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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沐沐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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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对常安宁的丈夫很好奇。
这盛京城中究竟是哪个男子这么好运气能够娶到她?
同时,她心中又隐含一种忧虑,不知道常安宁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是个相貌丑陋、风流薄性、无才无德之人可就不好了。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常安宁啊?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在她眼里,只有这世上最好的男儿才能配得上这般好的常安宁。
为了解惑,她问道:“姐姐,你、你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你好吗?”
常安宁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认真地想了下。
谢怀昀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出身显赫,家财万贯。长相俊美,无可挑剔。洁身自好,用情专一。光这三样,就足以超越这世上的大部分男人了。
他的身上还有一个男儿该有的担当与气魄。虽出身富贵,却没有沉迷享受,反而奔赴疆场,建功立业。
这样想,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缺点。
也不对,人无完人。他还是有缺点的,他脾气不好。以前她在他那里没少碰壁吃灰,不爱笑就算了,动不动就凶她。
不过现在好很多了。
爱情当真能够改变一个人。现在的他收敛了所有的坏脾气,在她面前乖顺得很,叫他往东便绝不往西。
沐沐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以为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难回答,便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心:
“姐姐若是他对你不好,总是欺负你,辜负你,你一定要及时脱身,早早离去,可千万别心软犹豫呀。”
“你这样好,值得更好的人,哪怕和离再嫁也会有个好归宿的。”
常安宁大概也能猜出来她说这番话的用意,无非就是担心她过得不好。
她心底异常柔软,摸了摸沐沐的头,道:“放心,以后的事情不好说,但他现在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挺好的……不用为我担忧。”
“若是有朝一日他变了……”常安宁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本想说自己会选择离开的,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她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怎么做。
人性善变,今日爱得深沉,待到明日可能就是另一副嘴脸,变得负心薄情。
她不敢保证谢怀昀一定会变或者不变,但现在他对她的喜欢是真实的就够了。
若是因为想到以后他可能会变得不爱自己而拒绝开始,那么,她便离所追求的幸福越来越远了。
幸福降临的时候及时抓住便好,而不是为了没影儿的伤害踌躇,结果最后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这不是她想要的。
沐沐点点头,道:“对你好这才是一个正常男子该有的想法嘛!姐姐我若是男子,又娶了你,我定会将你捧在手心里,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尊重你,照顾你,爱护你。绝不叫你受到一分伤害,掉一滴眼泪。”
常安宁被她逗乐了,故意叹了口长气,颇为惋惜地说:“可惜了,这辈子我们只能当好姐妹了。”
沐沐说:“沐沐即使是个女儿身,也能对姐姐好!就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丢下现在这个丈夫跟沐沐一起过日子啊?”
说完,她还冲常安宁狡黠地眨了眨右眼。
“你呀你,”常安宁戳了戳她的额头,“婉拒了哈。”
她是坚定不移的异性恋,只能从男人身上获得爱情。
午后的静谧时光在二人的攀谈中悄声溜走,逐渐到了分别的时候。
常安宁牵着沐沐的手带她下楼,走到门口处,看到了徐清言。
他每次都会来接沐沐,常安宁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只是前不久沐沐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让她有点儿尴尬。
镇静,就当作无事发生便好。常安宁在心里告诉自己。
徐清言见到她,眼底漫上一层温柔的水光,迈步朝她们走过来,停在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外。
他弯腰作揖道:“常姑娘。”
他身上有一种温润的气息,像是山谷里吹过的清风,沁凉柔和,也恪守着礼仪,每次见到常安宁都会郑重地行礼,即使她多次说过不用那么客气。
常安宁颔首,道:“徐公子。”
她跟他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每次都只是打个招呼。
她出来已有一段时间,如今天色不早了,恐谢怀昀会担心,便跟沐沐说:“沐沐,姐姐先回家了,等十日后咱们再见。”
沐沐点点头,上前抱住她:“姐姐,沐沐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她还对着徐清言道:“徐公子,告辞。”
徐清言很想挽留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点了下头。
常安宁朝门口的停车位看了眼,却不见自家马车,问春早:“咱们家的马车呢?”
春早也是一脸纳闷,道:“对啊,阿烈呢?今天长顺叔家中有事便由他顶班了,他怎么不在这?驾车去哪了?怎能如此玩忽职守!”
常安宁蹙了蹙眉,这个叫阿烈的车夫着实不靠谱,就算临时有事也该找人传个话才是。
春茗提议道:“要不奴婢去租架车?”
常安宁刚想点头,忽听身旁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
“常姑娘,天色将晚,租车恐有不便,徐府的马车就在附近,若你不嫌弃,在下可送你回府。”
她扭头看向身侧,正好与徐清言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睛对上了。
徐清言见她看过来,呆呆地看了一瞬后忙垂下眼去,眼睫扑闪得厉害,耳尖也渐渐染上一层绯红。
他的心跳得极快。
说来也巧,方才他不知该如何挽留她,她的马车却不见了,又给了他一个靠近的理由,老天简直是在无形之中帮助他。
怕常安宁拒绝,他又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冲沐沐使了个眼色。
沐沐会意,走到常安宁的身前,仰着头道:
“姐姐,租车太麻烦了,还不知道车坊有没有车呢,若是跑空了来回折腾时间就很晚了……你就坐我们家的马车回去吧,姐姐不用担心会耽误我们的时间,我跟哥哥都没事干。”
“沐沐还想跟姐姐多待一会儿,姐姐你就答应下来,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徐清言的暗示,而是真心想帮常安宁,也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常安宁已婚,看她的样子也很喜欢自己的丈夫,她不能帮哥哥做不义之事,让他去接近一个有夫之妇。
沐沐用水灵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常安宁,又用小孩特有的软萌声线求着,常安宁看着她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恰在此时,徐清言又搬出来沐沐:“常姑娘与沐沐是至交好友,徐某一直很感谢你对沐沐的陪伴与照顾,而今不过是略尽绵力,还请你不要拒绝。”
他的话说得无懈可击,将自己的私心都藏于恩情之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出于感激,将常安宁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扫清了。
他都如此坦荡了,她还有什么好忸怩的呢?
她刚想答应下来,忽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
“徐大人的好意本王替王妃心领了,不过不用了。”
这声音常安宁再熟悉不过,她心中一喜,嘴角带笑地回头看过去。
谢怀昀正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见她看过来,脸上却没平日里见到她的喜悦,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常安宁明明什么都没做,被他用这种冷淡的眼神看着,无端感到了心虚,唇线慢慢地绷直了。
徐清言自然是认识谢怀昀的,行礼道:“下官见过殿下。”
谢怀昀“嗯”了声,意味不明说了声:“少卿大人倒是热心清闲。”
徐清言:“……”
他不是个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谢怀昀话里的阴阳,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常安宁竟然是长衡王妃。
长衡王与宁远公主的亲事他自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他与宁远公主的距离这样近……这样说也不对,谢怀昀今日出现在这里,俩人便隔了天与地的差别,再也逾越不了半分。
徐清言怕他误会什么,由此责难常安宁,道:“殿下,王妃对舍妹有救命之恩,又对舍妹照顾妥帖,下官今日所做不过是在尽一个兄长的职责与本分。”
谢怀昀轻哼一声,说不上来是不屑还是嘲弄,反问道:“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徐清言:“……”
常安宁:“……”
谢怀昀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常安宁听着都尴尬,刚想开口缓和几句,便听他又道:“本王在此,便不劳烦徐大人了,若是无事,本王就先跟王妃回家了。”
徐清言沉默不语,对他行了个礼。
常安宁与沐沐说了告别的话便跟着谢怀昀走了。
“王爷怎么来了?”
谢怀昀似乎不想理她,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来接你回家。”
常安宁问道:“王爷不开心吗?”
谢怀昀身形一顿,道:“本王没有不开心。”
常安宁:“……”
她看出来了谢怀昀的口是心非,却故意顺着他的话说:“王爷没有不开心便好。”
谢怀昀:“……”
谢怀昀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似乎更不开心了。
但走到马车旁他还是扶着常安宁上了马车,而后自己也钻了进来。
马车里放了冰鉴,气温比外面的低许多,常安宁舒服地轻叹了声。
谢怀昀看了她身边的空位一眼,却没坐下来,像是在跟她置气一样独坐在一边。
常安宁看着他的举动,在心里讲了句幼稚,闭上眼睛假装休息,故意不跟他讲话。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常安宁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刚数完二,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了,然后她的手被人握住,抱在掌心里。
她竭力压制住笑意,睁开眼睛,明知故问:“王爷怎么坐过来了?”
她故意拿手扇风,道:“王爷一坐过来就好热哦,我出了好多汗,王爷离我远点儿让我凉快点,行不行?”
谢怀昀:“……”
他将头靠在常安宁的肩上,脸颊的软肉隔着层薄薄的料子贴在她坚硬的锁骨上,用一种很委屈的语气道:“不要。”
常安宁故意逗他:“王爷刚在说什么呀?大点声,没听清。”
谢怀昀拿头轻轻拱了拱她的肩,她被这股力推着后背都贴在了车壁上。
她算是发现了谢怀昀有时候简直就是小狗化身,爱用鼻子嗅她身上的味道,拿头拱她的肩或者是蹭她的脖子,黏人得很,那么大个块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窝在她怀里。
“不想离你远,我给你打扇。”说着,他伸手去拿案几上的团扇,一下一下地给她扇风。
“好点儿了吗?”
“嗯,凉快多了。”常安宁也不是真热。
她问:“王爷刚才见到我怎么一脸冷淡?是不是生我气了?你跟我说实话,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她伸出一只胳膊假意去推他的脸。
“没有生你的气,但,”谢怀昀顿了下,道,“我确实是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啊?”常安宁抱着他,轻声哄道,“是因为徐大人吗?我跟徐大人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只有在他来接妹妹时会碰到,我们从无逾矩行为。”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开心?”常安宁不解。
“你很想知道吗?”谢怀昀抬眸问道。
常安宁“嗯”了声,她喜欢谢怀昀,自然要关照一下他的情绪的。
谢怀昀缓缓扯起嘴角,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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