不及防的亲吻,他只要想了,不会考虑时间地点,这会儿她心里揣着事,无心配合他,舌/尖慢慢缩了回去。
乔行简觉察出她的魂不守舍,一口咬住她的下唇,警告道,“专心点!”
乐湜往后一仰,躲开他追过来的吻,乔行简一下亲到下巴有些不爽,“躲什么?”
她的视线从他的颈间穿过,跟那位新娘对视上,瞥见笑盈盈的脸后清醒不少,身份对调产生的羞耻心被蹦出的兴奋感替代,乐湜顾不上脸红,拖起乔行简的手朝着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小跑过去。
乔行简自然知道她要去干嘛,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平时玩疯了哪会想起他这个男朋友,走两步才回头找他,今天终于知道带着他一起,被打断的郁闷一扫而空。
山坡上就这么些人,身后的响动想不注意都难,四人站在坡顶,两两对视,一方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呼喊了一声,另一方脸上挂着礼貌而疑惑的微笑,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部分的野草仿佛活过来了,长得高高的,形成一道屏障,不然怎么没人再往前一步。
还是乐湜率先开的口,表明来意,双方各自往前走了一步。
新娘的反应比乐湜想得还要开心,主动说起他们的故事。
她叫Bianca,他叫Valerio,相识于环球的旅途,在好几个国家频频相遇,Bianca才意识到怎么哪哪都有他。
警惕心是在西班牙消除的,Valerio一手提着被抢的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向她走来,简直是凯旋归来的英雄,戒备和疑虑瞬间消失大半,她只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们说上了第一句话,Bianca也是那时候知道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跟她一样,喜欢走这样的小众的路线,喜欢喝口味独特的饮料......那晚聊了很多,像是上辈子熟识一般,认识了另一个自己。
后面的一切发生得理所应当,Bianca路过街角的婚纱店起了试穿的念头,觉得好玩想买下,Valerio还真就依了她,变魔术般地从口袋中取出一枚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证是在格鲁吉亚领的,是离他们最近,流程最快的国家,只需要两本护照在一天内就能生效。
附近的教堂都订满了,Bianca和Valerio穿着礼服开了一路,辗转不少地方,发现这里视野开阔,风光旖旎,在小巧的教堂内完成了仪式,全程只有三个人。
戏剧的开端,浪漫的结尾,疯狂这事不分年龄,感觉到位了只想一气呵成做完,连她这种对婚礼没有向往的人听了不免有些触动,“还可以这样啊?”说完才察觉自己没礼貌,说了声抱歉。
Bianca不是很在意这个,知道她没有恶意,轻轻点了她的心口,语气轻盈又郑重,“亲爱的,婚姻只是种形式,重要的是这里。”
乐湜嘴里像是被塞了个馒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眨了两下,似在消化这句话。
Bianca笑了,将手捧花塞进她的掌心,冲他们挥手告别,说还要去下一站度蜜月先走了。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在山坡上闪烁,乐湜半眯着眼,盯着一黑一白的小点出神,好一会儿没出声。
乔行简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在想什么?”
“婚姻这种无趣又严肃的课题,他们像过家家一样过完了。”
乔行简的眉头皱了下,她对婚姻有不小的成见,称得上抵触,去牵她的手,“无趣严肃?”
乐湜回握,从指间穿过改为十指相扣,默了几秒才开口。
她的父母从前也是相爱的恋人,进入婚姻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吵闹冷战这种负面情绪倒没当面发作,可乐湜见过他们相爱的样子,从前他们在出门前会亲亲抱抱,下班后搂在一起看电视的,不知何时起,两人在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氛围越来越不对劲,客气得多亲昵得少。
她见证了整个过程,对婚姻自然没有好感和向往,就像一杯添加很多小料的奶茶,茶底沦为调味剂,不再是主体,爱情最后也一样,变得无足轻重。
她讨厌麻烦,也太讨厌复杂的关系。
因为都不够纯粹。
“一直谈恋爱不好吗?”乐湜不知不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下意识捂上嘴,可说都说了,要捂也应该捂住他的耳朵。
乔行简的心像是被手捏了一把,手指卸了力,还躺在掌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至少她只是抵触婚姻,又不是抵触他。
手稍稍松开,想把她转过来好好看看,乐湜自觉地抱上来,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
乐湜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拧巴,话是说出去了,脑子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很清楚这个要求是无理的,甚至称得上自私,即使不知道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但结局已经提前了。
惴惴不安地逃到他怀里等一个宣判。
耳边的心跳声安稳有力,乐湜的心反而越来越发虚。
他会答应吗,还是会拒绝。
这个月过得蜜里调油,可能是新鲜感还在,也许是荷尔蒙的持续发散,他们始终合得要命,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就像两块拼图终于找到对方,契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同居的摩擦很少有过,拌过嘴但没红过脸,有人能一起闹,一起疯,哪怕走远了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身后的安心。
对于这段感情她越来越放不下,嘴上给了他选择的自由,又希望他能读懂自己这份拧巴的期待。
怀里的人拥抱力道比往常大了不少,缠人得让人心疼。
乔行简觉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不断轻拍她的背,吻着发顶,亲一下拍一下。
冒头的不安感很快被他悉数拍尽,乐湜放松下来,终于将脸露出来。
乔行简扣住她的下巴往外一扳,用手梳理她凌乱的头发,柔软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一缕缕发丝渐渐复归原位,又恢复得像绸缎一样光滑。
阳光很热,他的呼吸也很热,乐湜险些睁不开眼,乔行简专注地捧着她的脸,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纸糊的,一不留意就会撕碎。
耀眼的白光涌入乐湜的眼睛,受不住地闭上,阖眼前好像瞥见他嘴角弯起的弧度。
乔行简搂着她换了个方向,高大的身躯挡去不少光线,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你不会又想分手吧?”质问的声音是愉悦的,带着笑音。
乐湜睁开眼,轻轻摇头,巴巴地望着他。
乔行简掐起她的脸颊肉,顿了两秒,随即得意又嚣张地补充道,“想也没用,我不会答应的。”
吻和笑声一同落在乐湜的额头上,很轻,很痒,像蝴蝶飞过,她的心定了下来。
接着落在眼睫,脸颊,力度逐渐加重,带着灼热的温度探到了嘴唇。
他的怜爱、心疼......全都化成炽热的爱意一并送进她的口腔,叫她一一品尝,直到气喘吁吁,乔行简才松开,若即若离地摩挲着乐湜的唇:“只要是你,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