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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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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裕一其实还有她的原因,当时我俩中考成绩都挺高,当年中考700满分,我651,她654。我们市有俩一中都不错,放省里都是上乘,但我俩这个分就挺尴尬,网上不够越市报省重点,往下又优于中上游尖子生。
后来和她通了个电话。我小心翼翼地打探她的成绩,比我高三分。小心翼翼地问她要报哪个学校,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小心,可能是因为她从容大方,条理清晰的话和清朗的声音盖过了我的骄傲。
她仔细为我分析两所高中的利弊,那时她心情应该不错,毕竟考了很好的成绩,但她说的其实我好像没记住什么,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有心跳如擂鼓,鬼使神差的和她报了同一所,离家近,我俩也都走读。
见鬼了,我那么自信(亲妈认证:自恋)的人,在她的从容下,竟然总有一丝紧张和怯懦。
2
巧嘛,差3分的成绩让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班。按入学成绩,她班排第五,我倒一。重点班,分咬的就是这么死。
刚开学,自己选位,我来的早,她更早。我鬼鬼祟祟的坐到她后面的位置,刻意趴着点,不让老师看出我很高,再把我调到后面。可又下意识的在她转过身和我闲聊时挺直腰杆。
曲昭是话痨,爱和我闲聊。她话很密,说话有意思,几乎占据领导权。
她笑起来圆眼弯弯的,似半汪镜花水月,拨人心弦却不娇不媚,带着青春的明朗。她还一直不爱喝水,嘴巴有点干,大笑后一颗虎牙常粘在上唇上,收不回去,然后再尴尬的舔一下嘴唇。
其实我的牙也不齐,但那时候胖,脸上肉和见她时收敛的笑,很好地掩盖了这点。
好想和她一起戴牙套。
突然想起网上的一个段子,小情侣接吻,牙套勾在一起,请老师帮忙拆开。
艹,疯了吧,想什么呢
3
我后悔没有早点减肥的。
我本来是个极度自恋的人,微信名就仨字儿,大帅哥。微信个签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难眠。
可见到她后,我总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帅一点。
——靠,那男的怎么这么正好长在他审美上的了。
我是军训的时候听说有人在追她,同班的,确实长得标志。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前者不争不抢~~好吧,是前者不敢抢。
真的不敢。一周前,曲昭对我说:“何妃啊,你咋这么好啊,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她是真把我当成好朋友的,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加上“单方面”三个字,生怕被反驳——生怕我否认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之类。
“以后叫你何妃怎么样?总不能叫何齐全吧?”
我和这个何齐全同姓,好像是一个很流行的宫斗剧里太监的名字,曲昭喜欢以皇帝自居,我也乐意掐个嗓子叫她皇上。她爱听。我喜欢她自矜的小表情,像只满足的,有点小骄傲,活的很快乐的猫。
我告诉曲昭,我爸叫何飞。
她一愣,随即又眉眼弯弯的坏笑着问:“那我要是在校外遇到你和叔叔,叫一声何妃,谁先回头?”
“那不知道。”
老头子耳朵不好使,反正我一定会回头的。
4
言归正传,习邱(追她那男的)怎么长得这么板正,虽然多少跟哥差点,但我知道曲昭就喜欢他那样式儿的。
习邱军训的时候被我们班男生撺掇着去唱歌。唱的《可不可以》。
他小子真装,还夹着嗓子唱,给自己打造了一个温柔人设。
学生和教官围成圈,曲昭本来坐在我对面,我心烦,懒得听习邱的歌,但又不想破坏我在曲昭心里的形象,装作放松,和旁边的哥们儿唠嗑。
曲昭突然起身,溜到我旁边,我马上坐直,用眼神挑衅习邱,那小子脸都绿了——爽之。
“喂”
我回神,
“别看小帅哥了,我靠你知道刚才教官说什么吗?他居然有1米62,我一直以为他才1米5的,我1米65他比我矮半头诶,他说刚好到部队标准,再一点都当不了兵……”
?
小帅哥?
往后我一点没听进去,第一次和她甩脸子,没回答她的话,吃味似的阴阳,说:“好好听着啊,人小帅哥给你唱的。”
曲昭先是疑惑,然后给了我一下,还挺疼:“说啥呢你中暑了?别瞎说话,让他听着了明儿又不给我收作业了。”
他俩都是物理课代表,不一样的是,曲昭是老师亲点的,那玩意儿是主动凑上的。
曲昭说这句的时候没有一点笑意或娇嗔,只有指责我乱说话的愤怒。
蛤?
懂了,习邱这怂货。
我在曲昭帮其他姑娘涂防晒的时候挪到习邱旁边,嘲讽道:“哥们这么怂啊,她不知道呗?”
我承认是我嘴贱了,很恶劣,但就是想膈应他一下。
他和我差不多高,毫不意外我会来,平视我:“你不怂,你牛口,曲昭知道那点小心思吗?她知道还会和你走那么近?”
我沉默。
无言的间隙,我看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没有给我的意思。我先是一惊——才高一,他就开始抽烟了。随即皱眉:“她讨厌烟味,呛,你抽烟别搞我一身味儿。”
习邱翻了个白眼,悻悻地掐了烟,嘀咕了一句假清高就走了。
裕一是上午军训,下午照常上课。当天下午曲昭就找习邱谈话,我在旁边假寐偷听。
她说:“有人造谣起哄咱俩,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宿舍的嘴欠,别让人误会了。”
习邱又故意夹那种清冷的嗓音,故作矜持:“不是造谣。”
我:? ? ?
哥们你想干啥?
正好铃响了,曲昭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目送这只闷骚花孔雀回座,再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瞟我一眼。
真好看。
我托腮看她,真好,她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也看不上那种肤浅的人,才开学两个月就谈喜欢,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傻笑。
但课间我就笑不出来了。她下课先来找我,我看她来,凹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温婉贤夫良父的笑迎接皇上,如果有尾巴,估计已经摇成螺旋桨了。但她下一句让我的笑容直接从37摄氏度降到冰点。
她说:“何妃啊——″
我:“诶——”
“你脑子一定要正常着,压力大自个儿买瓶四块的国窖怼两口,再不济朕给你报销,不要对朕说奇怪的话……”语气生无可恋。
。。。。。。
习邱,我日你祖宗。
皇上,,臣妾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