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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长命锁 上面刻着一 ...

  •   “卧槽这什么啊?”

      这歌谣响在深夜着实有些恐怖,殷无畏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死死抱住程自免不放。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儿往怀里钻,程自免站在原地没动,嘴角却不合时宜地勾了起来。

      殷无畏听外面似乎没动静了,这才试探着从程自免怀中起来,结果他一抬头就对视上了程自免那双丝毫没有恐惧,反而有些小得意的眼睛。

      殷无畏:“……”
      占我便宜是不是?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是自己跟狗皮膏药似的先黏上程自免的,怎么说也是他占程自免便宜啊。

      殷无畏晃了晃脑袋,根本理不过来。

      他干脆不理了,直接问程自免,“你笑什么,这很好笑么?”

      大哥,这是在闹鬼,很好笑么?!

      被殷无畏盯着,程自免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唇,恢复完全严肃的表情,说:“我没笑。”

      殷无畏:“胡说八道!”
      他伸手直接点向程自免的眉目,“眼睛都弯起来了,还狡辩,嗯?”

      这口气听上去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听得程自免不自觉红了耳根。

      他这副样子看在殷无畏眼里简直是春风得意,殷无畏实在看不下去,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喂!”

      程自免眨了眨眼。

      殷无畏盯他,“说正事。”

      程自免又眨了眨眼,随后听话地点点头。

      看他如此乖巧,殷无畏满意地笑了。
      到现在,虽然外面那古怪的童谣已经远去,可殷无畏已经被吓得完全没有了睡意。哦也可以换个说法,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中没有了睡意。

      他抬眼定定地望向程自免,眼中写满了情绪,意思是“你看我可怜么,看我可怜就收留我和你住在一起吧”。

      结果媚眼抛给瞎子看。

      程自免面无表情淡淡地回看他一眼,道:“说正事。”

      殷无畏怀疑这人是不是性冷淡。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确实是先搞清楚这童谣来自于哪里,还有桑洲的古怪。

      殷无畏没说话,程自免就先开了口,他很认真地盯着殷无畏,斟酌良久之后才试探地问道:“你对翁翎夷和朝风济雨什么看法?”

      殷无畏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程自免换了一种说法,“你觉得他们三个可以信任么?”

      殷无畏不答反问,“你想做什么?”

      程自免说:“你先回答我。”

      殷无畏想了两秒,刚要说话,程自免就打断他,说:“你好好想想,这不是儿戏,我也没跟你在开玩笑,你认真想好了再回答我。”

      他突然搞得这么严肃,把殷无畏也整得有些紧张。

      殷无畏不确定程自免想做什么,但既然程自免问他了,很严肃地问他,那他也端正了态度,按照程自免要求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才说:“先说翁翎夷,他是我原漫画中的主角,本身的设定便是不容置喙的正道的光。这一点虽然在我俩入了漫画之后可能有所改变,但大家一起组队走过了四个洲,我对他的了解已经很深入,我觉得翁翎夷绝对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翁翎夷,正道的光。虽然在穿漫以来,和原主刻板的性格不太一样,甚至对殷无畏经常嫌弃,可在关键时刻他从不掉链子,并且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完整且成熟的道德标准,约束自己也约束别人,绝对是地道的好人。

      程自免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他又问,“在羽洲时,袁正则有提到过的那件送去中洲书信无果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

      殷无畏当然记得,他二人还试图讨论过,但是一直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殷无畏说:“不就是袁正则亲自赶赴中洲,碰上翁孝年长老闭关,那会儿翁翎夷问了具体的日期,在得到袁洲牧的答案后,他变了脸色。”

      “对,就是那次。”程自免问道,“既然那次你也注意到了翁翎夷表情的变化,显然是对他产生了疑虑,那为什么又……”

      程自免话未说完,殷无畏就说道:“其实我后来一直有反复地研究过那天翁翎夷的面部表情变化,我觉得他那天之所以会对那个日期有那么大的反应,其实不在于袁正则说谎,更不在于他自己心里有鬼,我猜测或许是他所知道的翁孝年闭关时间和袁正则口中所说的时间对不上。”

      这虽然是其中一个可能的理由,但毕竟内心的想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程自免又问,“那朝风和济雨呢?”

      提到这俩,殷无畏有些头疼。

      看他脸色难看,程自免勾了勾唇角,明知故问道:“怎么?”

      殷无畏知道他在嘲笑自己,心中愤愤,但又不能表现得很明显,只能说:“这两个,人没毛病,就是太欠。”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到程自免的回话,就听到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一个声音响起,“殷雎,我劝你先想好再评价哦。”

      殷无畏回头一看……
      嚯,真热闹。

      济雨先推开门进来,他身后跟着朝风,再后面是一身明黄色衣服,即便在黑夜中也最打眼的翁翎夷。

      殷无畏惊呆下巴,说坏话被正主听到,他还打不过,他干脆习惯地一个滑步,猫着腰躲到程自免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来,说道:“这不是我的问题啊!你要找就找萧回,是他闲着没事让我评价你们的!谁让你俩老是看我不顺眼还爱捉弄我,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啊!”

      他这话刚落下,朝风的拂尘就抬了起来。

      “诶诶诶——”
      殷无畏抱着头赶紧缩回程自免身后。

      “好了。”
      “行了。”
      程自免和翁翎夷同时出声。

      这会儿朝风倒是听话了,将拂尘收回自己小臂,端正了姿态站回济雨身旁。

      安静下来,程自免才问道:“大半夜你们不在房中休息,都来我这里做什么?”

      翁翎夷看了看程自免身后的殷无畏,说:“那他是来干什么?”

      “他……”程自免一时语塞。

      殷无畏探头出来,发现朝风已经恢复正常神态,他才大着胆子说道:“我睡不着,听到一阵诡异的童谣,吓死了,就跑来找萧长老一起睡了。怎么,有问题?!”

      他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也壮,搞得剩下几个人都挺无语。

      翁翎夷没心情和他们调侃,想了想又转头问朝风济雨两个人,“你们也听到了?”

      朝风和济雨点点头。

      翁翎夷说:“那我们过来,为的是同一件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刚好可以一起商量对策。”殷无畏道,“你们听到的和我们是一首童谣么?”

      说着,他按照记忆中的童谣复述了一遍。

      其他人都同时点了点头。

      殷无畏搓着下巴疑惑道:“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好熟悉。”

      他正想着,济雨已经铺开百川,快准狠地搜索到了这首童谣的出处。

      殷无畏盯着看,“原来是讲宿命论的么,可是这里跟宿命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为了迷惑我们?”

      殷无畏盯着程自免看。

      程自免却难得的没有头绪,他顿了片刻,才说:“此处自我们进来,就到处透露着古怪,现在我们所了解到的线索少之又少,没办法下定论。”

      翁翎夷却忽然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提前说一下。”

      殷无畏问道:“什么?”

      看他表情稍显凝重,殷无畏调侃一句,“什么事情能让翁公子这么难以启齿啊?”

      翁翎夷说:“在鹿洲的事情结束之后,其实我偷偷给中洲送去一封书信,是来查一件事的。”

      他没说下去,程自免却从他的表情中猜出了大概。

      程自免问,“是袁正则提到翁长老闭关的事情?”

      翁翎夷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猜到,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细想下来,这件事情在当时袁正则提的时候大家就觉得有猫腻,不仅翁翎夷,其他人肯定也会暗中留意。这样一想,翁翎夷就觉得程自免猜到也没什么了。

      “嗯。”翁翎夷点点头,“在羽洲时,袁洲牧曾提到自己赶赴中洲却因父亲闭关而未能见到,从而回到羽洲之后所有的书信都悬而未决。可他说的那日我却印象非常深刻,因为父亲根本就没有闭关,而是每月一次和我在切磋术法。”

      看众人听得认真,他便想了想接着道:“每月一次父子切磋,这是父亲在我刚成年时便定下的规矩,这么些年过去了,从未改变过。父亲是很重诺的一个人,自己的日程安排向来严苛,而且像闭关这等关乎自身修为的大事,他是绝对不会安排和切磋的日子冲撞的,且那日我父子二人是真的在切磋术法,所以我才会在袁洲牧提了一嘴之后感到疑惑……”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又是整六大洲主宰的人物。在袁正则提到的日期与发生的事情不相符的时候,翁翎夷虽心有疑惑,却还是选择了沉默,自己在私下默默调查。

      程自免问道:“所以你这次去书信是想查什么?”

      翁翎夷回道:“黄衣宗的记录档案中会记载我每日的行程和一些重要的事件,我给黄衣宗去了书信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记忆和书面文字没有偏差。”

      殷无畏问道:“所以呢?”

      翁翎夷脸色不知是难看还是什么,反正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他说:“我记得没错,那日父亲确实没有闭关。”

      “那这就说明,其实五大洲的惨状中洲早有耳闻,并非蒙在鼓里。”程自免思考道,“但在这件事终于捅到中洲的时候,先是白衣宗,后又是中途被拦,百般阻碍就是为了不让玄衣宗知道此事。”

      翁翎夷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的,这很奇怪。”

      “能查到那日编谎话说翁长老闭关的人是谁么?”殷无畏问道。

      翁翎夷摇了摇头,“中洲五署六宗,来来回回的弟子数不胜数,若要根据一句话去查人,如同大海捞针。”

      殷无畏又想起来,“那日既然是袁洲牧和他碰面的,那我们不妨问一问袁洲牧是否还记得这人长什么样子,或许他还有印象呢?”

      程自免却道:“这个人想来是故意混淆视听,想要搅乱六洲的浑水。既然是这样,那他绝对会想到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不会等到我们去找到他。”

      “那这就不好办了……”殷无畏正说着,忽然发现站在一旁的程自免有些神情难辨地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殷无畏皱眉,“怎么了?”

      程自免张开嘴要说什么,忽然之间外面天光乍泄,几声鸡鸣尖锐地刺破耳膜。

      感受到外边天色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窗边的景象好像也在随之改变。
      殷无畏奇怪地一推门,发现不远处那棵立在天边的大树,在眨眼间白花变红,瞬间飘落。树枝枯萎后树木再次抽芽,周围站着的所有人瞬间化为飞灰。

      在树木倒地又重起的瞬间,与连根拔起的红色丝带一起飘落到地下的叮铃一声一个金属的物件。
      殷无畏捡起来一看,是个精致的长命锁,上面刻着一个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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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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