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犯贱 柳辛淮和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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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辛淮和徐少杰一起上台，各自走到自己的位子站定，等着道具上台的时间，柳辛淮看向台下的位置，寻找柳时的身影。
鼓声起，乐师收到信号，和着鼓点拉出第一声弦音。
柳辛淮迅速眨了下眼，微微收了收下巴，眼睛在舞台上的大面灯下亮亮的，在眼线的修饰下，圆眼变得狭长而大，抱着假孩子的手在遮挡下轻轻敲击着节拍。
卡住拍子，柳辛淮右手兰花掌点住右边脸侧，眼神微微瞪大，“呀”，眼神自右往左看向徐少杰的过程中，正对台面的入口处开一条缝，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走进演厅，随即那道冒着白光的缝再次闭合起来。
柳辛淮看到那两个人影时，眼睛张得更大，贴在脸侧的手轻颤一下，而后他的耳朵像被堵住了，或是耳鸣了，只能听见胸腔里的“砰砰砰”声，呀字还没唱完，那道刚刚开启的缝又闭合。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
“下九流的东西！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
呀字唱毕，流水拍子响起，柳辛淮上前一步，右臂一缓手，捻着手帕的兰花掌顺势变化为兰花指轻轻朝徐少杰的方向一点。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
“下九流的东西！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
“......原来是杨家将把名姓改换，他思家乡想骨肉却不能团圆，我这里走向前，再把礼见”唱满最后一个字柳辛淮和徐少杰同时转身，背向台下行礼。
徐少杰对上柳辛淮的眼神，发觉出不对劲，但柳辛淮嗓音无异，和往常一样，比往常更亮堂。
哪里不对劲儿？
“尊一声马爷细听咱言早晚间，休怪我言语怠慢，不知者不怪罪，你的海量放宽。”
“公主啊”
“我和你......”
“......”
“适才叫咱盟誓愿你也对天就表一番”
快板停下，两人对唱环环相扣，拍子一拍不落，柳辛淮的嗓音清亮，徐少杰嗓音浑厚有力，一唱一和，听得畅快。
“好！”台下人死命鼓掌。
徐少杰听柳辛淮状态不错，以为看花眼了，借着戏又对上柳辛淮的眼神，这才确定他确实不对劲。
太不对劲！眼珠依旧亮灼灼的，但看到底，不对劲！
江琅听不懂戏，听着旁边人鼓掌他也鼓掌，别人叫好他也喊，还一定要争个最大声。
“好！”
诶，怎么？
江琅看不全柳辛淮的眼神，将将看个四分之三，即使这样也看出了不对，那种眼神他见过。
哪里来着？
走廊！他发疯那一次，那种死沉沉的绝望和较劲。
“我若探母啊不回转”
噔，嚓！
“下九流的东西！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
吵闹的声音归于平静，随即是林志勇说过很多次的话，次次不轻不重地落在柳辛淮耳中：“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
嚓！本该只有一声的“嚓”又响一声。
“！”柳辛淮被惊了一下，忙忙压着补上一句“怎么样啊？”，对上徐少杰的眼神。
徐少杰回给他安抚性的一眼，随即一甩袖，继续完成后面的部分。
......
“你到后宫，巧改扮”柳辛淮最后一句，前面惊着的那一下，他的嗓子发紧，使劲顶着一口气，紧着嗓子把最后一个字唱完。
到最后柳辛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台的，好像一下就下去了，耳朵里嗡嗡的，他听不清，不想管台下观众是什么反应，不想再想他的失误。
还是没有做好。
“上不得台面”柳辛淮反复咀嚼这几个字，“上不得台面”，柳辛淮扶着墙慢慢摸下台阶，腰塌下去，像背着很重的东西，要栽下去了。
“爷好过关”徐少杰唱完最后一个字，匆匆示意下台。
几步跑下台找柳辛淮的身影，冲上去扶住他，“辛淮。”
“对不起，我走神了”柳辛淮眼睛发直地看着徐少杰，声音不大，腰依旧弯着，抓挠着手背，很快红了一片，渗出血珠。
徐少杰看着他的样子心惊胆战，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抓自己，“没事。”搂住柳辛淮，徐少杰才发觉他在抖，抖得很轻，搂他更紧，“不怕，你听他们给我们叫好呢，一点点小失误，不要紧。”
柳辛淮摇头，“哥，我去洗个手”，感觉徐少杰要跟着，补充道：“我自己去。”。
柳辛淮换下鞋和戏服，拆了旗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这里是男厕所。”林志勇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夹着香烟，他的脚边散落四五支烟蒂，倚靠在洗手台上，扫了一眼进来的人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的？谁叫你来的？你为什么和我妈一起？我说过离她远点！”柳辛淮深吸了一口气，又狠狠抓了几下手背，语气不善。
“小淮？哎呦，真漂亮，你刚刚在台上......”
柳辛淮上前几步，一把掀翻他的手机和烟，在地上狠狠碾了几脚，揪住他的领子，“我没让你来，是谁告诉你的？”
“操你妈，我是你老子，我想来就来，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一天不恶心我，你就是不爽”柳辛淮揪着他的领子的手越来越重，林志勇脸涨得通红。
“我操你妈，狗杂种，你他妈好的不学，学你妈当婊子是吧”林志勇狠狠捏住柳辛淮手背，指甲恶意地在柳辛淮伤口处死命扣了扣，想逼他松手。
柳辛淮像没知觉一样，揪着林志勇的领子把他的头往旁边的墙上狠狠一甩，发出“咚”的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操！”林志勇反应过来，紧接着一拳狠狠抡到柳辛淮脸上，狠狠把自己的领子从柳辛淮手里挣脱，“给你好脸给多了，让你忘了谁是老子！”
柳辛淮被他一拳打得退后半步，半张脸上的油彩晕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谁叫你一直犯贱，我警告过你嘴巴干净点！”，柳辛淮三步化作两步，快准狠地一脚带着风踹向林志勇。
“啊......我□□......”
柳辛淮一拳直直砸向他眼眶骨，让他闭嘴。
林志勇被他打到洗漱台上，扶着边才能站稳，一只手抓了抓，摸到洗手台上的玻璃花瓶抡向柳辛淮。
“咚”一声闷响，柳辛淮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前倾，迎上第一下，柳辛淮被那一下打得耳鸣，紧接着是第二下，这次玻璃瓶唰地从耳边炸开，柳辛淮顺着方向踉跄一下，等着林志勇下面的动作，而后柳辛淮领子一紧，看着林志勇扬起的拳头嘴角一弯，紧接着眼球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碎掉的镜片在眼球里划动。
“老子告诉你，我就是跟着你妈找到的哈哈哈哈哈哈，你妈，是你妈哈哈哈哈哈，她看到我来了，什么都没说哈哈哈哈哈。”
林志勇那几下太重，砸得柳辛淮耳鸣，没站稳一下子坐到地上，额头上的破口处最开始一滴滴往下滴血，而后随着柳辛淮仰头的动作顺着皮肉往下流，流向鬓角，染红蓝色的鬓花。
“你个杂种，敢打你老子，看到没你老子永远是老子，哼，你不是很牛逼吗？现在一副死狗样子，哼”林志勇也没多少力气，撑着洗手台，点了支烟，透过烟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柳辛淮。
柳辛淮一只眼睛闭起，另一只睁着，懒得理会眼睛里的刺痛，盯着林志勇，缓缓屈起一条腿蹬在地上。
林志勇一支烟抽了一半，随意往地上一扔，紧接着点起第二根，边说边走到柳辛淮面前“你妈......”
瞬间，柳辛淮借着屈起的那条腿一蹬，双手撑地，腰腹核心收紧，在空中绷出弯刀状，两腿瞬间收起，紧接着像弹簧一样弹出去，两脚同时踹上林志勇的肋骨，林志勇砰的撞向洗漱台。
“啊......”
柳时一看完两人的戏，跑到外面热她早早做好的三份饭，又跑到车上拎了水，走到化妆间等着两人，等了半天，只等来徐少杰，见徐少杰表情不对劲儿，直觉不太对，“小杰，辛淮呢？他去哪里了？”
“阿姨，不要急，他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感觉他状态不好，让他自己先待一会吧。”
“我去看一下”柳时坐了几分钟越坐越坐不住，拎上手提包往外走。
“阿姨，我和你一起”徐少杰把戏服叠好，蹬上鞋子。
两人刚出化妆间迎面迎上江琅，“阿姨好！”，江琅提溜着一大袋子零食，看到徐少杰还朝他扬了扬，扬完发现两人脸色都不对。
“哪里？”
“洗手间。”
林志勇后腰磕上洗漱台，痛得他直不起腰，要往地上栽。
“嘁，你就这点能耐，还‘老子’呢？”柳辛淮走到林志勇面前，靠近他的耳朵，轻轻地嘲讽声从他的喉咙间跳出来。
而后柳辛淮走到镜子前，把眼睛里碎掉的镜片一块块抠出来，眼白充血严重，像是染了血，单只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反而出奇的平静，“这一只镜片2000块，你拿什么赔，你想一会儿。
“我赔你妈......”
柳辛淮一巴掌狠狠抽在林志勇一边脸上，“嘴巴干净点。”
“操，你他妈的，狗杂种”
林志勇爬起来，扣住柳辛淮的脖子把他的脸砸向镜子，第二下看准柳辛淮的额角伤口又是狠狠一砸。
“林志勇！”柳时在外面听见动静，箭步冲进洗手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犯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