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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五渔村1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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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湜很快知道这句是设问句,根本不需要她回答。
一同落下来的还有他的嘴唇,双管齐下,将乐湜堵得严严实实,契合到像是钥匙匹配到专属的锁孔,找不出一丝缝隙。
真正让她窒息的是这个吻,又吸又咬,到处搜/挂着她的口/腔,每一处都要过一遍,没放过角角落落,很黏/腻的亲法。
可他就喜欢这么亲,两人好像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乐湜残余的理智被搅弄得所剩无几,跟随他一起浮沉。
之前在奶茶店等饮品,店员抡起胳膊,拿着捣棒粗暴地捶打雪克杯,直到清爽的果香弥漫开来,加入冰块和茶汤使劲摇晃,她感觉自己是那颗柠檬,没几下就被压榨得汁水四溢。
乔行简终于放过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啃着她的下巴,力道轻柔,根本不痛,反倒痒得她不禁瑟缩起来,“你是不是在后悔?”
“嗯?”他闷哼一声,牙齿变得没轻没重。
乐湜也“唔”了一声,“切法卢那晚。”
“这种事讲究同心合意,分道扬镳的我才不稀罕。”
当时那个情形,怎么还做得下去。
他的百般讨好依旧无法改变她的心意,有些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乔行简恨恨地咬了一口,用了些力道。
一起痛。
乐湜吃痛地捱着,怎么都提不起劲,想借着沙发调整,不料一脚蹬空。
“Tesoro是觉得不够深吗?”他的额角跳动得厉害,还想着使坏:“确实,挤得死死的。”
“够了够了。”乐湜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状态,密密麻麻的小雪花即将爬满视网膜。
客厅到卧室这段路走得似乎格外漫长。
无意又刻意的碰//击最为致命,触发的快//意很快替代针扎般的麻胀/感。
乔行简身形一顿,脚步又加快不少,带着狎昵的笑意,“看来恢复好了。”
他的善良果然是限时,一进卧室就把乐湜按在床上,突然翻起旧账,“你的心真狠。”
“我以为你至少会回个头。”乔行简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话里话外带了不少哀怨和委屈,低头在她的脸蛋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本以为米兰会是他们新的开始,没想到不仅结束了,她还没有一丝留恋。
乐湜心虚地舔舔唇,“不是你说的吗,等你走了在睁眼,转身不是更快......”
乔行简半眯着眼,像是车胎压过路面时磨出一圈火星子,带着几分危险,手指用力将她的下巴抬高,送到自己嘴边,卯着劲咬下去,真碰到唇的时候又收了力,到底还是舍不得,只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无可奈何地戳戳她的脑门,“之前怎么不见你听我话?”
她一直清楚这段旅途是有尽头的,但他们应该一起走啊。
连带委屈和不爽被他一并勾出,他有情绪,她自然也有。
过去总不想跟他牵扯过多,对于私事一概不想过问,就怕牵扯太深,自己陷进去,千躲万闪,两人之间的线越绕越多,干脆狠狠心全剪了。
“是你先要离开的!”
乔行简眼里的怒气被尽数剥离,只剩下笑意和柔情,接下她的所有情绪,不管怎样她的心里总归是想着自己,才缓缓开口解释,是家人要动手术才改签的,
乐湜的长睫微微颤动,“顺利吗?”
手指轻抚他的眉宇,心里泛起阵阵的愧疚。
“很顺利。”乔行简伏身轻/吮她的嘴唇,“下次不会这样了,我跟你走,或者你跟我走。”
“我没在意大利定居,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待在中国。”乐湜心念一动也给他交了底,有些话还是说开比较好,说完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其实乔行简猜得到,但听她亲口说出意味又变得不一样,“把我骗到手才说这个?”
可他很快又想通,现在说总好过临时通知,这么说她还是挺重视自己。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乔行简感觉自己坐了个过山车,前一秒还沉浸在期待的喜悦中,后一秒就毫无征兆被风扇了一巴掌,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化成了对她的渴求,认命般地亲亲她的唇,声音沙哑,“你是外星人我都认了。”
亏他想得出,乐湜想笑又不敢笑,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她当下的状态,只能有气无力地回应他,“这就把你抓走。”
“好啊,还省去路程。”他含着她的耳珠,沿着她的掌心将指尖插//进去,十指紧扣,“已经抓得很紧了,根本松不开。”
澎湃的爱意在胸口反复涌动,却忘了出口有限,急湍的洪流也会变得平缓。
乔行简迫切地想献给她,用尽全力献上自己的一切。
亲亲密密地叫着各种爱称,Tesoro(宝贝),Tesorino(小宝贝),Tesoro mio(我的宝贝)......怎么肉麻怎么来。
有那么一瞬间乐湜感觉灵魂出了窍,圆润的指甲在结实的肩背上掐出了一轮又一轮的小月牙。
她半闭着眼,仰着下巴望向窗外,恍惚间把月色和纱帘混在一起,入目尽是皎洁的白。
刚才喝的半瓶汽水又还给他了,还倒贴了不少,乐湜愤愤地想。
乔行简收紧手臂,不肯出来。
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乐湜仿佛拥有了两颗心脏,一左一右,一颗是她自己的,另一颗是为她跳动的。
“我会尽快毕业的。”乔行简虔诚地吻了吻她的唇,给出目前能做到的承诺,“但上不上学都不影响我找你。”
“嗯。”乐湜手指缠着他黑发轻扯头皮,乖巧到惹人怜爱。
这一声应得又散又软,带着淡淡的纵许,乔行简眼里的火苗又重新燃成一片,隐隐有了抬头趋势,乐湜一下未适应,细眉轻蹙,勾缠起一小片头皮。
乔行简嘶了口凉气,哄着她放松,从她手里解救下那几根可怜的头发。
乐湜还处在余韵中,茫然地望向窗外,月亮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像把尖锐的镰刀又像只弯曲的大手。
为自己跳脱的念头感到奇怪,乐湜正想着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右脚脚踝猝不及防地被扣住,一拖到底,两条腿自然地耷拉在床边。
她现在懂了,确实挺像的,隐隐听到床头的抽屉被拉开,传来阵阵塑料薄膜的摩挲声。
乐湜睁开一只眼,看着乔行简将一盒套倒在她身侧,蹲下身。
灼热的气流和微凉的湿意同时袭来,乐湜来不及闪躲,右腿被曲起踩在床上。
她的心脏随着舌尖慢慢收紧,猛地睁开双眼,正好四目相对。
室内的光线昏暗,乐湜借着月光看清乔行简立体的面容,额前的刘海被汗浸透,黏糊地打绺,露出一双深情的眼睛,透明的水膜上包裹着浓烈的情和欲,直勾勾地看着她。
乐湜彻底融化化在他湿漉漉的眼神中。
身前的野兽不知疲倦地进食,鲜美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他的动作突然慢下来,舔舔嘴角,含糊不清地冒出一句:“ 明天几点走?”
“你......不要说话!”
他老实地“哦”了一声,顺着自己的意愿继续。
“下午”两个字一出口,如同一把剪刀,将乔行简欲/望的口子撕扯得更大,乐湜感觉出他的动作愈发肆意。
她不记得几点入睡,睡了又醒,醒了再睡,最后懒得动一根指头,乔行简抱她去浴室时,瞥见满地的狼藉。
乐湜失去意识前还在想他不会把一整盒都用完了吧。
答案是早上知道的。
恼人的闹钟绕着脑袋一直转圈,乐湜伸手去掐,先摸到一片薄薄的塑料包装。
她捏了几下后察觉出不对劲,猛地睁开双眼,看清后耳根一红,拉开床头柜就要丢进去。
抽屉内五颜六色的小盒子排得满满当当,昨天只用掉冰山一角?
乐湜摸着发烫的脸颊,像丢炸弹一样,塞进唯一的空隙。
她下床走到床尾,地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垃圾桶空空如也,随手捞起乔行简的t恤,底下的百褶短裙皱得简直没眼看,布料上的痕迹无一不提醒昨晚激烈的战况。
转身踩回床上,用力地戳着他的后背,床上的人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躲着移向另一侧,她起初有点生气,看着他像海马一样平移觉得好玩,手指越戳越带劲,直到追到床边,变本加厉地推搡起来。
“嗯?”乔行简退无可退,转头睡眼朦胧看向她,跟没骨头一样歪在她身上搂紧怀里,在她身上捏捏揉揉,“没肿,昨晚帮你上过药了。”
“没说这个。”乐湜红着脸拨开他图谋不轨的手,气乎乎地指向床尾的裙子,“赔我裙子!”
“我的错,赔你十条八条都没问题。”乔行简的认错态度良好,牵起她的手背放到嘴角亲亲。
他的眼神老实极了,看得乐湜一阵心软。
暂时饶过他。
乐湜选择自驾前往,时间上相对自由,两人出发前购物了一番。
衣服昨晚惨遭毒手,乔行简为赔罪,连着购入好几套衣服,里里外外都没错过,乐湜被他突如其来的购物欲吓一跳,阻止之余他又刷下两双鞋。
地点在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不仅作为米兰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有名的购物中心,覆盖了主流的顶奢品牌,宏大的玻璃穹顶,繁杂的欧式墙面雕饰,自然光和人影交替出现在华丽的镜面大理石上,处处流金,燃烧着奢靡的空气。
人群如潮水般从四个端口向内奔涌,有目标明确的购物达人,热衷拍照打卡的游客,喜欢建筑艺术的观光客.....
四条长廊上分别嵌着昂贵的马赛克地砖,代表四座不同的城市,每块制作得华贵精美。
乐湜拉着乔行简避开有金牛图案的出口,据说用脚跟踩在公牛的关键部位逆时针转三圈能带来好运,打卡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有游客不远万里只为踩上一脚。
今天没兴趣去看热闹,她有点不安,归根结底太张扬,之前都是让柜员送到家里,没有风险,现在就不好说了,乔行简两条手臂上挂满了各种logo的袋子,还去人多的地方,这不纯挑衅吗!
乐湜的警惕性一下子拉满,像只炸毛的小猫,指了指袋子,让他全部并到靠近自己的那只手。
乔行简没什么也没问,顺从地听从她的指挥。
一只手竟然不行,乐湜把所有衣物并到一个大袋子里,鞋子并到另一个,剩余的空袋子移到另一只手。
她满意地搓搓手,然后整个人压过去,好巧不巧他俩都穿了黑色,远远看过来就像快奥利奥。
乔行简轻笑一声,“这样就行了?”
头顶拂过温热的呼吸,乐湜努力抬着下巴仰视他,“有何高见?”
乔行简故做深思,给出一个建设性的建议,“抱得不够紧。”
乐湜觉得有几分道理,领悟般地收紧手臂,就像粘在他身上似的。
乔行简勾勾嘴角,配合着她的姿势,两个人像只横行的螃蟹一点点爬到车上。
乐湜一路东张西望,就怕突然窜出一个人,直到他们和衣物全部抵达车内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乔行简双手抱臂看了她一眼,“信不过我?”
“你昨天出这么多力,今天还追得过人家职业的?”
乔行简这人最经不得激,一手撑在车顶,俯身压了过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今晚再试试?”
光怪陆离的限制级画面涌现得太快,她没来得及按下暂停键,脸先红了个透,虚张声势地催他去开车。
这次拍摄行程定得急,又赶上暑假,五渔村的房源紧张,乐湜不愿为了拍摄影响自己的体验凑合住,没选剩下的,最后定了临近城市的酒店。
五渔村直白地说就是五块土地,悬崖上的五个村子。
船员最初为了方便找到自己的家,在墙上刷上不同颜色的油漆,被游客发到社交媒体上,引来更多的人流,自然而然地发展成景点,同时也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
乐湜小时候在那里过了一次生日,悬崖上立满了鳞次栉比的彩色房屋,颜色多而不乱,背靠透气的蓝天,底下是清澈的海水,像是一本会呼吸的童话书。
同样的地点,长大后的心境截然不同,乐湜还没追忆多久,肩膀被轻轻一拍。
一张灿烂的笑脸撞入眼帘,浅棕的睫毛和发丝在阳光发着光,像只毛茸茸的小鸟。
乐湜的疑惑瞬间转化成惊喜,凑过去跟她亲昵地贴了两下。
她俩的人种虽不相同,气质和五官走向是同一挂的,都是精致明艳的长相,一个带着西方的张扬,一个带着东方的清冷,聚在一起十分养颜。
乐湜拍完两笔客单后,跟许久未见的老友约在此处见面。
Chiara也是个摄影人,专注自然风光,领域虽不同但有着高度重合的见解,两人关系很好,经常约着一起旅行。
五渔村的车位不多,交通全靠小火车和步行。
Chiara的车停在车位最多的蒙特罗索(Monterosso),赶到马纳罗拉(Manarola)时,额头上沾了一些晶莹的汗水。
在杂志和明信片广为流传的五渔村照片均取景于Manarola,打卡的游客不在少数。
她们趴在步道的栏杆上数着海滩的人头,Chiara突然凑过来冲乐湜狡黠一笑,提议说要不要去附近的村落,她之前去过一处很不错。
乐湜满口应下,微信界面始终在刷新不出。
五渔村在悬崖上,石墙石阶密集,游客又多,信号奇差,她认栽地揿灭屏幕。
半小时后抵达邻村。
附近不少村落的景观不错只是名气不如五渔村,阳光下,粉色的连续拱廊和罗马式的钟楼如画卷一般展开,旁侧立着一排百年悬铃木,阳光摇摇晃晃地挤过来,穿过屋顶和树影,透着一股凛冽的热意。
路上只碰见了几位登山徒步者,人烟稀少又不失人气,乐湜深吸一口气,信号还是很差,不过有好山好水好风景谁还要玩手机,准点回去就好了。
她们盘山开到好几处村落,不同视角的风景各有各的好,一下午走走停停,收获不少。
刚系上安全带,仪表盘上新增一个黄色亮灯,Chiara扫了一眼后,不慌不忙地下车,排查一番后确定是车胎轻微漏气,大概是被沿路的碎石剐蹭,还能低速开一段路。
拿到驾照那年,乐湜凭着一股莽劲就敢独自开往山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时慌得不行,没有经验身边也没有老司机。
年长几岁后,说一点不惊慌是骗人的,只是过往经验可以暂时压下,她现在算得上老司机,身边还有个老司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还好车载卫星导航勉强能使用,两人决定先挪到能通话的地方,到了行驶极限后,Chiara果断地找了空地停好车,拉下手刹。
信号果然比山顶强太多,Chiara经常开去一些偏远地区拍摄,有过不少经验,熟稔地拨打ACI(意大利汽车俱乐部)专线,乐湜则简明扼要地向乔行简解释了自己的情况,让他在老地方等自己,她没法准时到达。乔行简表示要过来,被她一口回绝。
反正等车到了就可以回去,不折腾他了。
工作人员很快安排好车来接应,但山区内不比城区,速度上会慢一些。
这一带算不上偏僻,两人走了一段路发现有家小便利店,得到了好心店长的收留,道完谢苦中作乐地欣赏起照片。
乐湜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机又响了,她看清来人后,按下接通键,“怎么了?”
“你抬头。”
声音立体到让她怀疑手机收音这么好吗,乐湜猛地抬起头。
店门口有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逆着光,夕阳把最后一点余晖慷慨地淋在他身上,描上了一圈漂亮的金边,跟背景格格不入,仿佛是穿越过来拯救她的天神。
他慢慢收好手机,露出一个熟悉的痞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