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少女时代，我的英杰主义》裕华西路

4、第 4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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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都四章了，居然还都没介绍过本宫。我，姓何名解，其实老何同志和郑女士带我登记的时候报的是何杰，登记的老头儿耳背写了个何解，也挺好吧，后来写数学题特别顺手，从来没丢过解。

　　才和几个好友坦白我喜欢曲昭的时候，他们都认为我疯了。曲昭不是他们眼中合适的早恋女友——长得确实精致，但是性格太“强势”，大大咧咧，一点也不小鸟依人。还有就是太金贵，一看就是家里拿钱捧着长大的，没发校服时穿的常服和手表都不便宜，肯定不好糊弄。

　　可我知道她并不“金贵”。我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那年寒假约她吃饭，本来想去一家高档烤肉店，但是她说那家不“接地气儿”，不如去吃一家平价烧烤。

　　她其实很喜欢那家烤肉，只是清楚那不在我平时的消费水平，不想让我破费。

　　我曾在她面前处于一种比较自卑的状态，以至于我爸带我去吃一些漂亮饭都要拍给她看，好像在证明“我有资格和你吃饭”，但后来才知道那时真的很傻，也搞得她不好回。而且即使去了，她也不可能让我买单。

　　对于她提出去吃那家评价烧烤的建议，我说“行啊，皇上吃商这么高，我肯定开团秒跟。咱俩寒假吃这个去呗”

　　她回:“好”，撤回，又回了个“中”

　　我笑:“这么接地气儿啊还改了”

　　她回:“昂”

　　她总是这样，很好相处，在一些细节里。在我这边大大咧咧的，在其他小姑娘那儿可是知心姐姐型的，有种小孩子照顾人的生疏，但又格外认真沉稳，不好形容，但是总会羡慕被她哄的人。

　　对于她的“强势”，我不否定，可她就该这样，她就该站在高位，就该掌握话语权。她讲话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从容，那时我还没见到她真正脆弱的一面，就连她常挂在嘴边的否定都当是自嘲和敷衍。我为她的从容着迷，甘愿拜服在她的光芒下。

　　这里想引用一句她很喜欢的歌里的一句词:“他们笑是因为害怕。”他们怕她的光芒，怕她会盖过自己，怕驾驭不了，用扭曲的笑来掩盖自己的怕。

　　我情愿，并非因为我特别，而是因为本该如此。

　　2.

　　曲昭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这是我唯一怕的一点。

　　那年军训后要投票入团的事，班上小部分初中不够年龄的人参与，其中就包括曲昭。

　　一共两个名额，十个人竞选，每人四票，票数第一是习邱。也不出所料，白白净净长得端正的男生，平时彬彬有礼的，成绩还好。男生巴结，女孩儿仰慕，他票数高并不意外。

　　为难的是，曲昭和魏雨菁的票数并列第二。

　　魏雨菁是我从小初一相识的朋友，初中人缘就很好，因为年龄问题初中没能入团。我在第一个写上曲昭的名字后，也投了她。

　　当时有点后悔，是不是都赖我这票。随后又有点自我唾弃——重色轻友的玩意儿。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该后悔当初多投了谁。

　　按规矩，她俩合该再竞选一轮的，但是在班主任老陈准备纸的时候，她举手了，没人注意到她她就自己站起来，桌椅摩擦声让本来小声嘈杂的教室霎时安静下来，我听到她说:“老师，我弃权。”

　　老陈也愣了，她紧接着说:“把名额给魏雨菁吧，不用再投一轮了，我不着急。”曲昭说得轻描淡写，没带任何情绪。据后来分班后魏雨菁说，她当时没有尴尬和难为，只感到一个女孩儿的温柔。

　　老陈没再拒绝，这样也省了麻烦，只是打趣道:“那魏雨菁周末记得请曲昭喝奶茶啊，咱们学校名额少，咱们重点班才给俩，你得好好谢谢她。”

　　下课铃响，等老陈一出去，我就蹿到曲昭桌子旁抱怨:“哎呀你干啥啊，知不知道我第一个写的就是你名儿！”

　　她说:“好好好，何妃最棒了，我真不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入团申请多麻烦，还要找人填一堆乱七八糟的我懒得搞，帮我把这个给魏雨菁递一下，朕昨天晚上熬久了眯会儿哈”说罢就把脸埋进了臂弯里，我再说什么她就哼哼唧唧两声。

　　我暗自生气，看着魏雨菁在和小姐妹拉八卦的身影，很不礼貌地偷偷翻开曲昭托我递的纸条，上面的字清秀却随意，是很标准的行楷:

　　别多想啦亲爱的，我真懒得入团，填申请太麻烦了，还得谢谢妳帮我解决这个大麻烦呢，再说再投一次我要落选了多尴尬。而且我这摆烂状态，这次月考考不好老陈不让我过不还得给你嘛，不用请我奶茶啦，就当妳本来就比我高一票，给自己买两杯奖励一下，都是实力！

　　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默默把纸条折好放在了魏雨菁桌上。

　　那周轮到我值日，负责收拾讲台和擦黑板。我心不在焉的翻弄讲台上唱过票的纸条，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张可昕，魏雨菁，李诗媛，习邱。

　　纸条在手心被攥成小小一团，我看着她趴下后头顶的发旋，有点莫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