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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常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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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宁和谢怀昀在一起那么久,确定了心意以后,两个人最多也就是牵手,拥抱,从来没有亲过彼此。
谢怀昀其实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但在感情上,他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下位的位置,格外遵从常安宁的想法跟意见,他想做什么都会征求她的同意。
他之前最多也就是要抱抱,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出让她亲一下的要求。
亲这个词,对常安宁来说太过于陌生了,她很无措,脸登时烧了起来。她觉得此刻的谢怀昀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丢不行,不丢也不行。
常安宁瞪了他一眼,明明是表示不满的,却没有半分杀伤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她才不会主动去亲他……要亲也是他主动才是。
谢怀昀看她这样更想要她主动了。
常安宁推了他一下,想把他推开,然而他坐在那跟座山一样,纹丝不动的。
谢怀昀还在循循善诱:“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脸左右蹭着她的脖颈,常安宁心里仿佛有无数根羽毛在挠,心里又痒又软。
她红着脸,用很轻的声音道:“我不想知道了……不用告诉我了。”
她把头偏向一边,看着车窗上的细竹帘,外面的光线透过缝隙洒在车内,照亮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谢怀昀见她始终不情愿,也没硬磨着她,改了策略道:“那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常安宁咬了下唇,脸上更烫了,很小声地说:“你怎么这么厚脸皮,怎么说都是你占便宜。有你这样的么。”
“我不亲你,你也不要亲我。”
谢怀昀听到后心里有点儿慌,想要高声质问却又不敢,只能用一种很软很可怜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不愿意亲我……也不让我亲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他满怀欣喜和期待前来接常安宁回家,却没想到亲眼目睹了徐清言要送她回府的场面。
虽然徐清言说的话挑不出来任何错处,但同为男人,只看徐清言一眼,他便能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此举也定是别有用心。
有人正在觊觎他的妻子,谢怀昀越想越气,恨不得将徐清言发配到边境最北做苦力,教他一辈子都不能回盛京城,断掉他的非分之想。
但心底又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徐清言喜欢常安宁也在情理之中,他是个有眼光的,她这么美好的姑娘,谁见到都会喜欢的。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的心思就可以被接受、被原谅。
常安宁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爱人,谁都不能偷偷觊觎她,更不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常安宁问他为何不笑,见到她冷着一张脸,试问哪个男人见到这一幕能笑得出来?他又没有绿帽癖。
他都要气死了,越看那个徐清言越不顺眼,几乎是强忍着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和,讲那几句话已经是足够给他脸了。
再者,常安宁最宠他了,他情绪有什么不对,她都能第一时间发觉。可是她今天却很冷淡、随意,哪怕他故意坐在一边她都不问一下,甚至在他过来时还叫他走,他很难不联想到是不是那个该死的男人蛊惑了她,害她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她生性单纯,从小就被养在深宫,而后又嫁给了他,没见过什么男人,乍一见人模狗样的徐清言,心中难免意动,他不怪她,都怪那个姓徐的。
但他会惶恐,会不安,会怀疑常安宁是不是不喜欢他了,他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她还喜欢他的讯号,可是却被多次拒绝。
这很难让他不生出别样的想法。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上次她说的话,她说她只是有点儿喜欢他,说不定等明天就不喜欢他了。现在她连个安抚的亲亲都不愿意给他,是不是这种喜欢没有了?
她不喜欢他了。
她移情别恋了。
之前见三皇子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他嗤之以鼻,不屑地想左不过是个女人,有必要为了她连男人的尊严和面子都不顾了吗?
现在他终于能够理解了,他只要一想到她不喜欢他了,便也想要寻死觅活。
要是这样真能让她回心转意,那便值了。
谢怀昀垂着眼,长睫沉沉盖住眼底的情绪,下颌微微绷紧,唇角轻轻往下压着,眼尾已经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水光浅浅地浮在眼睛里。
常安宁满脑子黑线,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但听他的声音很委屈,又带着一种患得患失的意味,只好又把头扭过来去看他。
她好像看到谢怀昀的下巴上缀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正想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
谢怀昀哭了?
她怔了一瞬,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被悄悄打开了,温声哄道:“我没有不喜欢你。”
谢怀昀鼻子吸气,控诉她:“那你不愿意亲我,也不让我亲你。”
常安宁挠了挠头发,道:“这……我不好意思……”
“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谢怀昀磨了下牙,下定了某种决心,故作坚强地说,“你若是不喜欢我了就直说吧,我能接受的,不用顾忌我的感受。”
常安宁:“……”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在他那里,不亲他就代表着不喜欢他。
她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怎么能有这样的一副歪理,也实在是没想到他谈个恋爱能变成这样,好似在她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让她忍不住自我反思是不是真做错了什么。
她一时没说话,谢怀昀从她肩上直起身来,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会真这样想的吧?”
他握住了她的胳膊:“你真不喜欢我了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该不会真看上了那个徐清言吧?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哄我……你不能这样的啊……明明前几日你才说的喜欢我,怎么能现在就喜欢上了别人呢?”
常安宁:“……”
新一轮的控诉又开始了,常安宁听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头都要大了,实在是不知道他怎么能脑补这么多。
根本没有的事!
常安宁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按着谢怀昀的后脑勺,让他靠近自己,飞快地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
轻软的触感落在额上,却仿佛烙在了谢怀昀的心里,他的胸腔涌动着一股澎拜激昂的气息,包围着他的五脏六腑,久久不能平息。
“好啦,乖,”常安宁哄他,“王爷别闹了。”
谢怀昀没吭声,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中回过神来。
常安宁被他看得羞赧,抿着唇将视线移到一边,掩饰般地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王爷别看我了。”
亲都亲了,他还想干什么?一直盯着她看,让她浑身都跟长了毛毛一样,不自在。
谢怀昀没听她的话,仍在看着她,良久,他终于动了,倾身上前,脸凑到她的面前,二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放大在耳边,擦出暧昧的火星子。
常安宁直觉危险靠近,本能地想躲,却没地方躲,她整个人都被谢怀昀围住了。
谢怀昀的脸放大在眼前,冲击力极强,眼睛深邃又多情,被他这样凝视着,常安宁的呼吸都乱了,脸也烫得厉害。
她不敢再看他,微微低下了头,与他错开视线。
谢怀昀似乎对她的躲闪很不满意,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着她与他对视。
常安宁被这股力钳制着,控制不了头的方向,只能看着眼前人,心跳失控到无法稳住呼吸。她看到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猛地凑近她,却只是碰上了她的鼻尖,他闭着眼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格外亲昵。
谢怀昀似乎很喜欢蹭这个动作,她的肩膀、脖子、鼻子都有他的痕迹。常安宁也喜欢他这个动作,有一种被人依赖,被人喜欢的感觉,心里暖暖的。
常安宁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她以为他的动作止步于此,下一刻,唇上忽然传来温热湿软的触感,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脸上的温度愈来愈高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不打招呼地就亲了她。
头一次与人接吻,常安宁毫无经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睁开了眼。
谢怀昀闭着眼,眼皮轻颤,正专注地品尝着常安宁嘴唇的味道。
以前,他便幻想过她的唇亲上去是什么感觉,如今真亲上了,发觉比他想象得还要美妙,还要诱人。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常安宁的腰背曲线逐渐向上,滚烫的掌心隔着衣衫一寸寸地抚过她的皮肤,最后来到了她的后脑勺处,托着她的头,省的不小心磕碰到了。
一股陌生又奇异的感觉遍布常安宁的四肢百骸,她想逃,却又逃不开,谢怀昀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她无处可去,只能默默承受着他的亲吻,任他索取,双手却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搭在自己的胸前,抵在了二人的胸膛处。
她的手脚在谢怀昀的侵略下逐渐变得软绵无力,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然而那点子力气根本不够用的,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谢怀昀察觉到她的抗拒,睁开了眼,他的眼底染着情欲,迷离又勾人,见她睁着眼睛,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含糊道:“闭眼。”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掌盖在了她的眼上。
常安宁最终放弃了抵抗,彻底成了他的俘虏,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谢怀昀在这一事上好似格外有天分,无师自通,他吻得很有章法,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粗重的喘息声喷洒在她的脸上,难耐又磨人。
他将常安宁的唇瓣吸吮得又麻又肿,却仍不满足,开始攻城掠地,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她的口腔里肆意妄为,扫过柔软的上颚时,常安宁受不住这强烈的刺激,身子都在发颤。
谢怀昀愣了下,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蛮横地掠夺她口中的气息。
常安宁的喘息逐渐加重,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条濒死的鱼,松开了抵在二人之间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自暴自弃地想,随便他怎么做吧,反正她是没有本事再招架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谢怀昀终于舍得放开了她,离开了她的唇瓣。
常安宁的羞耻心在作祟,她不敢睁开眼去看谢怀昀,只能眼皮紧闭却颤个不停,她感受到指腹的柔软正落在自己的唇上,这种摩挲像是对其凌虐过后的安抚。
她抬起手朝身边挥去,想要打中罪魁祸首,不曾想还没挨到人便被一双大手给握住了。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而后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都是熟悉的冷冽清香。
谢怀昀正抱着她。
下一刻,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饱餐后的倦怠慵懒感:“还不睁眼?”
常安宁不想面对他,假装没听见。
谢怀昀见她这样,恶趣味突起,故意道:“再不睁眼,我可就要亲你了。”
常安宁心中警铃大作,她不想再一次经历这样的狼狈,忙睁开眼,发现谢怀昀正专注地看着她,见她醒来,他温柔地笑了起来,眼底还带着未褪干净的欲念。
“可惜了,差点又要亲上了。”谢怀昀拖腔带调地说,颇为惋惜。
常安宁现在不想看到他,将头一扭,脸朝着他的前襟。
谢怀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再是一副哀怨的做派,贴心地给常安宁理了理被汗湿的鬓发。
他低下了头,嘴唇紧贴着常安宁的耳朵,道:“我想要的是这样的。”
他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满足,虽然被她亲额头他心里也很开心,心湖久久不能平静,然而,人总是贪婪的,那个轻而短促的吻就像一个钩子,轻易地带起了他的欲念,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他又亲了亲常安宁的侧脸,轻柔浅淡,在她耳边低声道:“忘记说了,你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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