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残灵 好像是一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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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畏的瞳孔颜色逐渐变为深绿色，和那些随风飘动的树叶一样，看上去充满了生机。
“殷无畏！”
程自免高声呼喊，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翁翎夷他们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殷无畏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翁翎夷从腰间掏出锁妖袋，随手施法念咒，一缕绿色的残影从殷无畏脑门儿正中像抽丝线一样抽出来。
下一秒，殷无畏整个人软倒下来。
程自免手疾眼快地抱住他，顺势将他搂在怀里。
虽然大家更多的是优先担心殷无畏的身体健康，但面对两人的亲密动作，再搭配上程自免焦急的表情，朝风实在没眼看。
济雨观察到朝风嫌弃的表情，不经意间碰了碰他的手臂。
朝风抬眼，“？”
济雨笑了一声，“长老有他自己的判断，咱们就不要过于……”
他话没说完，朝风就气得跺脚直接走出几米远，背过身不想理济雨了。
济雨吓得也顾不得什么萧回与殷雎了，赶紧一甩衣袖追过去，停在朝风身旁，矮了矮身凑到朝风面前，笑嘻嘻地赔不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是不是，抱歉。”
朝风嗔他一眼，抓起他的手就开始在掌心写写画画，大体意思是：我没有要管萧长老的意思，咱们也不够格，只是这殷雎每日叽叽喳喳不干正事，看得人讨厌！
济雨刚张开口要劝，朝风就冲他摆了摆手。
济雨听话地闭了嘴。
朝风继续：可是萧长老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说了算，我们没有权利和资格干涉，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就可以了。
济雨笑道：“这才对嘛。”
没想到朝风皱紧眉头，又写道：但是这个殷雎做什么都不行，也不知道萧长老喜欢他哪里！
济雨拍拍朝风的肩，道：“萧长老的事情，就不容许我们多想了。”他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翁翎夷，似乎还在为殷无畏担忧，觉得他们两个人对殷无畏置若罔闻这种态度不太好，便催促朝风道，“走了，过去看一下殷雎。”
朝风虽不乐意，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济雨一同前来了。
这里绿草一片，无边无际。
程自免不清楚现在殷无畏到底怎么样，只抱着人坐在这棵大树下，接过翁翎夷口袋中储存的活水，给殷无畏喂了两口。
见殷无畏全都自己咽了下去，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翁翎夷站在一旁，将刚才从殷无畏身体中抽离出来的东西引入锁妖袋，才看向程自免，“有古怪。”
程自免没抬眼，他现在注意力全放在还在昏迷的殷无畏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但这缕绿光却让他不得不注意，“从进入桑洲开始，便处处透露着古怪。”
不管是那个引他们来到这里的大鸟，还是如今这棵摸不得的参天大树，亦或是地广人稀渺无人烟却长势大好的这些花草。
正说着，朝风济雨走过来。
济雨问道：“殷雎没事吧？”
程自免回道：“还没醒。”
翁翎夷知道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殷无畏，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俩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情慢慢变化的，但他能看出来“萧回”对“殷雎”的感情不一般。
翁翎夷清楚程自免不想多说，他便替程自免说：“这棵树有古怪，刚才殷雎只是轻轻摸了一下，便中招了。”
济雨皱眉道：“是幻术？”
翁翎夷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太确定地说：“看上去很像幻术，可又感觉哪里不对。”他忽然想起来那只引他们过来的大鸟，问济雨，“我总觉得那只鸟引我们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就像在鹿洲时的猛虎一样。你刚刚和那东西交锋几百回合，有没有发觉它哪里有问题？”
说到这里，还真提醒济雨了。
他想了想，说：“它还真的有问题。我在天上和它打的这几个来回，我能感觉到它虽然是个妖，但又和平常遇到的妖不太一样。”
翁翎夷问道：“怎么？”
济雨斟酌着说：“就好像……该怎么形容呢，感觉像是一只没了魂魄的妖，但又战力超群，不像没有灵魂只剩躯壳的东西。”
在他们一来一回说话间，殷无畏已经悠悠转醒。
本来程自免还在专心听他俩讲话，可怀中的人一动，他立刻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殷无畏身上了。
“感觉怎么样？”程自免恨不得把殷无畏盯穿。
殷无畏抬起胳膊晃了晃，甚至因为时间太短他都没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脑袋昏沉，转了转眼珠看清程自免后才问道：“我刚才睡着了？”
“噗——”
翁翎夷是真没憋住，被程自免瞪了一眼之后才发觉自己太过分了。他捂住嘴假装正忙着看别处，别过头去在原地晃来晃去，脚下被踩出一个坑。
作为现代人的程自免很想提醒他，爱护花草人人有责，可毕竟这是在漫画中，还是在古代，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怎么了？”
直到殷无畏又迷茫地问了一遍，程自免才捏了捏他的肩，温柔说道：“你摸完那棵树之后就中幻术了。”
“幻术？”殷无畏皱眉，“这里不是村落么，怎么会在一棵树上有幻术？”
说完他又发觉哪里不对，改口道：“这里……真的是我们要找的桑洲么？”
他这话是盯着程自免问的，可程自免现在也一团乱麻。
济雨却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道：“百川不可能有错，这里肯定是桑洲。”说罢，他又补充道，“不过……这里在我们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程自免吩咐济雨，“在百川中查找一下近五十年……”他想了想，对比前几洲前往中洲送信无果的遭遇，又说，“扩大年限，查找一下近百年间桑洲的人口变化和各大异动。”
济雨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百川卷轴抛向空中。百川在空中徐徐铺展开来，济雨掐了诀，很快便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桑洲地界，上面开始出现一系列的名字，记载多少年出生多少年去世，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济雨睁大眼睛，正要看个清楚时，忽然在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老妇。
老妇一袭素衣，身形佝偻，手上拄着拐棍。她手中挎着一个菜篮子，脸上满是皱纹堆叠在一起的痕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笑着凑过来的时候吓了大家一跳。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她问道。
此时殷无畏已经恢复过来，打开了话匣子，对老妇笑得很友善，回道：“老人家，我们是打中洲来的，在这里迷路了，您知道桑洲的洲牧府往哪走么？”
那老妇似乎有点耳背，在殷无畏讲完话之后，她笑眯眯地弯下腰，“啊？”了一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说慢点！”
“我们是中洲来的，想去洲牧府，怎么走啊？”殷无畏耐着心又重复一遍。
那老妇这次倒是听清楚了，佝偻腰点了点头，“洲牧府啊，不知道。”
殷无畏：“？？？”
不知道你点什么头。
“算了，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翁翎夷说完，正等大家启程呢，这老妇忽然站直了腰身，竟然比刚才高了不少。
殷无畏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走到翁翎夷身边的时候，他往翁翎夷腰间瞅了一眼，竟惊奇地发现翁翎夷腰间的探灵仪亮了。
“她是……”
殷无畏刚要说话，就被身后的程自免一把捂住嘴搂住腰，看上去是个很暧昧的姿势，给拖走了。
“呜呜呜！”
走到不远处，程自免才松开手。
殷无畏透了口气，问道：“你干嘛拦我说话？！”
程自免说：“探灵仪就在翁翎夷腰间，亮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你不用好心提醒。”
说的也是。
不过殷无畏怎么想还是想不通，他问程自免，“那既然知道她是怨灵，为何不抓啊？”
程自免回道：“你没发现这老妇的端倪么？”
殷无畏想了想，“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究竟哪里怪。”
程自免提醒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怨灵，除了自身有实力外，还有一种可能。”
殷无畏立马想到，“她有目的！”
“嗯。”程自免点了点头，分析道，“我们自从进了桑洲，就一直在这里鬼打墙，碰壁之后还是出不去。你刚才还遇到了那颗致幻的树，这里作为六大洲的陆地，却和其他几洲不同，所到之处皆是绿草如茵，根本看不出任何缺水的样子。作为六大洲的陆地，荒无人烟，连个屋舍都见不到，你不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么？”
殷无畏觉得程自免说得很有道理。
他赞同地点点头，“所以翁翎夷早就猜到了这老妇的意图，故意假装分辨不出，你们是想将计就计？”
程自免点头，“总归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我们先回去，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那老妇喜笑颜开地和翁翎夷说着什么。
翁翎夷先是一愣，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又冲着老妇点了点头。
殷无畏走过去，问道：“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翁翎夷扭头，回道：“左右我们刚到桑洲，也没找到洲牧府的位置，总不能在大街上过夜，况且这里也不安全。”说着，他看了眼那老妇，“老人家心善，不介意我们先在她家落脚一夜，等第二日天明，我们再启程前往洲牧府也好。”
见其他人没什么表情，翁翎夷问道：“你们觉得呢？”
还能怎么觉得，人家自己都送上门来了，那必须得去啊。
虽然殷无畏很不想去……
“好啊好啊，那简直太好了。”殷无畏假意惺惺地朝翘首以盼的老妇施以一礼，礼貌地笑道，“这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正愁没地方住呢，还得感谢您收留我们！”
老妇看他们同意了，笑得花枝乱颤，一个人在前方走，引他们去自己家。
他们一路走来，在这地方就没看到一户人家。
再加上天色逐渐黑下来，殷无畏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手臂，靠近些程自免，问道：“这里怎么老是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你不害怕么？”
程自免低头看他，冷冷地说：“怕。”
殷无畏嘴角抽了抽，“你怕个鬼。”
谁知道等他们被老妇好生招待一番，各自回屋睡下时，殷无畏躺在寂静无声的房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刚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结果在寂静的深夜中就开始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殷无畏吓得要死，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冲出门外敲程自免的房门。
程自免开门之后和他对视，只一秒殷无畏就扑进了程自免的胸膛。
程自免：……
殷无畏靠在程自免的怀里，闻着他身上茉莉的香气，才逐渐安心下来。
他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程自免没回答他，反而说了另一个问题，“刚刚翁翎夷用探灵仪将整个村子都扫了一遍，这里的村民均无活人生息，全是灵体的残影。”
殷无畏被吓到爆炸的心因为他这一句话简直要吓飞到天上去，他抬眼不敢置信地望向程自免，“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都不是活人？”
程自免点点头。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刚刚在耳中萦绕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殷无畏抱紧程自免，说：“你听。”
二人同时支起耳朵，不敢出声静静听着，好像是一首童谣，或者说是由小孩子的声音集体念出来的——古古怪，怪古古，孙儿娶祖母，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女食母之肉，子打父皮鼓，众人来贺喜，我说真是苦[1]。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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