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少女时代，我的英杰主义》裕华西路

5、第 5 章 1

　　1

　　曲昭身体底子太差了。

　　军训的时候，气温一度飚到35℃以上，再怕晒的小姑娘都脱下冰袖改涂防晒霜了，她依旧穿着个灰色外套。

　　曲昭不是怕晒黑，是真的冷。

　　有天早上军训，小风凉嗖嗖的，气温依旧高，大多同学汗珠直直往地上砸，我看着她站着哆嗦一下，等休息的时候向教官打报告回教室拿外套。

　　后来看见一群小姑娘休息了就贴在她身上，抱着她胳膊，才知道她身上是凉的，体太寒，怕冷。

　　后来军训结束，她一跑操请假偷懒，我就把外套脱下来让她帮我拿着，不然见习走两圈下来又成冻冰棍儿了。

　　2

　　和她最熟悉的高一，我是个实打实的胖子。一米八四的个儿，一百六十多斤，长得还白，和年画上的大胖小子差不多了。

　　我本来没因为这件事多自卑，毕竟脸还行，性格好，没有哪个缺电的特意来抨击我的体重，但是为了在和她去食堂的路上清清爽爽，每天晚上十点半放学我都会洗澡。

　　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感，让我尽力装成和曲昭是好姐妹好兄弟的样子。

　　我们中午是四个人一起吃饭的，还有两个别的班的小姑娘，翟仪悦和孟歆，我们都是初中就早早认识的。四个人占着食堂的一个大桌，坦坦荡荡。

　　学校本来是不允许男女同座的，但是食堂本来位置就挤，男男女女分开坐更不好找位置了。曲昭也因此骂了不少次学校，真情侣抓不住，净设些没用的规矩。

　　后来有次周末，翟仪悦和孟歆不陪我俩吃猪饲料回家了，我俩不好占着大桌，找了个正对监控下的双人座坐。想到昨天老陈才强调的禁止男女混坐，我怯懦地提醒了一句，曲昭翻了个白眼，狡黠地冲着监控比yeah，我心虚，不敢看。

　　不敢看监控，也不敢看她。

　　3

　　军训的时候我干了件让曲昭满意的事儿。

　　因为军训之后要走方阵给家长看，是学校自认的“阅兵”。按班划分评选优秀班集体，教官和班主任都还挺重视的。

　　那时班里有两个学生，男同学，太瘦了，一个顺拐，一个轻度自闭，肢体不协调。教官不打算让他们俩上了。

　　曲昭走路步伐极正，长得又端正点，当时被选出来打头领队，给我们示范几遍就被允许休息了。我在训练之余瞥她，她总看着虚空发呆。

　　后来我发现她总看着被摘出来那两个人。

　　所以当天晚上军训完唱过强军战歌准备吃饭时，我站起来打报告，请求教官带着那两个同学。

　　教官笑了，很满意，重重拍了两下我的肩膀，老陈也同意了，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仪式，不如两个学生的自尊重要。我在夸奖中望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曲昭，她也看着我笑。

　　我像得了奖励的孩子，冲她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她也眯起眼，下唇印出小小的白尖。

　　今日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